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情況嚴重（1 / 1）
他的這個回答進退有度，不卑不亢，彰顯自身氣度，同時又沒失了禮數，帆爺聽起來相當順耳。
“呵呵，好，江醫生，你很不一般。”
果然，帆爺在聽完後，臉上的神情為之一動，將手裡的放大鏡揣入兜裡，微微頷首道：“你們來都來了，我肯定不會讓你白跑一趟，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做檢查吧。”
說話間，帆爺側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眼瞪大，江遠是要為他檢查眼睛，他也相當配合。
“帆爺，先不著急。”
帆爺話音剛落，江遠連忙解釋道：“你剛剛一直在看報紙，還是拿著放大鏡在看，眼睛一定很疲勞，這樣吧，你先閉上眼睛，眯個一分鐘，讓眼睛徹底放鬆下來，咱們再做檢查。”
“行吧，你是醫生，那就按你說的來。”
帆爺很是聽話的閉目凝神，嘴裡卻沒閒著：“江醫生，我看你的年紀頂多只有二十出頭，想必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吧？不知道你在大學時期的老師是誰啊，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帆爺，這個問題您算是問到了點子上。”
對於帆爺提出的問題，沒等江遠開口回答，牛奮勇像是獻寶似的搶先說道：“江醫生是三院董院長的得意門生，董院長曾多次當眾表示，他的這個學生青出於藍，醫術比他還要精湛，否則我也不敢請過來給您看眼睛啊。”
“哦，江醫生，沒想到你居然是董宇山董院長的學生啊，真是失敬。”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現實，本來對江遠半信半疑的帆爺，聽到他是董宇山的學生，態度瞬間轉變，臉上更是笑意滿滿。
“哎呀，我對董院長那是神交已久，曾經在報紙上看過他的無數專題報道，就是無緣得見……”
董宇山在林城乃至國際醫學界，都是鼎鼎有名的專家權威，平常沒事喜歡查閱各種報紙、書籍的帆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大名，便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牛奮勇見帆爺話匣子開啟，貌似就關不上了，急忙勸說道：“帆爺，你少說幾句話，江醫生不是讓你放鬆嘛。”
“去，一邊玩去，我說話又不用眼睛，多說幾句怎麼了。”
帆爺被牛奮勇說的老臉一紅，略顯不耐煩的衝他揮揮手。
他很識趣的站到邊上，眼珠子一轉，又對江遠問道：“江先生，你等下為帆爺檢查眼睛的時候，需要準備什麼嗎？”
江遠想了想，說道：“不用準備特別的東西，這樣吧，你去打兩盆清水，然後拿幾條幹淨的毛巾，我可能會用的到。”
“好，沒問題，三虎，跟我去打水。”
作為這裡的常客，帆爺家裡日用品擺放的位置，牛奮勇那是門清，很快就打了兩盆水，拿上幾條白毛巾，一切準備就緒。
江遠走過去，站在帆爺面前，輕聲說道：“帆爺，那咱們就開始了，要是你感覺到不舒服，或者哪裡疼痛，可以立刻跟我說。”
帆爺大大咧咧的擺手道：“沒事，江醫生，你大膽來，我好歹也是混道上的，一點點疼痛還是能忍得住。”
“行。”
江遠點點頭，先在盆裡把自己的手洗乾淨，又拿起一條毛巾沾溼，將帆爺的眼部四周清理了一遍。
隨後他放下毛巾，左手托住帆爺的後腦勺，右手按在帆爺的額頭，伸出三根手指，緩緩翻起左眼，開始進行檢查。
等他將帆爺左眼撐開後，眼前看到的一幕讓他有些愣神，正常來說，一般人的眼球狀態應該是黑白分明，即便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瞳孔可能會出現渾濁的情況，也不會延伸到整個眼球。
但是帆爺的情況不一樣，他的左眼就跟白內障病人一樣，已經出現很不規則的灰白色，從眼角到瞳孔，就跟蒙上了一層塑膠薄膜，難怪他的視力會日漸下降，連維持日常生活都不輕鬆。
而且他的這種情況也不是白內障，這層東西像是從眼睛裡面突然長出來的，沒那麼容易去除掉，偏偏老爺子又諱疾忌醫，說什麼都不肯去醫院做檢查，越拖自然越嚴重。
想到此處，江遠動作飛快的換了下雙手位置，按照剛才的動作將帆爺右眼開啟，情況跟左眼一模一樣，甚至更加嚴重，灰白的顏色又深了一層。
就這樣，江遠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兩分鐘，不停的來回切換眼睛，中間沒有說過一句話。
牛奮勇見他的臉色凝重，神情很不對勁，便小聲問道：“江先生，怎麼樣，帆爺這眼睛還能治得好嗎？”
“目前還不確定。”
江遠是個醫生，不是信口雌黃的江湖騙子，病人有什麼情況他自然得照直了說。
“好了，帆爺，您可以睜開眼睛。”
江遠將雙手放下，示意帆爺睜眼，然後很是認真的問道：“帆爺，您的眼睛大概是在什麼時間出現視力下降的情況？在那段時間前後，有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呢？”
聽到這個問題，帆爺想都沒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在五十七天前。”
對於這個回答，江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便反問道：“呃，您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一般來說，五十七天差不多是兩個月時間，因此正常人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兩個月，帆爺居然能精確到哪一天，顯然當時是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
“很簡單啊，那天我剛好從一位老友手中，拿到了一套古書，特意看了個通宵才看完。”
帆爺滔滔不絕的解釋道：“第二天白天我就睡了一天，等到傍晚起床後，就發現眼睛不太對勁，有點迷迷糊糊，看不清東西，我還以為是頭天晚上用眼過度，也就沒當回事，想著休息兩天便能恢復，哪知道往後越來越嚴重，現在等於是半個瞎子。”
不難聽出來，帆爺雖然對當時的情況有點唏噓不已，可他並不後悔，或許那些被收藏的古書才是他生活的全部，相比之下，眼睛的情況愈發嚴重，還是能樂觀接受的。
對於帆爺的這套說辭，江遠心中一動，問道：“古書？帆爺，我能看一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