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燈(1 / 1)
“你是想問我,以前是不是也參與過他們切割活人的手術,是嗎?”神經病醫生一臉無所謂的道。
我尷尬的一笑:“沒錯,我很想知道。”
神經病醫生道:“你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麼冒犯的,相反,你能直接把這句話問出來,恰恰是你對我的一種尊重,這起碼錶示你願意相信我說的話,並沒有把我當成跟這個醫院一夥的混蛋。
那麼,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告訴你實話,我參與了切割,但是,我當時並不覺得自己是在作惡,而是真的覺得自己在治病救人,那些病人來醫院的時候本來只是小問題,我的治療過程也沒有任何的失誤,但是,他們的病情就是越來越嚴重,很快就發展到了必須截肢的程度。
給病人截肢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一種手術,因為這段肢體一但從身體上切割下來,就再也沒有辦法連線上,就算用現代最優秀的技術,勉強把骨骼、神經、血管、皮膚通通都連線到一起,也不可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損傷過就是損傷過,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所以在給每個病人截肢的時候,我都很有負罪感,雖然我是在救治他們,但是我就是感覺自己是在傷害他們。
後來證明,我的這個感覺是對的,我確實是在傷害他們,他們肢體上的病毒是有人培養的,能夠迅速蔓延,逼著我不得不給病人截肢,就這樣,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他們的幫兇,雖然我腦子裡一直有負罪感,一直充滿了矛盾,但是,我也一直都在給他們做幫兇,在幫他們截肢,我確實醫術高明,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但是,我卻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完全不知人心險惡,直到我身體裡邊另外那個人覺醒過來。
自從他出現了之後,就不停的破壞我的治療,讓我在手術檯上腦子短路,讓我沒有辦法繼續工作,最後,我們一起來到了這裡看守地下室。
因為我手上的一些技術,所以上面那些人必須留著我,而且儘可能的讓我保持在健康狀態,不讓我的分裂症更加嚴重,所以,他們適當的給了我一切特權,我也不知道,他們由著小勇在這棟樓裡邊溜達是不是因為我。”
小勇哼了一聲,醒了過來,看了看神經病醫生,又看了看我,撿起地上的大衣,重新鋪到父親抽屜旁邊的地上,然後又躺下睡了。
“你知道他媽媽關在哪家醫院嗎?”我問神經病。
神經病說不知道,他對外面的事情並不怎麼關心。
我又問神經病,知不知道那些有用的屍體,有用的屍體部位都放在什麼地方?
神經病醫生還是說不知道,他只負責看守沒用的屍體,有用的他接觸不到。
“有用的那些肢體和器官,都被某種特殊的細菌或者病毒感染過,是嗎?”我謹慎的問道。
神經病醫生點頭:“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東西,甚至都不確定那是否是細菌或者病毒,我甚至願意相信那是一種巫術或者詛咒,我學醫這麼多年,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麼邪門的東西。”
這就有點奇怪了,如果他們是為了販賣器官,那麼,需要的肯定是健康的器官,不可能讓器官感染上細菌或者病毒。
他們摘取這些器官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是為了製造不死人?丁川把我送到這家醫院,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爺爺是被這家醫院加工成了那個樣子?
“有人來了。”神經病醫生看了一眼牆上的監控畫面,矮個子護士從二十七層進入了電梯,而且,直接按下了地下三層,電梯已經開始緩緩下降。
“電梯的監控一直都是對你完全開放的?”我驚訝道。
雖然早就發現牆上有這兩個監控,但是之前兩部電梯都沒有任何動靜,我也就沒有太在意,現在這麼清晰的看到矮個子護士出現的畫面,還是有點吃驚。
神經病醫生道:“這沒有什麼的,這兩部電梯都是拉人的,而且是對醫生、護士、病人、家屬、保安、保潔等等各種人都開放的,裡邊也不會有任何秘密,真正不能看的東西,是在另外那部電梯裡,小勇幾次調查到的資訊,都是從另外那部電梯調查到的,那部電梯能夠直接進入手術室,我當年也是有手術的時候,才被允許進入那部電梯,而且,病人是單獨運送的,每次我上去後,病人都是已經在手術檯上,而且已經麻醉好,只把需要手術的部位展示出來給我。”
我一愣,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病人只展示出來需要手術的部位,那麼,你手術的病人,有沒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你原來的病人。”
神經病一愣,似乎是從來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我能明顯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我的話真的讓他產生的懷疑,他正在仔細搜尋自己的記憶。
按說作為一個專業的,而且是優秀的外科醫生,他不是應該很清楚自己病人的身體情況嗎?怎麼可能在上了手術檯後,不確定自己的手術的物件是不是自己的病人?
神經病在努力的思考,努力的回憶,我能看出他很辛苦,我真怕他直接犯病,把另外一個他召喚出來,我跟這個已經溝通習慣了,真不知道另外那個聰明的是不是好相處。
監控畫面裡的電梯在緩緩下落,已經到了地下二層,馬上就要到我們這一層了,神經病突然抬頭道:“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明白了,我說怎麼我每次手術的時候,精神都有點恍惚,每次都有種半夢半醒的感覺,我終於想起來了,是電梯裡的燈有問題,那盞燈能夠影響人的心智,我在手術的時候,其實是不清醒的,只是我對手術太熟練了,所以才能僅靠著本能完成手術,那盞燈,就是那盞燈,你一定要進那個電梯,一定要看看那盞燈,我的病應該就是因為那盞燈才出現的。”
矮個子護士已經到了地下三層,她的手已經多次按了開門鍵,門邊的鈴不停的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