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左道風水(1 / 1)
我一怔,這男人的不要臉程度真是登峰造極歎為觀止,我打小在這行裡混,各式各樣的人也見得不少,但是拿自己老婆的命威脅風水師的,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想要招到超出自己命運承受能力的財富不是沒有辦法,只要用點左道風水術法就可以,不過這樣的風水術反噬都非常厲害,而且反噬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為了短暫的富貴,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甚至直接把小命搭進去,這肯定不值。
我給姓周的男人簡單講了一下里面的厲害關係,勸他冷靜,結果姓周的說:
“你少嚇唬我,什麼百分百被反噬?只要我有錢,什麼樣的風水師請不來?什麼樣的法器買不到?到時候還不是想把反噬轉移到誰身上就轉移到誰身上?
賈一方那糟老頭子以前比我還窮,就是靠韓先生給他點了個百年富貴窩,才成了恨山首富,到現在二十多年了,老傢伙好著呢,前段時間鬧小鬼,韓先生動動手指就把小鬼打發到別人身上了,老賈一根頭髮都沒少。
我也不要求你有韓先生那麼大的本事,你就盡你所能給我招財吧,好處少不了你的。”
賈一方,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麗姐她老頭兒,那麼被韓先生打發的小鬼就是纏著阿香的那個了。
為了幫事主躲避左道風水的反噬,就把小鬼轉嫁到無辜人的身上,這個韓先生真是風水界的敗類。這種人既然能為事主躲避反噬,自然也能夠為自己躲避反噬,被他害的無辜人不知道還有多少。
我咬咬牙,道:“幫你擺個招財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不是左道先生,我是靠功德修行的,所以我不會幫你轉嫁反噬,擺了這個風水陣後你身上發生什麼事情都跟我沒有關係,就算你明天就被小鬼掐死我也不會來救你。”
姓周的把手一揮,道:“這個你不用操心,你就擺你的陣,收你的錢就行了,只要我發了財,不怕找不到幫我轉嫁反噬的人。
原本我以為你就是個江湖騙子,歪打正著幫阿香改了風水,就是想讓你來做場秀,糊弄糊弄那娘倆,沒想到你居然還真有兩下子,也是該著我周某人翻身了,老天安排你來給我改運。”
既然這姓周的不怕反噬一心求死,那我也只能是讓他求仁得仁了,左道風水裡求財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跟非人締結契約,讓非人透過非常手段幫事主發財,而事主自然也要許給非人豐厚的回報,一旦事主滿足不了非人的胃口了,非人不但會收回曾經給予的一切,還會透過自己的方式報復事主,身敗名裂家破人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我還想再提醒一下姓周的事情的嚴重性,希望他三思,結果姓周的不耐煩了,直接拿起手機就給我轉賬了二十萬,說我收了他的錢就是跟他結了緣起,我要是不幫他招財就是我違約,同樣會損我的功德。
特麼的這混蛋懂的還不少,算了,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由他去吧。
我讓姓周的找了幾張白紙一把剪刀,用白紙剪了五個紙人,又讓姓周的劃破手指,用血給紙人畫上五官,貼在房間的五個方位,姓周的為了發財還真是豁得出去,那一刀差點割掉半個手指頭,血流得嘩嘩的,五個紙人順著臉往下淌血。
姓周的還一臉自豪的問我:“怎麼樣,夠誠意吧,只要能發財,我以後就算坐輪椅我都不在乎,別說一點血了。”
我嘆了口氣,在茶几上擺了個香爐,窗簾全部拉上,在香爐前面插香點蠟,然後我又教了姓周的幾句咒語,讓他復讀機似的重複念。
這種法事一般都是晚上做,晚上活動的鬼物多,只要燒香基本就有東西來,一次請到三五個都有可能,不過鬼物水平高低就只能看運氣了,可能是有本事的大鬼,也可能是來蹭口香火的可憐鬼。
姓周的既然想發大財,那就得招大鬼,敢白天出來吃香火的,不是怨氣重就是道行深,否則就是跟事主有緣分,幫事主招邪財都沒問題。
不過大鬼胃口也大,想要餵飽大鬼,那是真得付出點東西的,沒準一來就要你眼珠子什麼的。
姓周的滿腦子都是發財,哪裡知道半分恐懼,跪在香案前邊就開始唸叨,那虔誠勁,感覺就跟一會兒來的不是鬼而是財神爺一樣。
可能是姓周的求財心太誠了,客廳裡的氛圍很快就陰森了起來,接著從裡邊的房間傳來一個男孩嗚嗚的哭聲。
姓周的眼睛立馬就瞪起來了,死死盯著小城的那個房間,如果不是需要在這裡唸咒語,他肯定就直接過暴打那個非親生的兒子了。
“好好念你的咒,想發財就別分心。”
被我數落了一句,老周立馬就老實了,閉著眼睛在香案前唸咒,真的就無視小城的哭聲了。
不過小城哭得太慘了,弄得我都有點不淡定了,剛要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小城的哭聲突然停了,換成了一個女子接著小城剛才的情緒往下哭。
小城的媽媽並不在那個房間,而且哭聲陰冷,聽得人身上雞皮疙瘩直冒,明顯不是活人。
女子一邊哭還一邊咒罵負心人,從她絮絮叨叨的抱怨中,我也大體瞭解了這個女鬼的經歷,她是一個重男輕女的農村家庭的孩子,早早出來掙錢補貼家裡,後來被公司老闆騷擾,她家裡人害怕她丟工作不讓她反抗,還讓她找男人要錢。
弟弟貪心不足,一次比一次索要的更多,還到男人的公司去鬧,流言蜚語傳到了男人老婆的耳朵裡,男人為了永絕後患,殘忍的殺死了她,而父母也因為得到了足夠的賠償,不再追究,剩自己一縷冤魂沒有去處,只有死死纏著這個負心人,就算自己魂飛魄散,也不能讓惡人有好下場。
女人這段哭訴讓我直皺眉,按照她說的,她纏著的是害死她的那個老闆,可小城只不過是個高中生,跟他描述的仇人完全不相符。
我下意識的看向唸咒的男人,發現他已經面如金紙抖如篩糠,不過嘴裡還在哆哆嗦嗦不停念著那句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