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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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打算從地上站起來的,但是想想自己如果站起來了,那就真跟鬼故事裡一模一樣了,還是乾脆坐在地上的比較好,除了車廂裡沒有鋪墊子坐著有點硬之外,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萬一有個急剎車,還省得摔倒呢。

這麼盤膝坐了一會兒,也沒有人搭理我,我又覺得無聊了,左右看了看那兩個大護法,人家金老大金老二都一本正經的在那裡裝殭屍呢,也不看我,我實在沒事兒幹,就給自己開了陰陽眼,這一看可把我給看樂了。

今天車上的乘客可跟上次不一樣,滿車的人全都穿得異常喜慶,而且男女老少全都提著籃子,這陣仗,這一車都是送親的人呀,誒喲喲,金先生為了把這丫頭嫁出去,還真是操了大心了。

我又在車廂裡瞄了幾眼,居然瞧見謝梅香了,謝梅香發現我在看她,立馬也微笑著朝我看了過來,臉上是滿滿的幸福。

看到她這樣我也就放心了,不管怎麼說,她的死都多少跟我有點關係,如果她做鬼後一直怨念深重甚至是被人利用,我心裡也會一直有疙瘩,現在看到她這一臉的笑容,感覺比做人的時候還幸福。

誰說鬼不能笑,只要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幸福,鬼笑起來也是很好看的。

我拽了拽金老大的殭屍裙,問:“嗨,說說唄,我是怎麼上車的?不會是被你們倆給架上車的吧?”

“恭喜你,答對了。”金老大面無表情的道。

“我是啥時候從金先生那裡出來,又是什麼時候被你們給弄上車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又問道。

“你要是能記得怎麼上車的,金先生也就不是金先生了。”金老二道。

我鬱悶的翻了個白眼,接著道:“今天劉司機不拉客人,專門去送親嗎?”

金老大說:“不是,只是這段路正好順路而已,等到了終點站咱們就換別的車。”

我一愣,金先生的地方不就在這趟公交車的終點站附近嗎?我剛從金先生那裡出來,怎麼又要坐公交車去終點站,這不是走回頭路了嗎?

不過看了一眼手機我又明白過來了,現在已經是凌晨了,這車是從金先生那邊開往市區的,一會兒我就又回到花城了。

可是,等到了花城差不多也就天亮了,這一車的鬼咋弄?難道也去市區打車或者是換乘其他的公交嗎?

我剛要問金老大,公交車進站了。

劉大中熟練的喊著前門上車後門下車,不過送親的隊伍裡並沒有下車的,站牌那裡有幾個準備上車的鬼一看車裡這些鬼的打扮,知道是遇上了送親的隊伍,大部分都沒有上車。

劉大中剛準備關車門,一隻手抓住了門把手。

“等等等等,我要上車,真是不容易,趕了好幾次都沒能趕上這趟車,今天終於趕上了。”

劉大中的手抬了一下,我能明顯感覺到,劉大中是打算直接起步,把這個要上車的乘客甩下去,但準備起步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那個乘客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上車了。

劉大中回頭看了一眼上車的乘客,能夠明顯的聽到他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開車了。

上車的乘客是一個穿著老舊工作服的年輕工人,臉有些黑,身體健壯兩手粗糙,衣服上面還有很多不知道是什麼的粉末。

工人投幣後就朝寧白雪走了過去,坐在了寧白雪身邊唯一的一個空位子上,似乎是還扭頭朝寧白雪看了一眼。

車上送親的鬼們立馬都戒備了起來,彼此交流著眼神,應該是這個男人只要敢碰寧白雪,他們就要這個男人好看吧。

我朝車外看了一眼立馬就想起來了,這一站旁邊有個衚衕,衚衕的盡頭是個廢棄的工廠,上次我坐車經過這一站的時候,就有一個穿工人衣服的男人趕車,只是劉大中快速的開走了車子,男人並沒有趕上。

這次,男人終於成功上車了,而且,還坐在了寧白雪的身邊。

我立馬就站起來朝那個工人走了過去,作為送親的負責人,我絕對不能讓寧白雪在路上遇到意外。

我朝跟男人隔著一個過道的座位上的鬼招了招手,那個鬼立馬就配合的讓出座位朝車子後面走去。

我坐在過道對面的座位上,沒話找話的搭訕道:“這麼晚了還坐車呀。”

“嗯。”工人只是隨便應了一句,跟我第一次搭訕寧白雪的時候差不多。

“抽菸嗎?”我遞了根菸過去。

“謝謝,不用了,車上不許抽菸的。”工人客氣的拒絕。

“哦哦,對了,車上不允許抽菸,那我也不抽了。”我有點尷尬的把煙裝回口袋裡,“對了,你是在前邊那個工廠上班的嗎?這麼晚才下班,是上夜班嗎?”

“不是。”工人直接道,“工廠已經倒閉了很多年了,現在裡面沒有工人。”

“你不是這個廠的工人嗎?可是……”我指了指工人衣服上的字,上面的名稱和工廠的名字一模一樣。

“哦,你說這個呀?我之前確實是這工廠裡的工人,現在也還在廠子裡住,算是看廠子,每個月有老闆給我們開工資,不過廠子已經停產好幾年了,裡面的裝置都已經賣完了,現在也就是看著廠房而已。”

“不會就看空房子吧,裡面有寶貝嗎?”我半開玩笑的道。

工人尷尬的笑了一下,道:“哪裡能有什麼寶貝,不過是看著廠子裡的鬼不跑出來而已。”

我一愣:“廠子裡有鬼?”

“怎麼,你沒有聽說過嗎?”工人有點意外的道。

我立馬承認:“我是村裡來的,還真沒有聽說過,你居然能看住鬼,真厲害呀。”

工人道:“我有啥厲害的,不過是八字硬點而已,當年工廠裡死了很多人,然後廠子就停了,能賣的都賣了,但廠子裡邊還是有東西鬧騰,老闆就找了大師,大師給做了一場法事,又問老闆要了前工人的名單和身份證號,最後挑選了我們幾個來看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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