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粉嫩女(1 / 1)
老田折騰到晚上十一點多,我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才肯躺床上,我暗暗決定,明天一定得跟白班護工說好,白天儘量別讓老田睡覺,否則晚上這麼鬧真受不了,只要他能看著老田不睡覺,我再給他加錢都可以。
老田躺下,我也就把摺疊床拉出來了躺下了,睡著的比老田還早。
睡得正香呢,耳朵一陣疼,我以為老田又發瘋過來扯我耳朵了,趕緊用手去捂,結果卻被美甲上的假鑽石狠狠硌了一下,我一激靈就爬起來了,這才看到我床邊站著一個妝容粉嫩的女人。
隨便闖男病人的病房不說,還隨便上手擰陌生男人的耳朵,這算幹啥的?而且明明她乾的就是潑婦才能夠幹出來的事兒,卻偏偏穿著打扮像個乖巧的蘿莉,真是怎麼看怎麼不搭調。
我問她是幹啥的?要是探望病人就先到護士站查一下她要探望的病人是在哪個病房,不要隨便往人家病房裡邊闖。
粉嫩女瞪著一雙美瞳加假睫毛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卻找人打架似的朝我吼了一句:“我弟弟呢,你把我弟弟弄哪裡去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腦袋從眼睛和耳朵的不協調資訊中冷靜下來,說:“不好意思,你好像真的是走錯病房了,現在床上的是病人,我是病人家屬,我們都不認識你。”
粉嫩女還是不依不饒,道:“胡說,我弟弟在你這裡上班,現在人沒了,我不找你要人,我找誰要人?”
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問她弟弟叫什麼名字?
“高強。”
這就對了,高強,是我僱得那個夜班護工,我趕緊告訴粉嫩女,我也在找他弟弟,他弟弟自從前天晚上離開後,就一直沒有露面,我和白班護工打他電話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了,一直都沒有聯絡上他。
粉嫩女直接上來一把扯住我衣服,道:“你說什麼都沒有用,我每天都給弟弟打電話的,但是從前天晚上到現在,我一直聯絡不上他,人是來你這裡上班後才丟的,你少跟我說沒用的,我現在就是要問你要人。”
“你覺得你弟弟失蹤了?”
“廢話,他都兩天一宿聯絡不上了,不是失蹤是什麼?”粉嫩女戴著美瞳的眼睛還是那麼水汪汪的,給人一種含情脈脈的感覺,如果直接靜音掉,還以為她是在跟我表白呢。
我也是有點起床氣,直接道:“你弟失蹤了,你去報警不就行了?警查叔叔會幫你把人找到的。”
“我當然報警了,我昨天晚上發現他一天沒有回來就已經報警了,可是警查非說我們這是家庭矛盾,根本就不處理,我父母走的早,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十六歲在外邊打工給人家做美甲,辛辛苦苦把弟弟拉扯這麼大,他絕對不能出事,不能。”
說著,粉嫩女竟然完全不顧臉上的妝,大淚珠子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本來我是打算態度強硬一點,讓她不要打擾我的,但是她這一哭,我還真強硬不起來了,哭真是女人最大的法寶。
我讓她坐下,問她這段時間跟弟弟相處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弟弟最後一次來這裡上班之前,有沒有跟她說過什麼?
結果粉嫩女哭得更厲害了,說弟弟不理她了,這十來年的時間,她都是把弟弟帶在身邊的,不論她在哪裡上班,在哪裡租房,都會帶著弟弟一起,就算是窮到只能租一個特別小的房間,姐弟倆住上下鋪,她都不會把弟弟扔下,弟弟是她看著長大的,離開她視線一會兒,她都不放心,可是,前幾天弟弟突然表示要自己出去租房子住,以後要獨立生活,工資也要自己掌握,不再上繳給姐姐了。
姐姐當然接受不了,她說她不是想要弟弟的錢,只要弟弟能夠過得好,自己掙得所有的錢都給了弟弟也沒有關係,她只是不放心弟弟,弟弟年紀還小,沒有多少社會經驗,她怕弟弟會被人騙,她怕弟弟跟人學壞,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同意,結果,弟弟就在她去上班的時候,自己偷偷收拾行李走了。
粉嫩女回家後看到家裡的情況立馬給弟弟打電話,萬幸弟弟接了電話,但是不論粉嫩女怎麼說,弟弟都不肯告訴姐姐自己現在住在哪裡,因為害怕姐姐找到自己,連工作都換了。
粉嫩女哭著問了一晚上,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弟弟要這麼恨自己,這麼報復自己?
弟弟只是平淡的說,他沒有恨姐姐,他也很感激姐姐這麼多年來對自己的照顧,但是,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可能一直跟姐姐住在一起,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聽姐姐的,他需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獨立的生活。
姐姐哭著說以後家裡的事情讓弟弟做主,什麼都聽弟弟的,只要弟弟不離開她,她沒有別的奢求,只要能夠讓她看到弟弟每天都過得很好,就知足了。
但弟弟還是不為所動,說自己是不會回去的,如果一直跟姐姐住在一起,自己會連女朋友都交不到,更不用說以後成家了。
姐姐說肯定不會干預弟弟的生活,弟弟想要找女朋友,她馬上就找朋友幫弟弟介紹,給他找最好的女孩子,溫柔體貼,懂得照顧人的。
結果弟弟卻突然冷哼了一聲,說:“你控制我的生活也就夠了,你還想要控制我的婚姻,我告訴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你不用找你的朋友幫我介紹,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我一定會找一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找一個你不能透過她來繼續控制我的女孩子,我要獨立的生活,獨立,獨立,獨立!”
然後弟弟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姐姐哭了好長時間,然後粉嫩女每天都給弟弟打電話,雖然弟弟只是厭煩的跟她說幾句話就掛掉,但是至少能夠讓她知道,弟弟現在還好。
可是前天晚上,弟弟突然不接她的電話了,她報警人家也不理會她,她用了一天的時間,才終於從弟弟的一個同學那裡打聽到弟弟在這個醫院當護工,所以就急匆匆的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