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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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進宅是因為房子空蕩人氣不足,主人又擺出了熱情好客的架勢,現在我用雞血鋪床把氣場撐起來,糯米鋪地表示沒他落腳之地,最後招待一頓香,吃完您就請吧,識趣點,大門都別進。

但是很可惜,小鬼一點都不識趣,門口的四根貢香燒得比菸捲都快,火頭剛滅糯米上就出現了黑色小腳印。

我從床幔的縫隙看著腳印越來越近,朝小三比了個手勢讓她千萬別出聲,小三害怕的整個人直哆嗦,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我只會送鬼不會打鬼,如果他吃完床邊的香還不走,我也拿他沒轍,只能躲在雞血網下等天亮。

很快,床頭的香也熄了,黑色的腳印開始圍著床四處亂轉,腳印移動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凌亂,好像在焦急的尋找什麼。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鬼已經被激怒,如果這張網能抗到天亮我還可以再想別的法子,可萬一雞血網堅持不了一宿,後果不堪設想。

恨山的買賣不好做,我還是太年輕呀。

就在這時,我突然聞到了一股子臭氣,跟鴨蛋醃臭了一樣,我謹慎的吸了一鼻子,皺眉看向小三,用眼神問她,你放屁了?

小三立馬羞得臉比猴兒屁股都紅,恨不得一腳把我踹死,再自己找個地縫鑽了。

我怕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趕緊用眼神示意她我不介意,結果,這傻女人會錯了意,噗的一聲,直接帶著伴奏給釋放出來了。

你大爺的,你不是吃得雞嗎,放得什麼鴨蛋屁?

沒聲兒的臭氣還不打緊,這響屁可是要了命了,床幔立馬就鼓盪了起來,臥槽,跑吧!

我一腳把小三踹出床外,剛想自己也滾出去,身體卻突然動彈不得了,耳朵裡傳來了瘮人的磨牙聲。

咯吱,咯吱,咯吱,磨牙聲離我越來越近,雖然我看不到他,但能感覺到那股陰寒的氣息已經到了床下,在我臉旁邊晃來晃去。

你想吃我就趕緊吃,別老咯吱了成不?我這頭皮都麻得跟枕著螞蟻窩一樣了。

我正緊張的滿腦袋冒汗,小三那邊卻哭了:“我就知道,男人都是自私的,遇到危險只顧自己。”

你大爺,老子冒著生命危險把你踹出去,你不感激涕零還說老子貪生怕死,老子剛才就不該管你。

不過,小三這麼一哭也不是沒好處,小鬼的注意力立馬就到了她那邊,我稍微能動點了,沒敢遲疑,我立馬提著嗓子學了聲雞叫,然後廁所裡邊那隻也跟著叫了起來。

雄雞一唱天下白,小鬼沒有不怕公雞的,果然,廁所裡那寶貝開始撲稜後,房間裡陰氣立馬弱了,我身上的禁制也解開了。

我迅速從床下滾出,發現女人已經被逼到了牆角,一邊哭一邊磕頭:“你饒了我吧,我不是你媽,我真不是你媽,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祝福你投胎個好人家。”

我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你能看見小鬼,他還管你叫媽?”

臥槽,這下麻煩大了,如果是外來的小鬼還可以送出去,可如果是這個女人的孩子,怨氣不消是不可能離開的,我可沒有超度怨念小鬼的法力。

在我遲疑的時候,女人已經捂著大腿慘叫起來,看樣子正被小鬼折磨,我來不及多想,一把拉開廁所門,撈起大公雞就朝小三腿上扔了過去,在小三驚慌跳起的時候,拉了她就往外跑。

身後陰風緊追不捨,快到門口,小三慘叫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了頭髮,我一眼看見牆上的銅錢劍,扯下來拉斷紅繩就把銅錢朝後面灑去。

小三的頭髮一鬆,我趕緊把她扯出門檻,在大馬路上跑出一百多米,我才一屁股坐地上。

“暫時安全了,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把那個孩子打掉,又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表情不善的看著小三,已經腦補出了一個被大款金屋藏嬌後,發現懷了前男友孩子的故事。

結果小三還是堅決的否認:“那真不是我的孩子,你別看男人把我養在別墅裡,其實他那方面根本不行,就算我想要孩子也要不上。”

自己沒用的還要養小三,這男人也真夠變T的,給我天朝光棍們節約點資源不好嗎?

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我趕緊清了清嗓子,問:“不是你的孩子為什麼追著你叫媽?”

“我怎麼知道?”小三繼續否認道。

我也是日了狗了,不但上了倒黴的恨山,還遇上這麼個嘴硬的啄木鳥。

我直接就從地上站起來了:“你再不說實話,這事兒我也管不了,小孩會認錯媽,但小鬼不會,那孩子怨氣那麼重,不知道來歷因果我不可能隨便處理,為了三萬塊錢把命搭上不值。”

看我真的要走,小三急了,但還是賭咒發誓說自己沒有懷過孩子,死拉著我不讓走,我脾氣也上來了,吼了她幾句,結果小三又哭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當小三原本就是會被人看不起的,我不怪你,但我真的沒你想的那麼下賤,當年要不是麗姐再三跟我保證老黃已經離婚,而且沒兒沒女,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確實想要保住這棟別墅,我承認我貪財,但這是老黃媳婦許給我的,她說只要我離開老黃,她就把這棟別墅給我,我做到了,這別墅是我應得的。

麗姐說我傻,目光短淺,本來靠我的魅力擠走那個胖女人完全沒問題,但我不想那麼做,黃太太跟老黃患難夫妻,一起打天下,我不想拆散他們。

麗姐?對了,麗姐!”

小三不哭了,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我。

我趕緊問:“這個麗姐怎麼了?”

“麗姐讓我幫她埋過一個孩子。”

原來,小三的名字叫阿香,麗姐是阿香的大學同學。

麗姐大三退學嫁給了七十高齡的富商賈一方,打入富人圈子後,連哄帶騙的把很多同學弄去給有錢人當三兒,阿香知道被騙後跟麗姐吵過,但畢竟已經這樣了,自己又沒有多少朋友,最後還是選擇原諒麗姐。

麗姐是個不甘寂寞的,花著老頭的錢還養著小白臉,趁著老頭出國還懷了小白臉孩子,聽說老頭要回來,急匆匆把孩子打了,澆築在水泥裡頭託阿香給埋了。

阿香心地善良,覺得孩子可憐,就幫忙埋在了別墅區後邊的樹林裡,還給孩子立了個小墳頭。

我們在外邊湊合一宿,天剛亮就去樹林裡邊挖屍體了。

刨開墳頭往下挖了一米多,就看到了那個水泥疙瘩,我怕把小鬼屍體砸爛了,只能是一點一點用鑿子鑿,叮叮噹噹敲了一上午,連根胎毛都沒瞅見,熱得我都快中暑了。

剛站起來擦把汗,出坑打算歇會兒,突然膝蓋一疼,像是被什麼東西踹了一腳,直接就摔回坑裡還迷了眼,身體也再次動彈不得了。

想起白三爺的遭遇,我心中暗叫不好,這腿八成是保不住了。

我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我穿著一身新郎裝,正在跟一個女人拜天地,再一晃神又變成跟女人洞房,抱著女人剛要辦事,懷裡的又成了生滿鐵灰色斑點的乾屍,乾屍嘴角帶著一個詭異的微笑,正朝我親過來。

我一個激靈驚出一身冷汗,身體這才恢復了知覺,眼睛也重新看清了真實的世界,原來剛才是幻覺。

我揉了揉頭上磕出的包,又活動了一下腿,感覺也沒摔咋樣,再看下邊的水泥疙瘩,被我砸了一下,居然露出了裡邊的一個黑色雕花小盒子。

我謹慎的把小盒子取出來,開啟果然看到一具胎兒的乾屍,沒有眼眶和嘴唇,卻生了滿口獠牙,看著異常猙獰。

這牙是在孩子死後才長出來的,死胎生獠牙,他有多恨她母親可想而知,他一直沒有殺阿香只是還沒有折磨夠,等折磨膩了肯定是會要阿香的命的。

我小心翼翼的翻動了一下胎兒的屍體,發現下面還有一張黃紙,我抖開黃紙瞄了一眼就叫阿香來看:“是你的八字嗎?”

阿香再蠢也明白這個小鬼是麗姐故意嫁禍到她身上的,氣得全身發抖,罵自己眼瞎把麗姐當朋友。

防火防盜防閨蜜,做女人不容易呀。

阿香問我小鬼怎麼處理?

我說:“冤有頭債有主,自然是把小鬼還給麗姐了。”

“對,一定要還給她,這是她該有的報應。”阿香捏著拳頭道。

我把寫了阿香八字的黃紙燒掉,重新蓋好盒子,用紅布包上放在車裡,然後回去填坑。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掉進坑裡邊了,但是檢查了好幾遍,自己身上並沒有少什麼。

我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也就沒在意,讓阿香給麗姐打了個電話,開車去了麗姐的別墅。

我當時真的應該多想想的,要命的東西掉坑裡了我都沒發現,我這腦子也真夠殘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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