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突發狀況(1 / 1)
回到辦公室後,董宇山和江遠對坐在椅子上,他突然感慨萬千道:“哎,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有錢人家亂七八糟的事情更多。”
“嗨,老師,想那麼多幹嘛呢,我們是醫生,又不是神仙,管不了那麼多屁事。”
江遠不想說這些喪氣的事情,便指著牆上的鬧鐘,嬉皮笑臉道:“老師,您看,都十二點了,咱忙活了一上午,您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頓好的呀?”
“呵呵,行啊,今天你著實出了大力氣,我是得請你下館子,好好犒勞你。”
董宇山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隨後帶著江遠去到離醫院不遠的一家川菜館,舒舒服服的吃了頓大餐,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麼。
午飯過後,他們邊走邊聊,剛到醫院門口,還沒進門,就看到接待大廳前面的臺階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這大中午的,都吃飽了飯沒事幹,擠在那裡看熱鬧嗎?
江遠快步走過去,調侃道:“老師,你們醫院真是不得了,剛過飯點就這麼多人排隊。”
“一邊玩去,你看他們像是排隊嗎?”
董宇山小跑著衝過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哎,老師,您小心點。”
江遠擔心董宇山被混亂的人群擠傷,閃身過去,在後面貼身保護,費了好大勁才擠進去。
此時在人群中間,有個昏迷不醒的老人家,躺在地上的涼蓆上,旁邊還站著幾個人,應該是病人家屬。
不過這些病人家屬可不友好,站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手裡拿著橫幅,上面八個大字:庸醫害人,血債血償。
而在這幫人的對面,是一個三十歲左右,帶著黑框眼鏡,面相憨厚的年輕醫生,並且這人江遠也認識。
年輕醫生名叫董暉,他跟江遠一樣,都是醫科大學的學生,更巧合的是他同樣是董宇山教出來的優秀學生。
江遠在上大一的時候,董暉就已經讀到研究生了,一晃五年時間過去,他已經博士畢業,跟著董宇山的腳步,在三院當醫生。
有些熟識他們的醫生以及病人,知道他們是師徒關係,為了區別稱呼,就叫董宇山為董院長,叫董暉為小董醫生,這樣容易區分。
不過此時的董暉被人圍在中間,臉色漲紅,手足無措,明顯是攤上事情了。
看到董宇山擠進來,那個男的頓時來了脾氣,他將橫幅扔在地上,大聲嚷嚷道:“大家快看,就是這個姓董的老傢伙,教出來的徒弟沒有醫德,亂開藥害人,我爸爸吃了他們醫院的藥,就這麼去了!”
他在說話的時候,乾嚎幾聲,又衝著董宇山撲過來,試圖用手去抓人。
當下的場面是人擠人,董宇山下意識的往後躲,卻不小心一腳踩空,眼看著就要摔在臺階上。
幸虧江遠動作敏捷,伸手將他托住,穩穩的扶起。
緊接著,江遠眼神冰冷,似有寒光閃爍,對那人說道:“你給我放尊重點,要是再敢動手動腳的,我讓你下半輩子都用不上這隻手。”
那人嚇得脖子往後一縮,嘴裡嘟囔道:“黑醫害人,你們還有禮了!”
“你說什麼!”
江遠怒火中燒,伸手就想開揍。
董宇山急忙拉住他:“江遠,冷靜點,這麼多人看著呢,還是先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再說。”
“好。”
江遠忍住怒意,對那人喝問道:“你把事情說明白,怎麼就黑醫害人,開藥吃死了你父親?”
“難道我說錯了嗎?”
聽稱呼,這人應該是躺在地上老者的兒子。
在江遠冰冷眼神的注視下,他的情緒稍顯平靜,開始大聲嚷嚷。
“我爸本來只是得了小感冒,正好我們家就住醫院旁邊,所以就近來找這小子看了看。”
“當時護士還說他是什麼明星醫生,是醫生裡面醫術高明的,我還以為像這種小毛病,他一定能治好。”
“誰曾想他給我爸開了一堆中藥,我按他說的,回去煎藥,一連吃了兩天,我爸不僅沒好,昨晚居然就這麼死了。”
“這個混蛋實在是歹毒,庸醫害人不淺,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我要讓你們償命!”
說著說著,他的情緒愈發激動,身體不自覺的朝著董宇山衝去,又想動手打人。
“退後!”
江遠閃身而出,橫在二人中間:“你再動試試?”
這時候,董宇山從後面拍拍江遠,低聲說道:“江遠,這件事很不對勁,而且事關我們醫院還有董暉的聲譽,我絕對不能退宿,必須當眾搞清楚。”
“好,老師,那你自己注意點,要是情況不對勁,你就往退,我在後面保護你。”
江遠點點頭,站到旁邊,董宇山上前一步,跟那人正面相對。
經過仔細辨認,董宇山認出了地上的老者,眉頭微皺:“這是白毅白老哥吧,那你是白老哥的兒子白立?”
“對,我就是白立!”
白立昂著腦袋嚷嚷道:“你敢承認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嗎?”
“不好意思,我只會承認我親眼看到的。”
以董宇山的經驗閱歷在事情沒弄清之前,自然不會被白立用言語陷阱給套住,他衝董暉使了個眼色,示意董暉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看到董宇山到場,董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馬鎮定下來,很有條理的緩緩開口道:“白叔是兩天前在我這裡就診,當時我的診斷結論是熱毒感冒,就開了張清熱解毒,恢復元氣的藥方。”
“這個方子我給很多病人用過,主藥是苦薺草降去燥熱,配合黃精、黨參等益氣補血,效果非常好,有些病症比白叔還重的人,都能兩天康復,除非是熬藥的過程出了問題。”
說到此處,董暉非常嚴肅的看向白立:“我叮囑過你很多次,苦薺草藥性奇特,必須熬煮三個小時以上,才能徹底發揮藥效,你確定你熬了這麼長時間?”
“這……”
董暉最後這句算是問到了點子上,白立用手撓了撓頭,聲調逐漸降了下來:“你開的藥那麼多,還要按照前後順序放入藥罐,我又不懂這些,就讓住在對門的馮大夫幫忙熬的,對了,馮大夫,你快來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