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啞巴石匠(1 / 1)
我眨著眼睛看看旺夫女,又看看景天南:“麻煩可不可以問一下,我李破何德何能,居然能被葉家和景家如此看中?”
景天南道:“你註定不會是個一般人,你遲早會知道自己有多麼的不平凡的,恨山屍靈借你的身體逃出來,還成功把屍甲穿到你身上,孫駝子偷襲都殺不死你,這些跟你的真實身份比起來,都不過是小孩子的遊戲。
李破,我真的很想交你這個朋友,這個世界要變天了,玄門家族間這麼多年來維持的平衡很快就會被打破,玄門格局面臨洗牌,所有秩序都會被推倒重來,而你會是這次大洗牌裡重要得一個推動力。
我無意於這些紛爭,也不想讓景家趟這趟混水,我知道,在大動盪來臨之前,我想要置身事外的想法太自私,但我能力有限,格局有限,只想保全景氏一族,希望李公子可以成全。”
“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你確定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嗎?”這是我覺得唯一合理的解釋,景天南一定是認錯人了。
景天南還是那個平淡,但又篤定的語氣:“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你不會信,我只是希望能跟你做朋友,以後咱們再見面時,不論彼此是什麼立場,我都希望你能記得咱們曾經是朋友,記得咱們曾將在甜水井旁邊,心平氣和的聊天,這就夠了。”
甜水井離鎮上並不遠,開車很快就到了,這裡果然有人把守,而且身上還帶著傢伙,知道的他們是在看守一口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看守金庫呢。
景天南遞上了一張名片,井邊的看守立馬就退開了,景天南親自給我開門:“李公子,您要辦得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我在車上等您,一會兒送您回旅館。”
然後,景天南就又回到了車上,跟旺夫女有說有笑的,就跟和我之間那場嚴肅的對話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倆人就是專門來欣賞這井邊的月色的。
我尷尬的看了看退到一旁的守衛,我本來就只是猜測啞巴要我們做的事情跟著口井有關係,來這裡只是看看能不能有進一步的提示,結果現在景天南興師動眾的送我過來,井邊的看守還一直看著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要操作什麼了。
抬頭看看月亮,低頭看看井臺,我走過去,雙手扶著井口,低頭朝井裡看,水面明亮,清晰的照出我的影子,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眉頭一直皺眉得這麼緊。
我用手按了按眉心,想要藉著井水的鏡子把自己的眉心舒展開,結果一晃神,井裡的我突然變成了一具生滿鐵鏽的屍體,身上還穿著一件古代的鎧甲。
我一個激靈,但是定睛再看的時候,水面上又變回了我自己的影子。
鮮血乾涸了會呈現鐵鏽的顏色,那具生滿鐵鏽的屍體,就是恨山血屍嗎?景天南說我到了井邊,某人自然就知道屍甲的下落了,原來這個某人不是別人,就是我自己。
屍靈在我身上,和我一體,屍甲穿著屍靈身上,也就相當於穿在我身上,所以孫駝子才打不死我。
屍靈先是假裝不敵鐵明康敗走,後來又在夢裡詆譭鐵明康是養鬼人,目的原來是為了讓我跟著鐵明康去佑魂廟,然後拿到這個屍甲。
可如果屍甲在我身上,連孫駝子都打不死我,為什麼鐵明康能直接穿透屍甲,攻擊到我身體裡面的屍靈?鐵明康到底還有多少讓人震驚的實力?
我甩甩頭,打算先解決啞巴的問題,他既然把我招呼到這裡就不再有什麼提示資訊了,那麼這裡應該就是有足夠的資訊的。
井裡什麼都看不出來,這口井的靈性很大,對羅盤有強大的干擾,我也沒有辦法在井邊使用羅盤,那麼,能夠給我提供資訊的,就只有井邊的看守了。
我挨個去看那幾個看守,年紀太輕的這個不行,他只是被僱傭來看守水井的,內心對水井不夠敬畏。
嘴巴太大的這個也不行,耳朵小嘴巴大,聽得少,說得多,很多不確定的情節會自己進行誇張,他說的故事不一定可信。
最後我招呼了一個眉心寬闊,面容和善的中年人過來:“大叔,你還記得啞巴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啞巴是哪個年代的人,不知道他和大叔會不會有交集,因為我手上的資訊少,只能是試探著先問一句,結果看守水井的大叔一聽說啞巴,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是啞巴讓你回來的?啞巴終於還是回來了,我就知道啞巴十八年後還會回來的,果然回來了,他們那些害死啞巴的人,報應終於來了。”
看到中年看守情緒有點失控,一個上歲數的看守立馬過來,拽著中年人的耳朵就往旁邊扯:“胡說什麼?就你知道的多?不知道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就在貴客面前胡說,讓客人誤會鎮上的人對你有什麼好處?”
中年看守立馬不敢說話了,我仔細打量了一下老看守,他眉眼跟中年看守非常相似,只是中年看守眉心開闊,而老看守眉心緊縮,兩道眉毛幾乎就是連在一起的。
這倆人應該是父子,只是父親心思比較重,眉心狹窄,眉毛連宗死在年輕,他能活這把年紀已經算是不易。
而他兒子眉心開闊,雖然人到中年,但內心還是單純一片。
農村裡兒子怕爹很正常,尤其是這樣的父子,老爹不讓說,兒子立馬就不敢再開口了。
所以我只能是問老看守:“老人家,十八年前,有個啞巴死在了這裡,是嗎?他是怎麼死的?”
老看守道:“都那麼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清楚?”
“那您還記得多少?”我一臉嚴肅的看著老看守,我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情我是必須要知道的,而且他們必須得告訴我。
老看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景天南的車,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十八年前,村裡人從山上找了塊石頭,想著這井保佑了村裡這麼多年,村民們也沒給井做過什麼,就打算用那塊石頭給井刻個碑,從外地找來了個啞巴石匠,結果後來碑沒刻成,石匠也死了,就這麼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