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檢點（1 / 1）
衣冠冢的事情，診所的醫生確實跟我說起過，宛曉萌沒有送到醫院就已經死了，死成那個樣子，村子裡的人害怕她有怨氣，怕她在村子裡邊鬧騰，所以就打算直接把屍體燒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燒，宛曉萌的屍體就丟了，村子裡的人只能是給她立了一個衣冠冢。
“當時宛曉萌的衣冠冢，就是你爺爺幫他立的嗎？”我問張川。
張川道：“按照公開的資訊，確實是我爺爺立的，祭拜的儀式也是我爺爺主持的，魂魄也是我爺爺超度的。”
“那麼實際上呢？操作這些的是誰？是你嗎？”
張川道：“沒錯，就是我，爺爺不過是我的代理人而已，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讓他做的，而且，全程我都是一直跟在爺爺身邊的，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一切都能夠按照我的安排來實施，不出任何意外。
我真的很慶幸，當時你是不在村子裡的，在這些無知的村民眼裡，我就是爺爺的一個小跟班，就是個打下手的，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就算我策劃了這一切，他們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確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跟你那個倒黴的直覺卻有很大的關係，你的直覺太可怕了，如果當時你在村子裡，這個衣冠冢絕對埋不下去。”
我們一路跟著鄭大柱在山路上穿行，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那個孤零零的小墳頭了，那真的是個很孤獨的墳頭，墳頭周圍五米，寸草不生。
“你們在埋下衣冠冢的時候還下了什麼手段，故意讓衣冠冢周圍出現這種情況嗎？”我問張川。
張川道：“怎麼可能，我們巴不得這個衣冠冢被荒草淹沒，永遠的消隱在這大山之中，再也不要被人看到，但是很可惜沒有，不管我怎麼禱告都沒有用，這個墳頭一直都是這麼突兀，而且怨氣直衝雲霄，就算對那件舊事完全不知情的人從這裡經過，都能感覺到這個墳頭裡邊埋著的東西怨念深重。
你的直覺那麼靈，又從山裡經過，當時你應該就已經感覺到這個墳頭的怨氣了吧？真的很恐怖，很突兀。”
“沒有。”我直接道，“我確實感覺到了山裡不對勁，但是，我感覺到的是天生橋，是虎子溝小學，跟這裡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可能？”張川驚訝道，“你的直覺從來都不出錯的，我的羅盤也顯示這裡的東西沒有人動過，怎麼可能你什麼都感覺不到？這麼大的怨氣，你沒理由感覺不到的。”
鄭大柱已經到了墳地中央，跪在地上，對著墳頭砰砰磕了幾個頭，然後就開始蹲在地上挖坑。
我平靜的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只能是你自己去找原因了，反正我對這個墳頭沒有任何的感覺，也完全不知道這個屍體在這裡幹什麼呢。”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感覺不到？普通的村民都能感覺到的。”張川還是滿臉的無法接受，一直重複了好幾遍這句話。
我都被他問煩了，只能是隨口道：“不過就是個衣冠冢而已，又不是直接把宛曉萌的屍體埋在這裡了，宛曉萌的怨氣引不過來也正常呀。冤死的是那個女老師，並不是這幾件衣裳。”
“我明明……”張川剛要說什麼，但很快又閉嘴了。
我扭頭看著鄭大柱：“你明明什麼？總不至於，你把宛曉萌的屍體埋在這墳頭下面了吧？”
張川咬了咬牙的道：“沒錯，我確實是把宛曉萌的屍體埋在這下面了，這具屍體實在太難得了，我不能讓這些無知的村民們就這樣把屍體燒了，所以，在他們準備柴火的時候，偷偷把屍體運了出來，埋在了這裡。
為了讓村子裡的人祭祀這具屍體，我把衣冠冢建在了屍體的上面，這樣，村民們以為香火和祭品是給了空墳，可實際上，香火和祭品都是下面的怨屍收了，成了怨屍的營養。有了這些能量，怨屍便可以躲過開始的幾個劫難，成功的開始修煉，再有我從旁輔助，這東西很快就能夠成氣候。”
“你居然要養屍？”我驚訝道。
張川道：“有什麼不可以的嗎？這世界上既然有這個行業，有這個技術，那就肯定有人在做這個事情，既然其他的人可以做，我為什麼不可以做？”
我只能是低頭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腦子裡那種特別的感覺又出來了，張川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了村子了。
鄭大柱的坑已經挖下去一人多深，他整個人都已經隱沒在深坑裡邊，我們又朝前靠了靠，離著那個大坑也就不到三米的距離了，這個地方寸草不生，沒有任何的遮擋物，但鄭大柱只是在專心的挖坑，並沒有回頭看我們兩個一眼。
“他要幹什麼？”我問張川。
“挖坑埋自己。”張川道。
我看了看那個大坑和墳頭的距離，大坑基本上就是挨著墳頭開始挖的，而且，大坑還不是直的，越往下邊，越靠近那座孤墳，再這麼挖一段，估計就要挖到衣冠冢裡的棺材了。
“你是打算讓這具屍體跟宛曉萌合葬嗎？”我問。
張川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沒錯，雖然他只是宛曉萌眾多男人中的一個，但是，怎麼也算是宛曉萌的男人，死後葬在宛曉萌一起，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一愣：“難道他就是懸賞通緝裡面那七個兇手中的一個？”
張川道：“沒錯，那天他確實也去了天生橋，怎麼樣，意外吧？”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意外，從鄭大柱一貫的為人來看，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我意外的是，張川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你知道的這麼詳細，不會你也是那七個人之一吧？”我冷著臉道。
張川道：“鄭康，你還真的是記性不好，我張川確實不是什麼君子，也不是沒有對那個女老師有過想法，但是，我不能毀了我自己呀！我的靈魂從來都不高尚，但是，我的行為必須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