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林中異動(1 / 1)
檀香接過地圖,仔細的琢磨了一陣,隨即一道光從她眼底閃過,她抬手朝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指去。
“就是這兒”她說。
“這兒?你確定?”老黑看了看檀香所指的位置,隨後又看向了卜卦子。
卜卦子皺著眉頭道:“不無可能。咱們其實可以先去看看。”
陳哲和這幾個土夫子就這麼順利結了盟。
眼瞧著天色也不早了,幾人便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啟辰,去檀香所說的地方瞧上一瞧。
土夫子裡留下了一個老黑負責守夜。
陳哲覺得這五個土夫子都是大老爺們,他怕他們會對檀香不利便也留了下來,同老黑一起。
待眾人都休憩後。陳哲和老黑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
沉默中的夜格外寂靜。只不時傳來幾聲蟲鳴。
不久後,老黑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練的是哪家的功夫?為何能在林子裡用?這林子有百草結界的守護,尋常功夫在這裡都是用不了的。”
陳哲聞言,有些詫異的問道:“你也知道百草結界?”
“哪個不曉得?我們要來林子裡找墓,攻略自然得做足。”老黑說。
陳哲看得出,他是個爽朗的人。估摸著也是個練家子,只是一身功夫都被百草結界給封住了。
估計從前從未有人習得溶洞裡的神農十一勢並或者從溶洞出來,因而外界人不曉得這回事倒也正常。
陳哲如實道:“我也不知道我這算哪門的功夫。我是無意中學到的。”
“那你們沒事幹跑到這深山老林裡幹什麼?”老黑又問。
是啊,沒事幹,跑到深山老林裡做什麼呢?
陳哲嘆了口氣,心道,他也不是自願來的啊?
眼前的火光忽明忽暗。
陳哲盯著燃燒的火焰,緩緩將自己是這麼在高速公路遇險,又是怎麼掉到山間凸起的平臺,如何找到溶洞,如何遇見老人,如何學得神農十一勢的來由,全都告訴了老黑。
老黑聽得滿臉詫異,道:“你這怕不是寫小說吧!”
陳哲搖了搖頭欲哭無淚。心中也難明白,這些荒唐的事兒這麼就叫他一個人給碰上了呢?
眼瞧著,在山裡待了都快兩個月了。
說不定外邊的人聯絡不上他已經急瘋了……誒,外邊的人?
想到這兒,陳哲忽然抬起頭來,盯著老黑,問道:“你有手機嗎?”
老黑被他問的一懵,道:“哈?有啊,怎麼了?”
陳哲正想著借他的手機打個電話,如果能聯絡到外界不就能求救了嗎?
然而,轉念卻又想到,這畢竟是深山老林……
於是頓時失落道:“也不知這林子裡有沒有訊號……”
老黑大概明白陳哲想要幹什麼了,他對陳哲說道:
“唉,這林子裡沒有訊號,也沒有無線網,你別想了。”
二人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眾人收拾好行囊準備上路。
土夫子一行人,使不出武功但裝備齊全。
防蚊蟲的,防身的,食物,水,都準備的十分完善還有些救急的紗布膏藥。
以及打火機。陳哲終於不用再鑽木取火了。
甚至這些人連煙都帶全了。
檀香沒見過這些玩意,一路上都在問陳哲和古刀,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
古刀倒也耐心。他看上去和檀香差不多大的樣子。
按理說是讀書的年紀。陳哲就此事問過他,原來他家世代都是土夫子出生。
家裡沒幾個把學上全得。
他們家的孩子沒一個成績好的,可論起倒鬥卻都是天才。
有的更是打小就跟著上一輩的叔叔大伯走南闖北,小孩子陽氣重,不怕墓裡的陰風,再加上小孩子體型小,行動靈活,鑽墓穴也特有一手,因此他們家的小孩兒格外受重視。
古刀現在的年紀在他們家族裡已經不算小了。
而那老黑就是古刀的二伯。
瘦子也算是古刀他們家族的人,是他三姑媽丈夫的弟弟。
為人機靈因此也被老黑給看中了。
剩下的人裡,卜卦子是老黑高價請來的外援,獨眼龍是常年跟在老黑身邊的兄弟,這人人狠話不多,在摸金這道兒上,可有名了。
“這行不兇險嗎?”半路上,陳哲問那古刀道。
老黑、瘦子和卜卦子還有獨眼龍走在前頭,陳哲和檀香跟著古刀走在後頭。
他們三一路邊走邊聊。
古刀這小子沒有看上去那麼悶騷,一路上話不少。
“陳哥瞧你這話說得。怎麼可能不兇險?做這行的買賣就得習慣刀尖舔血有辦法麼?我爹就叫流沙墓給埋了。在塔克拉瑪干那邊的一處史前古墓。”古刀說道。
他這一口一個陳哥叫的上道兒,陳哲稱讚道:“你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還是個八面見光的小夥子。那你說,你們這命都丟了,挖出來的錢豈不是沒地兒花?”
“這你不懂了啊!我們倒鬥兒跟那些野路子不一樣。我們有家族,世代從事這個的都是有規模有組織的,還有行規,這其中涉及的東西複雜,我也不能跟你說太明白。”古刀說。
陳哲見他不願多說,自知一行有一行的規矩,便也沒再細問了。
幾個人一路行了四個多小時。
因為磁場影響,老黑他們的手錶都用不了了,好在陳哲的日晷並非磁鐵所做,藉著光還能參考個時間。
眼瞧著走了許久,大家都有些疲倦,老黑便提議在附近休息一陣再繼續前行。
眾人休息時,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了一些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人踩踏樹葉,又像是有風吹拂樹枝。
總之就是‘沙沙’作響。
起初,陳哲以為是起風了沒在意,可是細細一聽,卻又覺得有些不對。
那聲音挺近,可他卻感覺到了一個較為遠處的氣息。
氣息隔得太遠,他分不出是人還是動物,於是當下便屏氣凝神,側耳聆聽。
老黑和獨眼龍似乎也察覺到了些什麼。
他們的內力用不了,自然感覺不到遠處的動靜,可是作為土夫子,他們神經的條件反射和敏銳確是絕佳的,一點兒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