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賣空心菜的老太太（1 / 1）
腳下原本平坦的路面瞬間變得高低不平了起來，道路的兩旁也開始出現累累白骨，前方的路更是隱藏在了濃重的霧氣之中，我能看到的不過是我身邊三五米的距離而已，身邊陰風陣陣，各種呼號之聲不絕於耳，不乏有直接說我害死了他，要我把命還他的聲音。
我曾經害死過誰嗎？我還真的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不過我也不是個掃地不傷螻蟻命的和尚，殺生肯定是有過的，至少夏天拍死的蒼蠅、蚊子，打掃衛生消滅的老鼠就不少，如果是他們來向我索命，那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就算是他們來找我索命了，我也不可能還的，這個世界上有些殺生是沒有罪孽，不需要償還的，比如貓吃老鼠狼吃羊，那就跟你吃饅頭米飯一樣，是上天賦予人家的權利，人家不吃才是不給老天面子，不但得吃，還得好好的吃。
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捉摸起這個來了，可能是不適應陰曹地府的環境，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識吧，剛才有送我的冤魂陪著，他們替我抵擋了大部分的侵擾，所以我覺得這條路除了陰冷之外，跟平常的路沒有什麼區別，現在那些冤魂不能陪著我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現出他們本來的面目了。
或許，也不能說是地府本來的面目，陰魂本來就跟活人不同，活人有實質，有肉身，但是陰魂沒有，地府也一樣，我甚至都不確定地府這個東西到底是真實存在，還是隻存在於人們的意識裡面的？
地府沒有實質，他並不是建造在地下的一個巨達宮殿，不是你挖地百尺就能夠挖掘出來的。它不存在於我們能夠認知的空間的任何一部分，卻又重疊於我們認知空間的任何一部分，你可以說他是虛的，可在某些情況下，它卻又是真實可以感覺到的。
我面前的景象瞬息萬變，雖然不像風水旋渦裡邊那麼光怪陸離，但也經常讓我來反應不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著那句話，一直朝前走，在見到我要見的人之前，絕對不能回頭，不能走回頭路，甚至不能回頭看。
剛想到這裡，我就聽到身後有人喊我，聲音居然是剛才那個無頭女鬼的，難道她有什麼事情忘記交代了？
我停下腳步，但是並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等著她先開口說話，可後面的女鬼只是一直喊：“李公子，等等，等我一下。”並不說有什麼事情。
我忽略這個資訊，繼續往前走，女鬼似乎還追了一段，一直在喊著讓我等等她，我沒有等，也沒有回頭，一直往前，雖然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在濃重的霧氣裡面，但我還是一步一步的朝著霧氣裡面走。
我走的路可能並不是直線，甚至根本就不是路，但是這條路是上面的引路人給我鋪好了的，這個路引的資訊繫結在了的我大腦的潛意識裡，雖然我不知道目的地，但是，我的潛意識是知道的，他能夠帶著我一直去，而我萬一走了回頭路，就偏離了原來的位置，而我的潛意識還按照原來的設定引導，會走到哪裡就說不好了，可能永遠都出不了這片陰涼的迷霧。
後面的聲音慢慢小了，我隱約聽到她最後怨毒的罵了一聲，然後那個聲音就不再出現了。
我繼續朝前走，沒有看道路兩旁瞬息萬變的畫面，只是一步一步走進面前那看不透的迷霧，就連旁邊老婆婆叫賣空心菜我都沒有看一眼，我也不知道這老婆婆是專門為了我才出現的，還是一直在這條路上賣菜。
其實我真的很想試試，如果買了這老婆婆的空心菜會怎麼樣，或者問她一句，菜沒有心能吃，人沒有心能不能活，看看她會怎麼回答我。反正我又不是被挖了心的比干，我的心臟好好的在自己胸膛裡邊長著呢，她就算說菜沒有心能吃，人沒有心不能活，我應該也不會死吧？
這樣想著，我不免就對賣空心菜的婆婆更感興趣了，甚至還扭頭朝那邊看了一眼，老婆婆滿頭白髮，腰佝僂著，前面放著一個菜攤子，菜攤上的菜也說不上是什麼品種，有時候看著像是白菜，有時候看著像是捲心菜，有時候看著像綠甘藍，有時候看著又真的成了超市裡邊賣的那種空心菜了。
好吧，如果真的是賣跟超市裡邊一樣的這種空心菜，那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可能這個老婆婆死之前就是個賣菜的吧，空心菜確實能吃。
我不再看老婆婆，繼續往前走，很快，老婆婆的菜攤子被我甩在了後面，我繼續朝著那看不透的迷霧走去，老太太的叫賣聲也慢慢變的模糊，最後徹底聽不到了，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高興，身邊猛的一聲：“賣菜了，賣空心菜。”再次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對這個老太太有這麼大的反應，剛才我看向她的時候，她就是普普通通通一個賣菜的老太太，跟任何一個賣菜的老太太都一樣，放在任何一條馬路的旁邊，都不會讓人有突兀的感覺，可是，現在聽到她賣菜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身邊，我卻突然有了種全身汗毛髮炸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這個賣菜的老太太怎麼又出現了，是我中了鬼打牆，又走回了她的菜攤子旁邊，還是這條路邊有好幾個賣菜的老太太？
這樣想著，我自然就又側頭朝老太太那邊看了過去，想要看看這個老太太還是不是剛才的那個老太太。
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老太太確實跟剛才的老太太沒有什麼區別，可是，當我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三秒鐘後，我就發現，這個老太太雖然還是剛才那個老太太，但是人明顯年輕了很多，雖然還是滿頭白髮，但是上次看到的那個，白頭髮非常的稀疏，很多地方都露著頭皮，但是現在這個老太太的白髮卻濃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