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瘋狗(1 / 1)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是開門下車,蒼蠅們看到我這麼大一個活物突然從車上下來,立馬派了親善大使過來跟我打招呼,嗡嗡嗡的唱著歌,好不熱情的樣子。
我嫌棄的揮著手後退了幾步,都退到莊稼地裡了,才算是避開了那幾只蒼蠅。
鐵明康麻利的把車子掉頭,然後一腳油門就出去了。
我嘆了口氣,思考著自己要怎麼搞定這個功德,按照鐵明康給我的線索,我應該先去打聽一下誰家有大糞坑,還得打聽一下這兩年有誰家丟了兩百五十多斤的大胖子。
這事兒雖說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我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人,也得先有個說話的切入點,有個打聽的藉口才行才好說,否則開門就問糞坑,萬一人家把我當成偷糞的咋辦?
腦子裡捉摸著要怎麼跟人家打聽,腳底下不自覺的就開始踱步,正轉三圈,倒轉三圈,一通溜達,也沒注意看周圍有沒有人,幾隻蒼蠅飛過來向我表示友好,我就又朝地裡邊退了幾步,結果一個漢子暴躁的朝我吼道:
“嗨嗨嗨,你誰呀你?你們城裡人不種地也不能這麼糟蹋農民的莊稼呀,這才幾寸高的苗子能讓你這麼踩嗎?都踩壞了,誰對我明年的收成負責?”
我趕緊低頭去看腳下,這才發現,剛才為了躲避蒼蠅和臭氣,我居然直接溜達到了人家莊稼地深處,進來已經四五米了,地裡是成行的綠色小苗,也不知道種的是什麼,確實有好幾顆都被我踩倒了,好在那苗子雖然不高,但是莖很柔韌,只是被踩倒了而已,並沒有斷掉,扶起來應該還能活。
我彎腰就準備把趴在地上的小苗扶起來,結果那漢子又罵道:“你幹啥?還嫌它死得不夠透,打算直接把苗子給我薅下來呀?這苗都已經被踩了一腳了,你再往回一掰,本來沒死也得讓你掰死。”
我一聽大叔說的有道理,就趕緊停了手,站起來跟大叔道歉。
那是個臉黑生生的莊稼漢子,估計也就四十來歲,只是農田裡邊風吹日曬的,人顯得老了些,不過看著挺憨厚的。
大叔自己彎腰稍微把苗子扶的直起來一點,然後還在折過的地方培了點土,我想學著大叔的樣子,扶起另外幾棵,但還是被阻止了,大叔說我對這些莊稼不瞭解,手上不知道輕重,伺候不了這些苗苗。
看著大叔只顧著彎腰一棵一棵的扶,也沒有提讓我賠償什麼的,我越發覺得大叔是個實在人了,不免就在他抬頭的時候,給他看了個相。
結果這一看,我大吃一驚,這漢子父母宮晦暗一片,明顯是雙親有災,而且還是危及生命的大災。
我趕緊問道:“大叔,您就住在這村子裡吧?”
大叔道:“那可不,不是這村裡的人,能在這村裡頭種地呀?”
我趕緊又問道:“那您的父母是跟您一起住嗎?他們現在在不在家?”
“你問這幹啥?”大叔一臉莫名其妙的道。
人命關天,我腦子飛速旋轉,道:“哦,我是在市裡上學的學生,我們幾個同學打算弄個介紹農村文化的自媒體賬號,現在正在收集農村裡的那些老故事,老傳說,我就是來村子裡邊找老人家們聊天的,您家兩位老人家如果都在家的話,我能過去跟他們聊聊嗎?”
大叔皺眉道:“收集村子裡邊老故事幹啥?能掙錢呀?”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當然是想掙錢了,只不過現在還在籌劃期間,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您家住的遠嗎?”
看著大叔還在扶地上的苗子,我都有點著急了,他父母宮的黑氣越來越重了。
“不遠,往前走,過了橋就是,我老媽癱在床上好幾年了,連屋子都出不了,我老爹得伺候他,也是哪裡都去不了,你要是想過去跟他們聊天倒是也行,他們給你講講村裡的故事,你也給他們講講城裡的新鮮事兒,哄哄他們高興。”
“沒問題,咱們趕緊走吧。”看地上的苗子已經扶了個七七八八,我拉著大叔就要走。
大叔又在苗子下邊培了一把土,道:“著什麼急,我爹媽那個情況,難道你還擔心去晚了他們不在家呀?”
我拉著大叔道:“走吧走吧,這苗子都已經扶起來了,還是讓他們自己養著吧,要不一會兒看扶的不正,再多扶幾把沒準就扶壞了。”
大叔看了一眼苗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可了我的話,猶豫一下還是帶著我繞過發生事故的兩輛車,朝著前邊的一個小橋走了過去。
橋下邊以前應該是條河,不過已經好多年沒有水了,河坡上全是垃圾。
過橋後,大叔就帶著我進了一個衚衕,往前走了不長一段距離,就聽到不遠處哐啷一聲,好像是誰家的窗戶玻璃碎了,然後就聽到帶著哭腔的一聲:“救人啊!來人啊,救人呀!”
一聽這聲喊,大叔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撒腿就往前邊跑,我也趕緊在後邊跟著,大叔跑到一戶人家門前,一把推開大門,趕緊朝院子裡邊跑去。
就見院子裡邊一條黃毛大狗把一個老人撲倒在地上,老人身上好幾處都流著血,手裡拿著半截鏟子柄,死死護著自己的脖子和頭臉,已經緊張的連喊都不敢喊了。
黃毛大狗目露兇光,一直盯著老人的脖子,這一口要是讓它咬下去,老頭這條命就算是交代了。
剛才的哭喊聲是老太太發出來的,她拖著癱瘓的身體,用盡了平生力氣,掄起凳子敲碎了玻璃,不顧窗臺都是玻璃渣,爬出視窗呼救。
大叔一看這光景,抄起旁邊一個鋤頭就奔著狗過去了,我也隨手拎了一把鎬從另一邊繞了過去。
大叔眼睛都紅了,掄起鋤頭就奔著狗的後腦勺砸了下去,那狗非常狡猾,身子一矮從大叔鋤頭下面鑽過,張嘴就奔了大叔的腿,大叔抬腿去踢,但是剛才掄鋤頭的力氣還沒有收回來,腿這一踢,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