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索然無味(1 / 1)
見秦浩眼中一片血紅,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何碧還是第一次見秦浩這麼嚴肅,不自然的生出畏懼之心,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但是,我不能保證會拿別人的命開玩笑。比如大叔你的。”
秦浩瞪了她一眼,道:“我的命隨便你開玩笑。我爛命一條。無所謂。但是你自己的就是不行。你記住就行了。”
何碧道:“這是什麼話。大叔你的命也很重要。好嗎?要是你不在了的話,我也會覺得無聊的。所以,我才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讓你死啊。”
什麼意思?
秦浩道:“你想說什麼,何碧?”
何碧臉上一紅,低下頭來,羞澀的玩弄起了手指,道:“我的意思是,大叔,如果我們兩個必須死一個的話,我希望是我自己。不是我比你偉大。我不珍惜生命。這些都不是理由。”
秦浩道:“那你的理由是什麼?”
何碧道:“我不希望死在大叔你的後面。我希望比你先死。”
啊?這是什麼道理?
秦浩道:“為什麼?”
何碧道:“我害怕。如果大叔你先死了。那麼。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再也沒有那麼有趣的事可以做了。我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捉弄了。我當然也可以去捉弄別人。但是,捉弄別人和捉弄大叔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捉弄別人嗎?
秦浩道:“胡說。捉弄別人和捉弄我沒區別吧。難道我不是人嗎?”
何碧笑道:“你當然是人啊。只是,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啊。所以,捉弄大叔你才是最有趣的。如果你死了,那我再去捉弄別人就索然無味了。”
秦浩道:“我還是不懂。你說的明白一點。我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何碧道:“大叔你從來不會怪我。罵我。甚至是報復我。這就是你和別人最大的不同。無論我對你提出再過分的想法,你都會老老實實的去做,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怪我。或者在完成以後打罵我。”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太好人了。太善良了。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我不這麼做,好好保護你的話,你萬一爆發了,莫名其妙又給其他人打死了,你讓我怎麼辦啊?
秦浩道:“行吧。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我們還是……”話還沒說完,何碧突然插話,打斷了他,道:“大叔。別過去。好嗎?我還想繼續和你聊這件事呢。”
啊?還有什麼好聊的?你也都已經道歉了。道歉難道還有什麼好玩的嗎?
秦浩搖搖頭,道:“你到底想要幹嘛啊。何碧。”
何碧笑道:“不幹嘛啊。難道大叔你忘記了嗎?我希望你教我啊。到底做一個賭場的服務員,我欠缺的地方是什麼。你教教我。好嗎?我想學了以後,去做服務員。你答應告訴我的。”
真是死性不改。都已經這樣了還想學。行吧。反正我拿你沒辦法,算我怕你了。好吧?
秦浩道:“行行行。你想了解什麼?”
何碧道:“就是技能啊。大叔你說的那個什麼手法。你說想要做好一個服務員,不能靠機器,要靠手法。是這麼說的吧。我好像沒弄錯。”
秦浩笑道:“是。你是沒弄錯。那你到底想要學什麼手法呢?”
何碧笑道:“我什麼都想學。大叔你全部都教我好不好?”
我的天。你也太貪了吧?
秦浩搖頭,道:“不行。貪多嚼不爛。你要慢慢學,一樣掌握了才可以學其他的。說吧。想要先學哪一樣?”
何碧道:“大叔你決定吧。你覺得要學什麼才是見效最快的?”
見效最快的啊。那肯定是演技啊。如果你有好的表演天賦的話,那麼,一學就會了。甚至我只要做一遍,你就通了。然後,你就可以用這一招去忽悠你的客人。百試不爽。
秦浩道:“那就學演技吧。演技說起來只有兩個字,但要真正學好可不容易。”
何碧笑道:“演技啊。這個我懂。就是電視劇裡那種掉眼淚,哭個半死的那種嘛。要麼就是發狂一樣的大喊大叫。或者笑的像是個神經病一樣。大叔。這個我會。”
秦浩道:“會你個頭。我說的演技和你電視劇裡看到的演員的演技完全就不是一個東西。明白嗎?”
啊?不明白。不都是叫演技嗎?能有什麼區別?
何碧道:“我不懂。大叔。你解釋一下唄。”
真是服了你。行吧。那我簡單說一下。
秦浩道:“在電視劇裡,或者電影裡,演員按照劇本,把一個人應該表現出來的情緒表現出來了,然後,感動了觀眾。這個就叫做演技。如果表演的好,那就和真的一樣。但是,這種演技是用來取悅觀眾的。不一樣。而你需要學習的,在賭場的演技則是為了取悅自己的。所以,兩種演技不可相比。甚至訓練方法也完全不同。”
啊?取悅自己?我越聽越糊塗了。
何碧道:“大叔。你這個我聽不明白啊。你阿能舉個例子。這樣我好理解一些。”
舉例啊。行吧。
秦浩道:“其實也很簡單。就比如你和客人比一局撲克。明明你知道自己的牌很爛,但是你卻需要讓自己感覺抽到了好牌。所以,這是很難的。明白了嗎?你不是要讓客人相信你,而是騙過自己。”
騙過我自己?怎麼突然感覺很高大上?大叔,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我怎麼覺得有點玄乎?
何碧道:“大叔。不必搞的那麼認真吧。就算是真的壞牌,我笑一下不就好了嘛。”
當然不行。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如果來的籌碼小的話,那完全沒有關係,但是要是遇上大客戶的話,怎麼辦?
秦浩道:“不行。不行。肯定不行。你以為事情那麼簡單的嗎?一點也不簡單,好嗎?”
何碧道:“那你說,我哪裡做的不對了。哪裡不簡單了。”
秦浩道:“你至少在一個方面沒有做對,沒有做好。就是理解。你以為拿到壞牌裝出笑容就可以過關了?我告訴你,厲害的顧客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你是假的了。”
不會吧?這麼厲害嗎?我可不相信。
何碧道:“不可能。客人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絕對不會的。大叔。是你想的太複雜了。”
複雜嗎?我怎麼覺得不復雜呢?
秦浩道:“何碧啊。並不複雜。或者說。你如果真的想要做好服務員,這點理解力必須要有。你可以站在客人的角度和我努力的辯論一下。我們來模擬一下雙方的心裡狀態就可以了。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你立刻明白。你剛才的理解是有多簡單。我其實說的並不複雜。”
這算是演練嗎?可以。
何碧道:“行啊。那要怎麼演練呢?大叔,你說一個情景。或者出一個題。我好配合。”
秦浩搖搖頭,道:“別去理會這些。忘記你現在是誰。你不是何碧。你是來賭城的客人。而我才是何碧,我是一個萌新服務員,一點經驗也沒有的那種。老闆,歡迎來我們店裡玩,你想玩什麼專案啊?”
哈哈。可以啊。大叔。你扮演起來,還挺像女人的嘛。
抬眼看去,見秦浩擠眉弄眼,搔首弄姿的樣子像是一個含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