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畫像（1 / 1）
當年老田花了很大的力氣調查狐面生的下落，但遺憾的是，狐面生這個人實在太神秘了，老田雖然去了很多傳說中狐面生去過的地方，但是，卻沒有一個地方確定有狐面生留下的痕跡。
我也不知道老田來沒來過這個村子，但是這裡的人多次提到狐面生這個人，而我又莫名其妙的被捲入到了這個地方，我如果不趁機調查一下狐面生，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我並不關心狐面生是不是真的是我親爹，我只想知道，這個耗費了老田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下山的路很容易，用鄭康的腿走山路，比用我自己的腿走山路輕快多了，張川的身體素質明顯不如鄭康，一路連滾帶爬，喊了無數次讓我等等他，我都沒有理會。
我知道，我不論等不等他，他都會跟上的，對趙小寶的恐懼，讓他沒有勇氣掉隊。
好不容易進了村子，張川趕緊往前跑了幾步拉住我：“康哥，康哥，我求你了，我實在走不動了，前邊就是鄭大柱家了，我的車就停在他們家牆外邊，你要去什麼地方，咱們開車去好不好？我是真的走不動了。”
“好吧。”
我終於同意了他的請求，張川差點感動哭了，一路跌跌撞撞的就朝著鄭大柱家跑了過去。
鄭大柱家的大門依舊敞開著，我們離開的時候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我在門口看了一眼，滿地的凌亂也沒有人收拾，只是鄭大柱的爹媽和兒子都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暫時躲到親戚家裡去了。
張川爬到車上，問我要去什麼地方，是不是要回鎮上的旅館？
我說：“不是，現在去你家。”
張川一愣：“什麼？”
我又說了一遍：“去你家，我要見你爺爺。”
“我爺爺，我爺爺他，他生病了。”張川支吾道。
我說：“你爺爺不過是做戲做得太真，把自己給累著了，傷了些元氣，然後又藉著生氣的名聲開始裝病而已，又不是真的怎麼樣了，還沒有到連人都不能見的程度吧？”
“這？”張川還是很不情願，但是現在自己生魂被趙小寶吞了，只有我才能救他，他也不敢違揹我的意思。
張川剛要發動車子，又回頭道：“康哥，我先給我爺爺打個電話，讓他把家裡收拾一下，家裡就我們爺倆，挺亂的。”
“你爺爺不是病著呢嗎？你還讓他起來收拾房間？”我挑著眉毛看著張川道，“我小時候就去過你們家，知道你們傢什麼樣子，沒什麼好收拾的吧？”
“這？”張川再次露出一臉為難。
“行。你願意打電話就打吧，只是老人家現在身體不好，還是不要讓他太勞累了，我一回兒還有話要問老人家呢。”
“是是是。”張川滿口答應著，開始撥打爺爺的電話。
他也確實沒有在電話裡邊說什麼不該說的，只是告訴他爺爺，我要過去，讓爺爺把家裡稍微收拾一下，還囑咐爺爺，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行，我是他同學，不是外人，用不著太見外，千萬不要累著了。
電話那頭只是簡單的答應著，連我為什麼突然要去他們家裡都沒有問。
前面再過一個村子就到張川家住的那個村子，說起來似乎是不怎麼遠，不過，在山裡邊也得好好轉悠一番，如果是騎摩托車還能走小路，現在開著車，只能是順著大路走，而張川又故意開得不快，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算是到了村口。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不論是要準備什麼，都可以準備出來了吧？如果想要逃走，早就沒影了，如果想要招呼什麼幫手過去，被他招呼的人應該也可以到了。
我如此放鬆的讓張川去準備，到了村口，張川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康，康哥，如果……”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道：“只要不是見不到你爺爺，其他的情況，我都可以接受。”
張川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畢竟，他的命是在我手裡的，他就算是要耍滑頭，也不敢耍得太厲害。
張川把車子停在衚衕口，就幫我開車門招呼我下車。
我下車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說實話，就憑張川車子停的這個位置，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朝哪個方向走，我在主導鄭康的身體後，同時也感覺不到鄭康的記憶了，我並不知道張川家在具體是哪個門。
鄭康記憶還在的時候，他確實回憶過小時候去張川家，但是那段回憶是在院子裡邊的，我並沒有看到大門。
“前面帶路。”我下車後對張川道。
張川愣了一下，朝著一個紅漆的大門走了過去，拍了拍門：“爺爺，我回來了，幫我開下門。”
爺爺應該早就已經起床等著了，張川敲門後，張瘸子很快就過來開門了，然後彎著腰，拄著柺杖，客氣的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我也就非常禮貌的跟張瘸子問好，然後跟著張川進了房間。
張瘸子是村裡神漢，房間佈置自然與別家不同，一進門就看到堂屋牆上掛著一副畫像，畫像前面還擺著香案，香案上貢品豐盛，蠟燭長明，香菸不滅。從香灰和燭淚可以看出來，確實是一直在供奉，並不是臨時擺上的。
我認真打量了一下那副畫像，那居然並不是任何一尊我知道的、被人供奉的神像，那個男人雖然穿著長袍，卻又並不是道袍，頭髮是現代人的髮型，臉上帶著一個誇張的狐狸面具。
“狐面生？”我驚訝道。
在鄭康那段回憶裡面，房子確實是這套房子，這間堂屋也確實有，但是，並沒有這個香案和這副畫像。
張瘸子對著畫像又拜了拜，道：“沒錯，就是狐面生先生，這附近十里八村的，也就只有你一個人曾經質疑過狐面先生，所以，我是在你離開這座大山後，才開始供奉狐面先生的。”
我一愣：“就是因為我，所以你一直沒有公開供奉狐面生？”
張瘸子道：“對，就是因為你，我之前供奉狐面先生一直都是偷偷供奉，你走了之後，我才敢把香案擺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