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不知所措（1 / 1）
“我不要你死。我們說好的。就算是真的要死，那也是你必須在我後面啊。大叔。求你了。起來好嗎？我不想這樣啊。”
秦浩還是一動不動。
堅持了十多分鐘，見秦浩還是沒有反應，何碧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奪眶而出，她抱住秦浩的身子，壓.在他的身上，道：“大叔。你醒醒。只要你能醒過來，我答應你。你什麼要求，無論是過分的，還是不過分的。我都答應你。好嗎？”
秦浩卻依舊陷入昏迷。
過了半個小時，大魚滂沱而下，氣溫更冷了，雨點子打在人臉上，彷彿是冰雹一般，發出啪啪的聲響，寒氣彷彿穿過了皮肉直達骨髓。
何碧冷的全身僵硬發麻，說話都不利索了，卻是看著秦浩的樣子，更是心疼，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眼淚不停的流下強行堅持了一陣，終於還是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暈，倒在了秦浩的懷裡，也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大雨才終於停歇下來。
秦浩醒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身上沉重無比，呼吸都快要給堵住了，睜眼一看，見是何碧壓住了自己，小心翼翼抱住她，翻了個身，站起身來，環視四周，見大雨已經停歇，四面八方的青草叢上點點露珠一滴滴的滴落下來，晶瑩剔透，彷彿是一顆顆珍珠一般，天空也已經放晴，輕輕拍打何碧的臉，道：“何碧。醒醒。快醒醒。大雨已經停了。”
“大叔？大叔！你醒啦？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我們還沒死嗎？”模模糊糊，聽到熟悉的聲音，還有些不信，吃力的睜開眼睛一看，見秦浩正衝著自己微笑，何碧揉了揉眼睛，依舊不信，連看三次，伸手又摸了摸秦浩，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溫熱從指間傳來，終於激動的跳了起來，眼淚如決堤的洪水，狂湧而出，投進秦浩懷裡。
傻丫頭。我們雖然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但是，要死，還不是那麼容易的。如果我的所料不差，我們至少還可以再堅持一兩天。
秦浩道：“好了。好了。不要動作和情緒這麼大。我們現在都很虛弱，能清醒過來，已經不容易了。你這麼大的動作，萬一虛脫了，再昏迷就不好了。我們還得想辦法出去呢。”
還要想辦法出去？大叔。你瘋了吧？
何碧道：“大叔。不可能的。我們這個情況。怎麼可能還有機會出去啊？你不要亂想了好嗎？我現在的要求不高，我也不怕死。只要有你在。和你一起死，我一點也不怕。我說真的。但是，還是和先前說的那樣，我害怕的是我比你死的晚。你不要拋下我一個人，好嗎？”
傻丫頭。你不是現在活的好好的。幹嘛要死要活的。
秦浩道：“何碧。你要記住。人活著就要有盼頭，有希望，就算我們堅持到了最後，也不可以放棄。不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只是單純的為了活著嗎？是不是？你要相信我們可以出去。我直到現在還相信這些。即便我也很清楚，我們出去的希望已經不大了。但是希望不大和沒有希望是完全兩個概念，希望你能明白。”
何碧道：“大叔。我不要明白這些。我不喜歡你說這些空話。我只喜歡眼前的，真實的東西。現在這裡沒有食物，我們即將死去，在死之前，我還可以擁有你。這就是我最大的慰藉。大叔。你能對我說一句話嗎？”
秦浩道：“什麼話？”
何碧道：“說你愛我。好嗎？我想聽。就算是假的。也沒有關係。反正都要死了。我想在死以前，沒有遺憾。”
我愛你？我當然愛你了。這難道還要說出來嗎？你感受不到嗎？何碧，我很想對你說，但是，我不能。你現在的心理狀態不對。我要是真的說了，那你肯定會打算安心的去死了。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要的是你活著。
秦浩道：“不行。”
何碧眼眶一紅，道：“為什麼？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連這一個小小的要求，大叔你也不可以答應我嗎？難道這要求很難嗎？”
秦浩道：“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何碧。我們不應該考慮這種事。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希望。”
何碧冷笑：“希望？大叔。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吧？我們現在的狀態能走一百步就不錯了。可是你看看這裡的四周。都有什麼？無邊無際的草叢，我們已經出不去了。這裡就像是沙漠一樣，我們終於要成為這裡的一部分了。這就是我們的命。”
命？我一點也不相信。
秦浩道：“何碧。你安靜一下，讓我觀察觀察。”
何碧搖搖頭，道：“不行。我不想安靜。反正就快死了。我想盡可能的和你多說話。我不想浪費時間。”
可是，現在和我說話才是浪費時間啊。如果真的有希望出去呢？難道你希望在成功以前的最後一步倒下來嗎？不是很可惜？
秦浩搖搖頭，輕輕推開了她，正聽到她悲傷的哭聲，心中難受，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間，眼前的草叢突然詭異的動了一下。
秦浩心中一跳，後退了一步，道：“何碧。你看那邊。草叢動了。你看到沒有？”
草叢動了？這不是很正常嘛。有風啊。
何碧道：“大叔。你出現幻覺了。草叢動太正常不過了。風吹的唄。難道還能不動嗎？”
秦浩搖頭道：“不是的。你搞錯了。不是風吹的那種動，是很激烈的青草抖動，草叢裡面有東西。不信，你現在安靜下來，仔細聽一下。”
何碧楞了一下，側耳細聽，果然響起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奇怪！
何碧轉頭一看，見果然不遠處一片草叢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嚇得“啊”的一聲，發出怪叫，退後一步，投進了秦浩的懷抱裡，道：“大叔。這是什麼東西？”
你問我，不是等於白問嗎？我又沒有看到是什麼，我怎麼知道？
秦浩搖搖頭，道：“看看吧。看一看就明白了。”
抬眼一看，見秦浩伸手便去撥那片草叢，何碧心跳突突加快，突然一伸手拉住了他，道：“大叔。算了。別看了。萬一是什麼嚇人的東西，怎麼辦？我不想看。”
傻丫頭，你不看，又怎麼知道是什麼呢？
秦浩笑道：“真的不看嗎？不看的話，就沒機會了啊。我們都快死了，你難道還怕有什麼東西，會吃了你嗎？”
廢話。當然怕了。就算是死，自己死掉，和被什麼怪物吃掉要好太多太多了。
何碧道：“是啊。我不想要最後死的時候，沒有全屍。還是不要碰了。大叔。我們老實一點吧。”
老實？什麼時候你老實過？開什麼玩笑。
聽到這兩個字出自何碧之口，想到過去她的為人，秦浩笑了出來，道：“真的假的？你也會老實的嗎？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當然也會老實的啊。要是讓你知道了的話，那我怎麼還是何碧呢？哼！大叔你只不過是沒看到我老實的一面罷了。在瑪麗姐姐的面前，我可老實了。
何碧白了他一眼，道：“大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就不可以有多面嗎？你看到的我，只是其中一部分罷了。我也有老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