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砸了(1 / 1)
人的腦子要是有一塊被糊住了,還真就沒有那麼容易清醒過來,樹明明還有更好的方法拖走,但是老馬就是還要按照剛才的方法,讓人站在房頂上,用繩子綁住樹拉,要讓樹回到路邊站著去。
而這滿村子的人都在這裡,也沒有任何一個腦子清醒的,告訴老馬這個辦法並是最合適的。眾人又開始喊著號子,使出全身的力氣,努力要把倒下的死樹拉起來。
老樹已經死了很長時間了,樹幹都已經幹了,確實不是特別的重,而且剛才還拉過一次,這次喊了幾聲號子,老樹就順利的直立了起來。
房頂上的人擺好了隊形,一邊幾個拉著繩子,牢牢控制住這棵樹,下邊有人把掉落的碎樹枝清理了一下,然後,道路就又通暢了起來。
老馬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立馬讓太爺孫子帶著家裡人給老太爺磕了個頭,然後就指揮人把立起來的棺材放下來,讓抬棺的小夥子重新抬上。
嗩吶聲再次響起,大把的紙錢拋向空中,職業哭喪的女人一嗓子響徹雲霄,然後老太爺一家人立馬和著調子跟著哭,隊伍重新按照特定的節奏,開始向墳地邁進。
眼瞅著這事兒就要擺平了,老馬嘴角的笑容也徹底的咧開了,剛才真的是想多了,老太爺家裡一項和睦,太爺孫子也非常孝順,怎麼可能做出拔掉太爺牙齒這樣的事情,而且,太爺二十多年前牙齒就都已經掉光了,現在又哪裡還有牙齒可以讓孫子拔?
剛才不過是白秀秀看到一個外村人來到陳家村搶生意,她心理不痛快,所以藉著繩子斷了的事情嚇唬人,目的就是為了讓老馬這個外村的怎麼來的怎麼走,不要覬覦陳家村的生意。
可是,陳家村的喪葬攤子已經倒了,那個外來的羅永明心術不正,勾搭人家寡婦,自己把自己給毀了,陳家村的生意總得有人接手,就算自己不接手,也會有別的人接手。
陳家村是個大村,自己絕對不能讓這塊肥肉落在別人嘴裡,雖然陳家村離著自己村子稍微有點遠,可是自己有車,這點距離根本算不了什麼。
自己第一單生意就是做的老太爺的喜喪,在陳家村大大的露了臉,以後陳家村傳送死人的活計,還怕不都是自己的?
我也不知道小寡婦當時在隊伍的什麼位置,也不知道她是會讀心術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特意功能,反正人家就是把老馬的心理活動都描述出來了,還講的合情合理詳細自然。
既然小寡婦這麼講了,鐵明康也這麼轉述了,那我也就這麼記錄吧,我也有點犯懶,不想自己去精簡了。
不只老馬臉上的笑容放開了,就連太爺孫子臉上的笑容也放開了,看到事情順利解決,後邊隊伍裡的人和路邊看熱鬧的人也都笑了,除了站在路邊帶著兩個孩子的白秀秀。
兩個孩子年紀小不懂事,看到隊伍裡的人都在笑,覺得是有好玩的事兒,也要跟著笑,結果白秀秀突下狠手,直接一邊一把,把兩個娃都給掐哭了。
百歲喜喪嘛,反正老太爺活了這麼大歲數,離開人世也沒有什麼好悲傷的,百歲喜喪上有人笑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白秀秀的這個反應明顯有點過了,立馬有人開始對她指指點點,說她不想讓老馬辦這場喪事,想著找茬幫她姘頭羅永明把這個喪事拿到手裡,結果人家老馬有本事,她沒有嚇唬住人家,惹不起老馬,所以就拿兩個孩子出氣。
甚至還有的說白秀秀命硬,剋死了男人一家,就剩下這麼兩個孩子,還不肯對孩子好一點,陳十一真是錯信了這個女人,在地下也閉不上眼。
白秀秀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站在路邊,一手拉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沒有再跟著隊伍前進。
大家都覺得白秀秀心懷不軌,也就沒有人理會她的掉隊,白色長龍緩緩到了老樹下面。
撒紙錢的一把紙錢揚起,風捲著紙錢漫天散開,有些還掛在了老樹幹枯的樹枝上,然後是敲鑼的,放炮的,捧著遺像的,這些都順利的從老樹旁邊經過什麼都沒有發生。
眾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似乎是已經看到這個百歲的老人入土為安,白色長龍緩緩前進,終於到了棺材經過老樹下面的時候,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老馬直接走在了棺材旁邊。
眼看棺材就要透過老樹能夠波及的範圍了,老馬剛要鬆口氣,上方卻突然出現了難聽的磨牙聲,不是老鼠磨牙的聲音,而是人類夢裡磨牙的那種聲音,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讓人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
抬棺材的小夥子立馬就想要抬頭看看上面有什麼,老馬趕緊喝了一聲:“什麼都別管,趕緊往前走。”
幾個小夥子本來就已經被頭頂的磨牙聲嚇得不輕,又被老馬喝了一聲,心理更加沒底了,有的是抬著棺材就想緊跑幾步,趕緊把棺材抬過去,可偏是後邊一個膽小,腿肚子抽筋,根本就一步都邁不動。
這樣有快有慢,亂了步伐,棺材自然就不穩了起來,眼看著又要翻到。
老馬擔心棺材再立起來,趕緊自己伸手去扶,結果這時候,那棵被幾條繩子綁著,被好幾個小夥子拉著的老樹又倒了下來,不偏不倚,砸過老馬的後腦勺,然後重重的砸在老太爺的棺材上。
老馬直接被老樹開了瓢,腦漿子流了一棺材板,棺材也被砸裂了,老太爺的屍體從棺材裡邊翻了出來,口眼全都睜著,浮腫青紫的嘴唇裡面,是帶血的牙床,因為剛長出的牙齒被生生扯掉,牙床上的肉好多都被帶了下來,太爺死狀之恐怖殘忍,直接把抬棺的小夥子全都嚇跑了,跟著送葬的人也都遠遠躲開,半晌才有人發現,不只老太爺的屍體滾出來了,連老馬也被砸了。
幾個膽大的過去把老馬拉起來,就瞅腦袋開瓢的那個窟窿,這也沒有什麼搶救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