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西山詭林(1 / 1)
我閉上眼睛,努力去感覺腦子裡的那個東西,就算是那東西被鐵明康打傷的時候,我只要凝神靜氣,也能夠感覺到腦袋裡邊有一股異常能量存在,可是現在,我居然感覺不到她了。
不是說恨山屍靈如果離開我的身體時間久了,就會直接被恨山墳的法陣拘回去,重新押入鐵棺嗎?怎麼現在感覺不到她了?
“怎麼樣?和以前有什麼區別?”葉老四焦急的問道。
我擺手讓葉老四不要催我,又努力感覺了一陣,才道:“四哥,感覺不到,她好像從我腦子裡消失了。”
葉老四身子一晃,差點站不住,我趕緊扶他坐下,剛坐下葉家老大就進來了,葉老四又趕緊站起來給大哥行禮。
葉老大擺手道:“都什麼時候了,趕緊說是什麼情況。”
那邊葉家老六也一路跑步過來了,葉老四跟他們說了一下失蹤人員的情況和我剛才的推測,這期間還陸續有人回來報告說沒有找到人。
“大哥,怎麼辦?要不要請示父親,這幾個孩子可能真的去了禁區了。”葉老四一臉焦慮的等著大哥拿主意。
葉老大搖頭道:“不用了,禁區的情況你也知道,除了巔峰時期的小康可以冒險一試,咱們家沒有任何人能夠保證從禁區全身而退,爹歲數大了,能不驚動他老人家還是不要驚動他老人家,這幾個孩子,盡咱們所能,看他們的造化吧。”
葉老四頹然的坐倒的椅子上,大哥的話已經說得很直接了,基本就是盡人事安天命。不是葉家老大絕情,而是這個事情很現實,從他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這個禁區不是那麼好進的,葉家老爺子老了,雖然是天階,但畢竟已經這個歲數的人了,戰鬥力不能跟巔峰時期比,如果老人家有個什麼閃失,葉家將會成為沒有天階的狀態,那對這樣的家族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當然,最後的努力還是要做的,葉家老大讓其他所有搜救的人都先回葉家,然後嚴密封鎖訊息,所有知情人不能多說一個字,尤其是老爺子、葉鳴鳳、鐵明康,絕對不能讓這三個人知道那幾個兄弟出事了,然後,葉家老大決定親自帶著老四和老六到禁區附近尋找救援的機會,就算明知沒有多少希望,最後也得努力一把。
葉家三兄弟子女宮都是一團黑氣,他們不能不顧葉家的將來,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這就是父親。
我有點慶幸鐵明康沒有在這裡,人家的父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已經連命都豁出去了,而鐵明康的父親,卻在他幾歲大的時候,把他賣了換錢。
安排好一切,準備出發的時候,葉老大突然對我抱拳一揖:“李公子,葉某有個不情之請,萬望李公子能夠答應。”
我趕緊問是什麼事情?
葉老大說希望我可以跟他們一起去禁區附近,他保證只是讓我到禁區附近,絕對不會讓我進入危險區域。
我還當時什麼事兒呢,我當然得跟著去了,你們就算不讓我跟著去,我也要過去看看,雖然有點自不量力,但是見死不救真不是我的風格。
葉老大還要道謝,我趕緊拉著他從後面小門出了葉家,有什麼話路上再說吧。
原來葉家會遠離城市和農村,孤零零的把大宅建在山裡,除了能夠讓弟子們遠離喧囂,有一個安靜修煉的環境,還為了鎮守西山的一片詭樹林。
林子下面有一個大凶之物,誤入林子的人,要麼永遠出不來,要麼出來了腦子和身體都廢了,瘋瘋傻傻的拖著殘缺的身體苟延殘喘幾年,也就死了,至於在林子裡邊遇到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以前鐵明康剛登頂天階的時候,曾經誤闖過一次詭樹林,還好在外圍就發現不對,迅速撤離了出來,因為沒有深入,靠著絕佳的身手,算是沒有什麼太大損失,不過還是在家修養了好幾天。
不論是葉家的孩子,還是在葉家的外姓弟子,以及在葉家做事的所有僱員傭人,全部都是知道禁區不能隨便進入的,葉鳴山更是非常清楚詭林的可怕,沒有特殊原因,這些孩子肯定是不會進林子的。
西山一項安寧,應該不至於是遇上了什麼仇家對頭,最大的可能就是詭林出了狀況,而且還是非常緊急的狀況,所以他們才會在沒有回家通知其他人的情況下,冒然進入了詭林之中。
“詭林這麼多年沒有任何動靜,怎麼可能突然出現異狀?”老六皺眉道。
葉老大嘆了口氣,道:“怪咱們幾個,是咱們害了這些孩子,希望老天成全,讓咱們幾個用老命把這幾個孩子換回來吧。咱們昨天真的不應該在沒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冒然逼恨山屍靈出來,現在屍靈沒有重新押回去,她還跟詭林裡的東西呼應上了。
雖然咱們沒有看出屍靈有什麼異常,但是孩子們肯定是看出詭林的異常,所以才會冒然進入。這也是我請李公子過來的目的,屍靈在李公子身上,他能夠溝通詭林兇物,這可能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老四和老六立馬都看向了我,我自然也是想幫忙的,但這只是葉老大的一個猜測,我完全不知道怎麼跟屍靈溝通,更加不知道怎麼讓屍靈跟詭林兇物溝通,走一步看一步吧,靠近詭林後,說不定屍靈會有反應。
很快,我們看到了西山禁區的界碑,提醒葉家所有子弟和所有來到這裡的人,前面危險,不要進入。
界碑後面是一道溪水,溪水那邊有幾具被黃土掩埋了一半的白骨,血肉都沒有了蹤跡,白骨卻還保持了爬行的姿勢,手指用力抓在土裡,想要爬過前面的溪流,到達界碑這面,但最後卻只剩了白骨。
“這是誤入林子的路人,和專門為了詭林而來的冒險者,還有想要進去把同伴救出來的修法人,我們不是不想幫他們收屍,只是我們也不敢隨便跨過這道溪水。”葉老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