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暴躁小孩(1 / 1)
鐵明康低頭摸了一下邪僧脖子上的脈搏:“死了,死透了,就算真的有個詭醫在這裡,也不一定能把他救活。”
邪僧死了,但是他臨死前的那些話,可是所有人都聽到了,白三爺身子晃了下,但是立馬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讓自己穩住身體保持清醒,然後喊自己的夥計把車開過來,回家,馬上回家,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這次拼了老命,也不能再看著自己家裡死人了。
其他的那些大小老闆也都明白了過來,邪祟失控了,以前邪僧為了拿捏我和鐵明康,沒有讓邪祟下殺手,但是現在邪祟沒了禁制可以為所欲為了,他們家人的危險沒有解除,反而更加嚴重了。
顧不上跟我和鐵明康生氣,他們全都用最快的速度朝自己的家人身邊趕去。
我也有點呆住了,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我們想要保住這些被邪祟纏身的人的,可沒想到邪僧如此剛烈,最後居然來了個魚死網破。
我呆立當地,直到有人扯我,我才回過神來:“李破,你跟我回家去,他是詭醫也好,是邪僧也罷,反正他是被你弄死的,我救不了我們家小賢,他的命,你必須得給我保住。”
對,小賢,我得去救小賢。
雖然這條街上每家都有病人,但是每家也都有能人,我們是吃這行飯的,總得有點技能傍身,以前覺得是詭醫的手段,個個束手無策,現在確定是鬧邪祟,而且確定鬧騰的是鬼,那麼事情就還有得緩,就算鬼物失控了大家也還可以周旋一下,把各種驅鬼、打鬼的招式都用出來,拖延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賀老闆就不行了,賀老闆是個地道的生意人,前年棺材鋪的老闆炒股賠了,才把棺材鋪低價轉讓給他,賀老闆確實有生意頭腦,自從他接手後,棺材鋪的生意比以前好多了,賀老闆也對死人生意越來越感興趣,發現街上大部分鋪子裡邊都有陰陽先生,他也不想落後,又不想花請先生的錢,覺得自己寶相莊嚴,就親自坐鎮了。
為了看著像那麼回事兒,他也確實跟著旁邊鋪子裡的先生學過幾手,不過喪葬街上的先生本來就良莠不齊,很多都是半吊子,他又是半路出家,跟著瞎比劃,能有幾招是有效的,還真不好說。
可以說,在邪祟面前,這條街上最弱的一個就是賀老闆了,現在最危險的也自然是賀老闆的兒子。
我讓包大爺暫時先帶老田去包子鋪,然後招呼鐵明康一起去賀老闆家。
包大爺也知道情況嚴重,說他一定會照顧好老田,讓我不要擔心,趕緊去看小賢。
包大爺這段時間已經夠辛苦了,我實在是不想再麻煩他,可是現在真的沒有第二個可以託付的人了,以後多報答包大爺吧。
賀老闆是有錢人,家裡還有別的生意,並不在鋪子裡邊住,我們也來不及等賀老闆回鋪子去開他的車,直接把他塞進鐵明康車裡,就趕緊朝著他家的方向開去。
快到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喪葬街上,一個女人正在橫穿街道,小跑著生怕被人看到一樣,從對面的鋪子跑向了我們那排鋪子,是九嬸子。
賀老闆住在高檔小區,家裡是大平米躍層,寬敞程度堪比別墅,家裡除了老婆,還有兩個保姆在照顧著他們家的小祖宗。
賀老闆也顧不得跟家裡人打招呼,直接就拉著我跑到了樓上小賢的房間,只見小賢躺在床上,兩眼禁閉,雙手握拳,眼看著就已經是不醒人事了。
床上還看到零星的血點子,應該是剛才吐血的時候沾上的,賀老闆老婆一直勉強支撐著,但幾十歲的人了,突然出現這麼大的事情,她整個人情況看著比孩子也好不了多少,看到賀老闆回來,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就開始哭了。
賀老闆讓一個保姆先扶著老婆到隔壁房間去休息,然後才問我們,能不能看出來那個鬼在哪裡,是個什麼樣的鬼?
不用賀老闆說,在進入小賢的房間後,我就已經凝氣上眼,開始觀察,但是邪僧雖然死了,但是這些鬼物跟著邪僧那麼長時間,已經沾染了邪僧身上的佛氣,佛氣和鬼氣相互中和,成了對鬼氣最好的掩飾,並不是那麼好看出來的。
我問鐵明康,他那天階的眼睛有沒有看出點什麼來?
鐵明康說看著屋子裡邊可正常,可祥和了,一點都不像是鬧邪祟的。
這事兒是真難辦了,鬼物隱藏的好,而且,鬼物還是有其他的人施放過來的,自身跟孩子和這家人並沒有恩怨,想要透過了解小賢的生活來判斷鬼物也不可能。
難道我們也只能隨便施展對付鬼的招式,看能不能誤打誤撞,把小鬼打死或者逼出來?
我呼了口氣,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是需要冷靜,絕對不能慌,鬼物上身,不可能沒有破綻,一定有可以入手的地方。
我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後問旁邊的保姆:“在小賢生病的這段時間,他都有什麼表現,除了發燒還有什麼其他的症狀?言行舉止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保姆支支吾吾,有點想說又不太敢說的樣子,眼睛瞟著賀老闆,似乎是在徵求賀老闆的意思,她到底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賀老闆也是心疼兒子著急,看保姆猶猶豫豫,就罵道:“讓你說你就趕緊說呀,看我有什麼用?這病我要是自己能看得好,我還用得著找大師回來呀,這些天發現什麼就說什麼,一點不能漏的。”
保姆這才囁嚅道:“小,小少爺在發燒之前,突然變得特別愛殘殺小動物,夫人養著的三隻寵物狗,就是小少爺貪玩,逼著我們幫他把狗毛扒光後,扔到鍋裡邊煮的,我們不敢,他就要在家裡亂砸東西,然後告狀說是我們砸的,讓您開除我們。
我們害怕丟了工作,不敢違抗小少爺的意思,只能是幫他把小狗按在地上,看著他把狗身上的毛拔乾淨,然後扔進鍋裡,煮熟了之後他也不吃,讓我們扔外邊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