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百歲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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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孫子如此拙劣的謊言,自然沒有幾個人會相信,但是,人家孫子說老人家不方便見人,別人也不能非要推開門去看。

一百多歲的老人了,本來也就沒有同齡人,沒有朋友了,也沒有多少人是真的關心他,都覺得一百零一歲了,也活夠了,發生點什麼事情也都正常。

終於,又過了一個月,等老人家再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已經是閉著眼睛,躺在床板上被抬出來了,一百零一歲的太爺終於還是閉上了眼睛。

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一百多歲了,就算什麼都不發生,也可能睡下再也醒不過來,喜喪,張羅喪事就可以了。

羅永明主動去了太爺家,想要跟太爺的孫子商量喪事的具體細節。

羅永明想的挺好的,當時他跟白秀秀的事情,正在村子裡邊鬧得沸沸揚揚的,而太爺的孫子又是激烈反對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如果能夠藉著太爺的喪事,好好巴結一下太爺的孫子,讓他在族人們面前幫自己說點好話,自己就算是賠本給太爺辦這場喪事他都願意。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只是看到了院子裡邊太爺的屍體,根本就沒有進去太爺家的屋子,太爺孫子看到他進門就往外趕他,說他們家的喪事用不著姓羅的,讓羅永明哪裡來還滾回哪裡去,太爺的喪事已經找了東邊鎮上的老馬。

人家老馬也是做了幾十年喪葬行業的,祖傳的行當,比羅永明這半路出家的水平高得多,太爺百歲喜喪,必須風風光光,這樣的大事兒不能砸在羅永明手上。

羅永明非常氣憤,但是人在屋簷下,也不敢說什麼,只能是把自己準備的流程跟太爺孫子說了一下,還自己把價格壓得很低,希望太爺的孫子能夠看在價效比的份上,選擇自己。

但是太爺的孫子態度非常堅決,羅永明流程還沒有說完,太爺孫子就直往大門外推羅永明,讓他不要站髒了自己家的地,還說他勾引人家白寡婦不地道,跟羅永明這樣的人攪在一起,會讓村子裡的人看不起。

羅永明見說服不了太爺的孫子,也就不堅持了,說自己怎麼也是來了,而且還自己帶了香,想要給太爺上柱香再走。

太爺孫子不好再阻攔,就讓羅永明快點上香,上完香趕緊滾蛋。

羅永明恭恭敬敬過去上香,結果就在羅永明準備把香插進香爐的時候,一陣風過,把太爺臉上的白布給吹了起來,羅永明一眼就看到,太爺的嘴唇腫脹,而且還隱約帶著血絲,整張臉都是半扭曲的狀態。

太爺孫子趕緊過去把白布蓋好了,還用銅錢把布角壓了一下,防止再被風吹起來,然後就警惕的回頭看向羅永明。

羅永明雖然發覺事情不對,但是也沒敢說什麼,只能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上完香就趕緊回了自己的鋪子。

陳老太爺正常發喪,整個喪事由東邊鎮子的老馬主持,老馬確實把葬禮辦得很風光,出殯的時候,全村男女老少都去了,連白秀秀也帶著兩個孩子過去了,只有身份尷尬的羅永明和一雙兒女窩在自己家的鋪子裡。

就在眾人吹吹打打,送老太爺去祖墳園跟其他的老祖宗的團聚的路上,出事了。

路邊不知道枯死了多久的一棵老樹倒了,不偏不倚,正好橫在了道路中央,攔住了出殯隊伍前進的道路。

掉頭回去嗎?歷來出殯都沒有走回頭路的,萬一掉頭了,老太爺再認為孫子是不捨得他走,又回家裡去了怎麼辦?那豈不是就要鬧鬼了?

老太爺家也是頗有家底的,區區一棵樹而已,又不是一座山,怎麼可能擋住老太爺的路,太爺孫子直接拍出幾張鈔票,就招呼了幾個村民去清除前面的障礙。

幾個小夥拿了老太爺孫子的錢,很快找來一根繩子,綁住樹的一頭,站在旁邊一戶人家的房頂上,就打算把老樹給拉起來。

要說這幾個小夥子也是幹活不帶腦子,而且整個送葬隊伍的人都不帶腦子,清除路上的一棵樹,難道一定要讓樹回到原來的位置站著嗎?直接把樹根鋸掉,然後拖走不可以嗎?早就已經枯死的老樹,又沒有枝葉,拖走應該沒有什麼難度吧?可是眾人就是腦子同時進水了,還有好幾個人在樹下喊著號子給房頂上的人加油。

說來也邪門,那些人還真的把樹拉得抬了起來,眼瞅著樹就要回到原來站立的地方了,結果就在這時候,繩子斷了,剛剛拉起來的老樹,又直接倒了下去。

站在樹下的人驚叫著四散逃命,老樹那麼粗,要是砸到了,怕是就得直接跟著老太爺去了,就連抬棺材的幾個小夥子,也嚇得放下棺材跑掉了,因為幾個人不是同時松得手,棺材大頭先著地,居然直接立了起來。

就算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也知道,棺材立起來不是什麼吉利事兒,而且,重新倒下的大樹把路堵得更死了,看來這趟還真的是過不去了。

怎麼辦,掉頭嗎?棺材都立起來了,再掉頭,這老太爺還能送走嗎?太爺孫子臉都黑了,一直責怪老馬看的路線不好,安排的時刻不好,讓他必須馬上把事兒給解決了,否則以後都別想再來這村裡做生意。

老馬也是見過市面的,立馬就開始擺香案禱告,但是折騰了半天,樹還是弄不起來,棺材也一直立著放不下來,老馬折騰得滿身是汗,屁事兒沒頂。

後來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要不讓白秀秀看看吧,他怎麼也是學的陳家的手藝,而且是陳家的媳婦,說不定老太爺能給她個面子呢。”

太爺孫子這才想起來,隊伍裡邊還有白秀秀這個喪葬專家,立馬客客氣氣的請過來,問她有什麼看法?

白秀秀直接拉過了剛才斷掉的繩子,指著斷掉的地方問太爺孫子:“叔,這繩子瞅著不像是拉斷或者磨斷的吧,我看著,怎麼像是咬斷的。”

“咬斷?什麼東西能把這繩子咬斷,剛才也沒看見什麼東西呀。”太爺孫子腦門上的汗再次落了下來,他明顯是想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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