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貓叫(1 / 1)
我悄悄把張瘸子拉到外邊,小聲跟他說,我擔心張婉婉被後山慘死的女老師跟上了,希望他能給送一送。
結果張瘸子大手一揮,道:“沒有的事兒,剛才我都看過了,這閨女身上挺乾淨的,你看這羅盤,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有鬼還能這樣呀?收收驚就可以了。”
說完,張瘸子就進屋表演去了。
前半場張婉婉還看得很有興趣,後來靠在椅子上就睡著了,手裡還捏著那兩片安眠藥。
我小心的把張婉婉抱到床上,發現她的身體特別軟,軟得就跟完全沒有骨頭一樣。
法事做完,我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有增無減,閉上眼睛甚至覺得自己懷裡抱著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滿身都是被蹂躪踐踏的痕跡。
看張瘸子收拾傢伙要走,我趕緊拉住他,強烈要求他一定要再做一場卻邪捉鬼的法事,就算捉不住張婉婉身上的鬼,也得把鬼趕走,就算她有冤有屈,也跟張婉婉沒有關係,這個隊員我怎麼帶來的,必須怎麼帶回去,不能讓她出事。
張瘸子被我氣得都快罵街了,指了我半天,愣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確實,我這個要求太侮辱人家張瘸子的專業了,但是,我真得覺得很不對勁,這種不對勁的感覺絕對不會是沒有原因的。
(作為一個風水從業者,我能理解鄭康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同時,我也能理解張瘸子被冒犯的感覺,如果換做我是張瘸子,這麼被事主質疑,我也會不高興,不過,如果事主堅持,而且,願意多給一份驅鬼的報酬,那麼,我樂意再給他表演一個。)
在我們兩個僵持的時候,張瘸子的手機響了,然後張瘸子臉色大變,招呼張川一聲,妝都沒卸就拎著裝備朝樓下跑去,錢都沒顧得上收。
我把安眠藥收起來,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幫張婉婉蓋了蓋被子,然後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只能是我守她一宿了,絕對不能讓這個女孩子出事。
我把錢從手機上給張川轉過去,過了一個多小時他那邊才接收,還發了一條訊息解釋匆忙離開的原因。
原來是虎口村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突然發瘋似的自殘,不停的用手撓抓自己的身體,家裡人不知道他得了什麼邪病,趕緊找張瘸子過去救命。
又過了十幾分鍾,張川發過來一小段影片,一個滿身滿臉是血的瘋漢子被幾個人死死按在門板上,可瘋漢子力大無窮,低頭對前邊男人耳朵就是一口,男人吃痛,手上力道不免就鬆了,瘋漢子翻身掙開,抬手就去摳自己眼珠子,眾人死死拉住,瘋漢子還是一直嘶喊掙扎,周圍幾個人也都掛了彩。
我立馬給張川打了電話:“人都這樣了,你們還在耽誤什麼?趕緊給他送醫院呀,就算去不了醫院也得給打一針鎮靜劑,現在脖子處大血管都暴露出來了,再折騰下去會出人命的。”
張川都快哭了:“大哥,你以為我們不想呀,這不是去不了嗎?你不知道這傢伙攻擊性多強,根本拖不到車上,診所的醫生早就來了,但是診所裡所有的鎮靜劑都被砸爛了,一支能用的都找不出來,要不他們也不能把我們爺倆找來,可是遇上這種瘋病,我們能幹得了什麼?”
鎮靜劑都被砸爛了,怎麼會這樣?我傍晚還讓旅館老闆幫我買過安眠藥。
張川那邊聲音非常雜亂,能夠聽到張瘸子在大聲唸誦什麼經文,嗓子都啞了,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幫忙降服,但是這個男人神志已經完全錯亂,那幾句驅鬼的經文一點用處都沒有。
“打暈他,弄到醫院去!這都不懂嗎?”我對著手機低聲吼道。
張川帶著哭腔道:“大哥,怎麼打呀?你以前是教過我切後脖子把人打暈,可是,現在他脖子都抓爛了,後邊都能看見骨頭,我,我不敢下手呀。”
“廢物!”
其實這也不能怪張川,讓他冒然動手確實不妥當,他精神緊張,本來就控制不住力道,搞不好直接弄出人命都有可能。
我掐了掐眉心讓自己冷靜:“找繩子,開影片,我告訴你們怎麼捆。”
“哦,好,好。”
張川趕緊喊人去找了繩子過來,我開著影片遙控指揮,讓他們幾個人抻著繩子把瘋漢子圍了,一起往裡收捆起來,看著他們把瘋子塞進車裡我才鬆了口氣,雖然到醫院也不一定救得過來,但是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看了一眼張婉婉,張婉婉還在安靜的睡著,眉心微蹙,不過呼吸很平穩,還好我剛才沒有吵醒她。
我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張婉婉,直到第一縷陽光照在窗簾上,我才一把扯開窗簾,然後靠在椅子上打了個盹。
剛迷糊一會兒,張川的資訊過來了:鄭大柱搶救無效,宣告死亡,聽他媽說他跟你還是親戚,下午過來送送他吧。
我正對著手機愣神,身後突然一聲貓叫,我趕緊回頭,沒有看到貓,卻發現張婉婉醒了。
雖然這一晚張婉婉睡得很安穩,但臉色還是有幾分憔悴,她抱歉的笑了一下,道:“鄭隊,你不會是守了我一夜吧,看你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我剛想說沒事,卻發現張婉婉牙齒上面全都是血,說話的時候還有很多沾到了嘴唇上。
蒼白的臉和帶血的嘴唇,讓我直接一個激靈,但張婉婉卻渾然不覺,還問我怎麼了?
我沒說什麼,只是遞了張紙巾給張婉婉,示意她自己擦擦嘴角。
張婉婉一臉疑惑的接過紙巾,擦了一下嘴角,看到紙巾上有血,並沒有如我想象的吃驚,只是虛弱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沒事,只是牙齒破了而已,我從小就有這毛病,一開始我父母也挺緊張的,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真的是牙齒破了嗎?牙齒破了,會流這麼多的血嗎?牙齒破了,血是這個顏色的嗎?
可張婉婉明顯沒有再繼續解釋的意思,轉身去衛生間洗漱了,然後問我這一天有什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