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囚禁(1 / 1)
白秀秀明顯有點猶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羅阿貞,她當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讓羅阿貞離開自己身上的百歲牙,但是過去檢視狗的情況,肯定不能這麼摟著阿貞過去的。
看白秀秀不動,我又催促了一句:“你看這眼睛,似乎是還能動呢,應該還活著吧,要不要送寵物醫院去看看。”
羅阿貞眼珠慢慢轉動了一下,我也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黑狗,不過她又哭了,沒有那麼歇斯底里的大哭,只是眼淚慢慢從臉上滑過,嘴裡唸叨著:“黑子,黑子,黑子,媽,救救黑子吧,媽,黑子跟了咱們這麼多年,不能讓它這麼死了。”
白秀秀一愣,明顯羅阿貞的這個反應不在她意料之中。不過白秀秀反應很快,趕緊給羅阿貞抹了一把眼淚,問:“阿貞,你今天這是怎麼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條狗嗎?”
羅阿貞哭道:“它都要死了,難道我還能生它的氣,媽,你快點救救它吧,我不想它死。”
我認真的去看羅阿貞的眼睛,她不是不想看到面前這條黑狗死,她跟這條黑狗也沒有什麼感情,她只是想讓白秀秀離她遠一點,白秀秀胸口那副百歲牙讓她覺得很難受。
行了,該套的話也套得差不多了,我也沒有必要跟他們磨嘰了,這些看熱鬧的大嬸裡面絕對不會有幻境的主人,白秀秀也不可能是,否則幻境的主人不會專門給我展示這個人醜惡的一面。
羅阿貞明顯是看到過幻境的,在她身上沒準能夠探查到一些線索。
我臉上突然閃過一個笑容,然後一步躥到白秀秀身邊,伸手扯住羅阿貞的胳膊,就把羅阿貞從白秀秀的懷裡扯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只是羅阿貞的表情還是淡淡的。
“你要幹什麼?你搶我女兒幹什麼?”白秀秀朝我吼道。
我笑嘻嘻的道:“不幹什麼,我就是有點話要問這個小姑娘,希望能夠跟這個小姑娘單獨待一會兒。”
幾個大嬸發現我不是好人,立馬就要跑去叫人,我抽出萬峰刃,一尺就把旁邊一個磚堆劈成了碎磚塊。
我臉上笑容不改:“幾位大嬸,我真的只是想要跟這個小姑娘聊聊天,完全沒有別的意思,絕對不會加害她的,希望你們在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不要亂說亂動。”
農村大嬸能有多大的膽量,立馬就被我給嚇住不敢說話了,看到我拉著羅阿貞往衚衕深處走,絲毫不敢動地方,但是白秀秀並沒有這麼容易被唬住,還是跟了過來。
我要的就是她跟過來,現在的時間段雖然是十幾年前,但是村子裡的格局跟我們進村的時候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順著這個衚衕往後退,很快就能到村子外邊的空地,到時候打架就方便了。
羅阿貞一直很順從,雖然我只是拉著她的胳膊,並沒有威脅她,但是她一直安靜的跟著我走,一點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從她的眼神中我能感覺到,就算我真的是個綁匪,她也寧願被我這個綁匪綁架了,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地方是比白秀秀身邊更恐怖的了,只要能夠遠離白秀秀,那麼她被帶到哪裡都無所謂。
我很快退出了衚衕,那幾個大嬸也離開了我的視線,現在空地上就剩下拉著羅阿貞的我,和追過來的白秀秀。
白秀秀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身後沒人後,就一把把脖子上的人牙項鍊扯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再次猙獰了起來,連五官都看不清楚了,整張臉就剩下了殺生紋。
想殺我,怕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我看看身邊的羅阿貞,頑劣的朝她一笑:“小妹妹,那條牙齒項鍊你看到就難受吧,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把那條鏈子碎了。”
白秀秀冷冷一笑,我知道她是在嘲笑我說大話,她對手上的百歲牙很有信心,而且我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那幾個大嬸在退出我的視線範圍後,還是去聯絡了其他人,現在有人從我後邊過來包抄了。
我沒有回頭,等著後邊的腳步聲近了,直接一個後踢,把準備偷襲我的人踢飛了出去,然後一手拉著羅阿貞,一手亮出萬峰刃就朝白秀秀劈了過去。
看著我的尺子劈向她的後媽,羅阿貞一點反應都沒有,沒有驚,沒有喜,沒有怕,神態依舊那麼木然,但她的這個木然,讓我更加的想要表現,我真的很希望她能給我一個表情。
尺子掛著風朝白秀秀劈了過去,白秀秀條件反射的掄起手裡的百歲牙項鍊就朝萬峰刃捲了過來。
“區區凡鐵,也敢碰這吞過幾條人命的牙齒,我看你也就到今天了。”
白秀秀一臉勝券在握,有恃無恐,但是她哪裡知道,我這可不是凡鐵,這是萬峰刃。
我基本上都沒有感覺到阻礙,就跟剛才劈門上的鎖一樣,直接就從鏈子上劈了過去,三十二顆牙齒顆顆碎裂,碎牙齒散了一地。
“不可能!”白秀秀和後邊的男人同時喊出這句。
羅阿貞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都已經碎了,還有什麼不可能,難道你們以為可以用那副牙齒困我一輩子?”
白秀秀髮了瘋的朝羅阿貞衝了過去,但是我早就擋在了羅阿貞身前。
“不好意思,大嬸,這個小妹妹我得借用一下,暫時不能還給你。”
我拉著羅阿貞就朝村子外邊走去,我知道,我們肯定是走不出這個村子的,圓光幻境只是籠罩了村子而已,外邊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但是我要把這個走的態度做出來。
“我跟你走,天涯海角,你帶我到哪裡都行,只要不把我還給他們就可以了。”羅阿貞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說話的語氣無比堅定。
是什麼樣的生存幻境,才會讓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寧可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也不願意留在家裡?她已經十三歲了,不可能對外邊的危險一無所知,但是她寧可選擇一切未知的險惡,也不願意選擇那個囚禁了她十幾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