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楊有方(1 / 1)
沒錯,何成傑還真的是認定我就是他的恩人了,說是我幫他看了他們何家墳地的風水,所以他才擺脫了黴運,終於算是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現在公司能夠步入正軌,雖然有他自己的努力,但是我才是那個最關鍵的人物,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賜,他一定要好好感謝我。
我皺眉道:“我什麼時候幫你家看得陰宅風水,我怎麼自己都不記得了?”
何成傑笑道:“你看你,貴人多忘事不是?你這段時間是拯救了多少人,才能把給我家看陰宅這樣的大事兒都忘記了?不過你能忘記,我可不敢忘記,我何成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會永遠記得你的好的。當時你跟楊師傅一起幫我家看陰宅,您的那些見解讓楊師傅佩服的五體投地,您走後,楊師傅堅持自己動手來給我們改,生怕別人不能深刻理解你話裡的意思,有一絲不符合您的囑咐他都不能接受。”
我這才主意到,何成傑旁邊還站著一個風水行的老頭,剛才看到小景媽太驚訝了,也就沒有注意到這個老頭兒,現在這一看可不得了,何成傑居然說這個老頭是給我打下手的,我何德何能,能用得起一個地階的風水師打下手,說句不怕丟人的,我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能喘氣兒的地階風水師呢。
在葉家的時候確實見過好幾個地階的玄修,但那是玄門武行,也就是打架厲害,跟這種靠眼力,靠學識闖天下的不一樣,說實話,看到這個楊師傅的時候,我都仰慕的想要趕緊拉著人家的手說仰慕,幸會,能不能指點我兩招。
可是何成傑提前把我吹到人家上邊了,我也只能尷尬的站著,倒是楊師傅熱情的過來跟我打招呼,說上次就被我的風水技法驚豔到,今天能夠在這裡再次遇到,非常榮幸,有時間一定要跟我再探討切磋一下。而且還自報家門,自稱末學楊有方。
楊有方?這名字倒是有意思,聽著跟韓無用像是一對,不知道倆人什麼關係。
何成傑身邊有楊有方這樣的風水先生,調整陰宅風水,為自己改運,這也就都說得過去了,可是,他為什麼一定要把這個功勞戴在我頭上,楊有方很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牛逼嗎?
因為時間還早,所以何成傑邀請我們先找地方一起吃個飯,有鐵明康在,自然是不會拒絕任何人請吃飯了,看車上白貓和睡美人都很好,我們就一起進了飯館。
到吃飯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問,小景媽怎麼也跟著來參加我們老師的葬禮了?何成傑作為學生過來已經算是念舊情了,怎麼還帶家屬過來?
小景媽說,我應該說是她帶著何成傑過來才合適,她和我們老師是高中同學,大學雖然學的不是同一個專業,但也是在一個學校裡的,算是多年的老同學,老同學沒了,她自然要過來送最後一程。
我問小景媽,還有其他的同學過來參加葬禮嗎?
小景媽說有,還說我們老師真是嫁對了人,她老公對她太好了,這幾年把她寵得一朵花似的,從來沒有讓她受過半點委屈,現在人沒了,她老公也是把能通知的人都通知了,說這是她最後一程了,只要不是實在脫不開身,能來的都過來送送她,別讓她走得太孤單了,一些離得比較遠的,她老公還直接給報銷車費住宿費,只求老婆能夠走的開心體面。
說完,小景媽還有點感慨,說自己也不比我們老師差,但是自己就是個操勞命,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都有人惦記,這命跟我們老師沒法比,我們老師雖然第一段婚姻不幸,但是後來這個老公又帥有體貼,簡直可以說是完美。
我也只能呵呵了,那個車行老闆確實帥,但是這次葬禮絕對是憋著壞,他恨不得把我們老師的所有親戚朋友都邀請來,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老師更加徹底的身敗名裂。
一個人在陌生人面前丟人了,出醜了,都算不了什麼大事兒,反正以後誰也不認識誰,誰也見不到誰,只要沒有被拍成影片放到網上就好。
可是,在自己親戚朋友同學甚至是學生面前就不一樣了,對一個要面子的女人來說,被這些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簡直比再死一次都要難受,活人能夠被氣到直接變成神經病,已經是鬼的,那就會氣得徹底迷失心智,變成見人就殺的凶煞。
車行老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今兒我絕對不能讓你得逞。
到上午九點半鐘,路上的車子漸漸多了起來,都是開往同一個方向的,那邊就是車行老闆的老家,在這些穿梭的車子中,一個一身忠孝的男人,低頭一步一步沿著路邊走著,因為道路狹窄,不停有人對著他按喇叭,但他卻像是聽不到一樣,完全沒有理會,一雙粗糙發黑的大手在滿身重孝下,格外的顯眼。
路上的車子都是來參加葬禮的,可車上的人沒有幾個是真的為老師的死傷心難過的,他們大多都是有說有笑,路上遇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還停下來熱烈的寒暄,這哪裡是弔喪,簡直就是來聚會的。
只有這個身披重孝的人,一直低著頭,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是哀傷看得見,他真的是來送我們老師最後一程的,他也是真的放不下我們老師,捨不得我們老師走的。
“對了,何成傑,你還記得咱們老師我前任老公做什麼工作不?”
何成傑一愣:“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你別管怎麼想起來的,你還記不記得,老師跟咱們講玉不琢不成器的時候,跟咱們說,她是親眼看到過那些工藝品都是怎麼加工出來的,石頭也好,玉也好,木頭也好,要是想從原材料變成光潔的工藝品,都需要被刻刀刻,被砂輪磨,把身體上不需要的部分都磨掉。她以前老公就是做這些的,她每天都看,再好的原料不打磨也不出彩。”
“好像確實是這麼說過,怎麼了?”
我又看向路邊那個低頭走路的男人,這雙手,就是因為整天打磨各種東西,所以才會如此粗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