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生命線(1 / 1)
我伸手拉了把椅子,扶張瘸子坐了上去,回頭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張川,搖搖頭,直接出了張家的大門。
老田沒錯,雖然狐面生不一定就是我的父親,但是,他肯定是跟我有關係的,他的提示是留給李破的,不是留給鄭康的,雖然他話裡的資訊並不明確,沒有交代什麼屍體,也沒有交代放在什麼地方,但是,他把鄭康的身體給了我。
我終於知道鄭康的那種特殊的直覺是怎麼回事了,他的身體就跟羅盤一樣,能夠感應到很多事情,而鄭康不懂風水理論,沒有辦法直接梳理清楚身體給與的這些提示,所以只能感覺到一個模糊的直覺。
與其說鄭康能夠找到羅盤,不如說,鄭康其實就是狐面生留下的羅盤。
也只有狐面生的羅盤,才知道狐面生點的穴有問題,可是,狐面生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如果真的是那麼大智慧的人物,又怎麼會看不透張瘸子祖孫的為人?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代給張瘸子,又為什麼要把張川攪合進來?張川確實有那麼點天賦,但是,跟鄭康這種天生的羅盤體質還是有這本質的區別的,我都能夠明白的事情,狐面生怎麼可能看不透?
難道他是故意這麼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待合適的時機,把我困入鄭康的身體?
我現在接管了鄭康,那麼,真正的鄭康去了哪裡?鄭康這個人絕對是真實存在過、生活過的,不是一個虛擬的遊戲角色,現在我成了鄭康,那麼鄭康呢?難道鄭康現在成了李破?
還有這個混亂的年代,這是2008年,跟我進山的時間隔著十四年,這個十四年不論怎麼解釋都解釋不過去,鄭康的這段故事發生的時候,我已經是個八九歲的孩子,鄭康不可能是我的上輩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狐面生要我做的事情我很清楚,雖然他沒有說是哪具屍體,但是我知道,他說的屍體是宛曉萌的屍體,至於這具屍體應該放在哪裡,有了鄭康這個活的羅盤,我也很容易找到適合的位置,但是,我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況,在一個什麼混亂的時空裡,我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我漫無目的的在村子裡邊的小路上走著,想要找到宛曉萌的屍體並不是很難,把屍體重新掩埋也沒有什麼難度,但是,按照狐面生的提示,在我完成這個任務後,這場遊戲就要結束了,那麼,這裡的一切也就都會在我面前消失,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不會有人告訴我。
所以,雖然狐面生已經直接釋出了任務,而且,這個任務的難度不大,但是,我並沒有急著去執行。
山裡的村子並不大,走著走著就出了村子,我繼續一路向東走,爬上了前面的一個小山坡。
東方已經出現了啟明星,又一宿過去了,如果現在經歷的時間是真實的,那麼,我腦袋裡的屍靈已經可以殺死我了吧?但是她好像並沒有跟著我進入這個世界,我現在完全感覺不到她。
我一個人坐在山坡上,點了一根菸,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麼。
我呆呆的看著自己夾著香菸的手指,鄭康的手指有點粗,中指上還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傷疤,我又反過去看手掌,他的手掌很硬,上面有很多老繭。
鐵明康給我介紹過手掌上不同位置的繭子代表什麼,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鄭康的手來看,這個人身上的技能非常的複雜,他不只有著專業的戶外技能,還會很多種兵器,有些甚至是我只從鐵明康那裡聽過的冷門兵器。
還有,他手掌和手指上面有明顯的槍繭,這個人居然還用過槍,而且在某段時間曾經密集的使用這種武器。
鄭康到底是個什麼人?我努力的想要再去感覺他的意識和記憶,但是什麼用都沒有,現在我擁有的只是鄭康的身體,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意識,除了我跟他共同經歷的那兩天裡,他呼叫過的記憶,我對這個男人幾乎是一無所知。
現在的感覺,就跟電腦被拔走了一張資料盤一樣,之前還覺得這些資料跟自己的一樣,可以隨便呼叫,但是當資料盤被拔走後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空的電腦殼子。
我又去看鄭康的掌紋,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是個很孤獨的人,而且他的生命線很奇怪,竟然像是無限長一樣。
一個人的壽命怎麼可能無限長?我又仔細去看那道紋,才發現,鄭康的手掌也是有傷的,而那道傷疤居然是在生命線上的,是後天原因造成了真實的生命線不可見。
我又去看另外一隻手,居然也是同樣的狀況。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意外造成的傷害,怎麼可能這麼巧,兩隻手的手掌傷口都沿著生命線?除非,這兩道傷都是人為的,是他自己或者什麼人,故意用刀沿著他的生命線劃了一刀。
我站起來,想要找個鏡子,好好看一眼張康的面相,卻發現自己身上跟本沒有鏡子,翻遍所有的口袋,也只摸出了個手機而已,2008年的手機畫素並不高,鄭康的手機還是戶外專用的那種,雖然防水防摔待機方面都非常的優秀,但攝像頭實在是太垃圾了,這麼模糊的照片根本不能用來看面相。
我四下看了看,想找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當鏡子用的東西,結果卻看到村子裡邊有個人朝這邊的山坡走了過來。
村裡人普遍起得早,現在太陽已經稍微露頭,有人去山上勞作也不奇怪,只是,這大早晨的,陽光一點都不強烈,也沒有風沒有雨的,這人居然戴著個大斗笠,而且,這人身材也太挺拔了點,後背幾乎就是刀削出來的一樣。
這人,有點眼熟呀,我以前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一個戴斗笠的人,在哪裡見到的來著?
肯定不會是這村子裡邊的,我在來到鄭康的世界之前,就見過這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