第119章 硃砂腮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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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您對這樓下可是比我們還熟悉呀,張羅得真齊全。”我半開玩笑的道。

麵館老闆尷尬的笑了一下,道:“不瞞你說,其實我也姓金,跟金扎紙還有點親戚關係,上去五代能歸到一個老太爺身上,不過我太爺手笨,雖然是家裡長子,但是學不會家裡的手藝,為了不給家族丟人現眼,拿了一部分家產自己出來發展了,金扎紙的太爺爺成了金家的當家。

雖然手藝人家裡不能跟人家那些真正的大戶人家比,但是比一般的窮人日子過得還是好些的,至少能養活一大家子,我太爺爺因為沒有得到家族的傳承,一直很記恨金扎紙的太爺爺,覺得自己的天分本來沒有那麼差,都是被這個兄弟比的。

如果不是有這個兄弟,自己一樣會成為家族的驕傲,自己不是笨,只不過是大器晚成而已,只要能夠得到老太爺的認真培養,遲早有一天才華是可以顯露出來的,都是因為有這個會耍小聰明的弟弟,仗著幼年的出色奪走了自己所有的機會,他一直沒有辦法嚥下這口氣。

大幾十年來,我們這兩支都是不怎麼來往的,直到我父親那一代,兩家的人丁都變得單薄了,原本幾十人的金家,只剩下了他們這對遠堂兄弟。

於是,兩兄弟握手言和,還在同一條街上租下了相鄰的兩個門臉,這鄰居一做就是幾十年,從我們父親年輕的時候,一直到我們兩個都這個歲數了,我和金扎紙依舊是親兄弟一樣,雖說偶爾也有點小矛盾,但是誰遇上事兒了,另外一個沒說不盡心盡力的幫忙的。

我那麵館裝修的時候金扎紙在,他這鋪子裝修的時候我也在,雖說不是自己的鋪子,但也跟自己的鋪子差不多,熟悉肯定是熟悉呀。”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既然你們關係這麼好,那麼,你知道金扎紙家在哪裡,也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對吧?”

麵館老闆一愣:“小夥子,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真的是後悔了,想著不要這鋪子了?”

我放下茶杯,笑道:“金老闆多心了,這鋪子我既然看上了,也買下來了,就絕對不會退回去的,就算有人主動來問我要,我都不會給的,我想知道金扎紙的下落,是為了確保我在解決了鋪子裡的妖邪後,順利得到那個村子的地址,我對那個村子實在是太感興趣了,如果不能去那個村子看一眼,我可能會遺憾好長好長時間。”

麵館老闆長呼一口氣,道:“放心,放心,只要鋪子的事情解決了,村子的資訊肯定給你。”

明緋緋對茶沒有什麼興趣,端起茶杯擺弄了半天又放下了,抱著胳膊道:“金叔,這我就有點搞不懂了,既然金扎紙把這個鋪子賣給我們之後,鋪子裡的東西就跟他沒有關係了,那麼,他又為什麼還這麼關心這鋪子裡的東西,難道是捨不得這經營了幾十年的鋪子,打算等我們把鋪子裡的東西搞定了之後,再想辦法把這個鋪子弄回去?”

麵館老闆趕緊擺手,道:“沒沒沒,怎麼可能?這鋪子你們收了就是你們的了,就算是你們不想經營了,打算賣給別人,那也得你們自己樂意才行,別的沒有任何人有權利決定這鋪子是不是要再次易主,連提意見的權力都沒有。”

“那他為什麼這麼關心結果?”我皺眉道。

麵館老闆尷尬一笑,道:“這,我這不就是為了解釋這些才過來的嗎?你們聽我把故事講完,我弟弟為什麼這麼關心鋪子的事情,你們自然就瞭解了。”

我跟明緋緋對看一眼,笑道:“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金老闆每次說故事之前,都得先吊一下咱們的胃口,不弔足了胃口,怕咱們不注意聽他說故事。”

麵館老闆的心思被我直接說穿,只是尷尬的笑了兩聲,就又接著講他的故事了。

上回說到金扎紙糊紙人時感覺不對勁,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對面的牆壁,對面牆壁上的時鐘正好指向了十二點,金扎紙對十二點這個時間非常忌諱,看到這個時間後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了,再次看向馬上就要完成的紙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紙人驚悚,覺得只要自己一閉上眼睛,這個紙人就會活過來,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

金扎紙全身發冷,明明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工作間,卻覺得屋子裡沒有一處地方是安全的,更換了好幾個角落躲藏,還是覺得不安全。

不行,今天晚上不能在鋪子裡過夜了,必須得回家,這鋪子太恐怖了,萬一一會兒自己睡著了,還能不能再醒過來就不知道了。

金扎紙連工具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從地上爬起來就打算回家,可是,他想要拉開店門回家的時候,卻發現門在外邊被鎖住了,是在外邊上的鎖,絕對不可能是自己乾的,可是,這鋪子平常就自己一個人,老婆和兒子一般不會過來,是誰把自己的鋪子給鎖住了?不會是那個女客人吧?她為了讓自己沒有辦法離開鋪子,偷偷在門外上了鎖,把自己和紙人都關在了鋪子裡。

金扎紙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除了那個女客人,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會幹這樣的事情。

金扎紙用力抓著門搖晃了幾下,門發出哐哐的巨大聲響,在安靜的黑夜裡顯得異常的突兀,但是搖了幾下之後,金扎紙就不敢再搖了,門是不可能被搖開的,而且,在這安靜的夜裡任何聲響都讓他覺得恐懼。

金扎紙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可是手機居然在這個時候沒電了,充電器昨天晚上放在麵館沒有帶回來,根本沒有辦法給手機充電。

想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辦法逃離這個鋪子,金扎紙也就放棄了,沒精打采的又回到了工作間,現在那個紙人看著似乎沒有那麼猙獰了,但是幾次莫名出現的恐懼已經讓金扎紙不敢再對這個紙人掉以輕心,他端起地上的紅色顏料盤,把顏料全部都衝進了馬桶,然後倒上了鋪子裡最好的硃砂墨,用筆蘸著硃砂墨開始給紙人塗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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