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輕人(1 / 1)
鐵明康表示同意我的推測,只是,故事裡的妖怪可以用老藤解釋,可雷雨之夜的金綠色光澤是怎麼回事?老藤是不會發光,也不能反光的,尤其是在雷雨之夜,它跟普通的藤蔓沒有任何區別。
這時候,遠處突然出現了手電光,星星點點的在山裡行進著,看上去是個至少七八個人的隊伍。
我和鐵明康對看一眼,立馬把自己的手電筒熄滅了,為了不被對方發現,鐵明康把手裡的兔子都放走了,結果兔子慌不擇路,直接走進了老藤的範圍,瞬間被老藤刺穿吸乾,最後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聽到鐵明康嘆了口氣,我知道他覺得很可惜,不過,對於兔子來說,這兩種結局似乎也沒有什麼區別,一個是被我們吃掉,一個是被老藤吃掉,都是被吃掉。
那些手電光慢慢朝著這裡過來了,明顯就是朝著老藤過來的,我和鐵明康默契的後退了幾步,隱蔽在雜草之中,看著那個隊伍來到老藤附近。
有幾個是白天工地上的亡命徒,還有幾個是道人打扮,我簡單看了一下他們眉心的氣場,基本都是玄階的,按照這個隊伍的實力,除掉這棵老藤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既然他們來了,那就讓他們幹吧,我就不用費腦子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幾個人只是在不同的方位反覆觀察著老藤,並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
那些亡命徒應該只是小嘍囉,白天的時候一個個耀武揚威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現在在這些玄門弟子面前,就跟最底層的跟班一樣,生怕走錯一步,說錯一句。
“師叔,那個清風子真的是死在這裡嗎?不過一條老藤而已,清風子那麼高的道行,怎麼會輕易被老藤給吸了血肉?”玄門弟子裡邊一個比較年輕的道。
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是生得頗為貴氣,應該是這夥人首領家的公子,或者是他們的少東家。
果然,那個被叫做師叔的人道:“公子有所不知,清風子雖然道行高深,但是性格剛強,獨來獨往,而且自命清高、孤芳自賞,所以得罪了很多人。
他幹得最後一件大事就是血戰黑屍,本來他要是能夠多約幾個高手一起去,拿下黑屍絕對沒有問題,可是清風子託大,也怕別人跟他搶屍甲,就是要一個人跟黑屍單打獨鬥,最後雖然成功滅掉了黑屍,他在江湖上的名聲也更加的響亮,但是他自己也深受重傷,戰鬥力已經連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為了保住屍甲,他只能躲起來,隱藏在了山中的小村子裡,但還是被人發現了行蹤,他只能自己帶著屍甲繼續朝深山裡逃遁,再後來就沒有聽說過他的任何訊息了。
如果不是在姓何的那裡看到照片,我都不知道原來當年聲名赫赫的清風子居然在這裡給老藤補了身子。
清風子這人生性多疑,誰都不相信,而那副屍甲後來也再沒有聽說過下落,應該是一直被清風子帶在身上,一起被困在這老藤裡邊了。
能夠在雨夜發綠光的寶貝,又能儲存這麼多年,我不做第二物想。”
“那就好。”年輕人道,“只要有了這個屍甲,我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刀槍不入,今年九大家族會面的擂臺賽我就不用擔心了,咱們這就動手吧。”
師叔搖搖頭,道:“不妥,不妥,現在山上還沒有清理乾淨,如果現在取出屍甲,必定會引起山上氣場變動,你別小看了佑魂廟裡的那幾個老傢伙,他們裡邊絕對有高手,山的東北角有寶貝的事兒,就是他們故意散佈出去的,我們前腳起東西,他們後腳可能就會過來抓現形,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打不著狐狸還惹一身騷,那就划不來了。
現在還是派人好好看守這棵詭藤,等把山上的閒雜人等都清理乾淨了再動手不遲。”
年輕人點頭:“好,那就聽師叔的,希望師叔不要辜負我的期望,一定要把這東西給我弄到手。”
“賢侄放心,我就算是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一定會保這屍甲周全的。”
“擂臺賽還弄這些玩意兒,臭不要臉。”鐵明康小聲道。
我趕緊捂他的嘴,讓他不要出聲,這些人費這麼大心思偷偷摸摸的來這裡,要是被我們看到了,怕是要直接殺我們滅口的,我一個黃階四品,還是主修風水的,鐵明康又不會玄門道法,怎麼也不是這幾個玄階的對手。
鐵明康卻頗不以為然,甚至都想直接躥出去找那幾個人理論的,被我死死按著。
年輕人又看了一眼老藤,就讓那幾個人開始佈置法陣。
“咱們不能在這裡留太多的人手,免得其他家族的看到我身邊突然少了好幾個人,再生出什麼懷疑的心思,但是這副屍甲也一定得守住,韓大師,這件事就靠你了。”
年輕人說著,朝一個留著黑鬍子的中年人道。
韓先生道:“小公子放心,老夫多年來就致力於陣法一道,有老夫親自佈陣守陣,就算是天階的來了也拿不走這東西。”
這句話又招惹了鐵明康:“扯淡,你特麼見過天階的實力嗎?就你那鳥都困不住的破爛法陣,還想困天階,你怎麼想的?”
我趕緊再次捂住鐵明康的嘴,這次捂著再也不撒手了,咱們現在主要的是要隱蔽,其他的,都可以以後再討論。
其實我也挺吃驚的,不過我吃驚的是,東北角有東西的訊息居然是廟裡的大師主動散佈出去的,那幾個大師看著都是慈眉善目,沒想到裡邊還有藏著心機的。
年輕人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讓姓韓的直接開始佈陣。
姓韓的確實有兩下子,而且他們對這個法陣也是下了成本的,鎮眼上下的都是好東西,法陣成後,一股淡淡的光華直接把老藤籠罩了起來,姓韓的端端正正坐在法陣前邊,跟年輕人說:“公子,列位請回吧,這裡韓某一人鎮守即可。”
年輕人沒有說話,只是給師叔遞了個眼色,師叔立馬道:“怎麼好把如此重擔全壓在韓先生一個人身上,還是老朽陪你吧。”
說著,師叔也坐在陣中,姓韓的臉色立馬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