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鑼鼓聲(1 / 1)
就在這時,樓下竟忽然響起了鑼鼓聲。
鑼鼓喧天就似小時候過年街邊的舞獅子一般。隔壁桌的三人聽見動靜,止住了話頭,抬眼朝窗外張望,陳哲也不例外。與此同時,兩束焰火升空炸裂,漫天飄下彩色的流螢。
莫非今日街上有什麼活動?陳哲想著,他看向窗外,只見巷子盡頭的石牆竟緩緩朝兩側拉開,一座舞臺就這麼出現在了石牆的背後。
多新鮮吶!陳哲想著。這黑市上還會舉辦焰火晚會嗎?
他下意識走到窗邊,鄰座三人此時就站在他身側,聽他們之前說話,陳哲很容易便判斷出他們是這行當裡的老行家了,於是他便開口同這三人問道:
“這兒經常舉行這樣的活動嗎?”
其中一人回答道:“不是,這是頭一回。說來也怪,今兒不逢年不過節的……”
正聽那人說話間,陳哲隱約發現有點不對勁。
敲鑼打鼓的隊伍浩浩蕩蕩在接到中央穿行,這隊人馬看著只是普通的戲子,可實際上各個身負上乘本事。
除此之外更蹊蹺的是,這隊伍中居然還有兩個面孔令陳哲看的是分外眼熟。
很快,陳哲便想起來這倆人正是之前李姐的那兩個手下!
這群人這回又在搞什麼么蛾子?陳哲眉頭一皺有些不解。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的好,陳哲正想著,剛轉過身去,便聽見舞臺上傳來一個人聲。
那人拿著話筒,聲音傳的整條巷子無人不聞。
“我們是川渝地區來的戲班子!今兒由曲家曲大小姐做東,請我們來愉悅一下諸位,我們給諸位準備了兩個魔術。一個大變活人,一個水箱逃生。希望各位今後在買賣交易的過程中,也能明辨真假,火眼金睛!”
那人說罷,下邊起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還有叫好聲和喝彩聲。
之前鄰桌的一位,聞言道:“原來是曲家那丫頭安排的啊!還是她鬼主意多。”
戲班子表演大變活人?這多少有點蹊蹺!
陳哲隱隱覺得心下不安,便再次回到窗前朝舞臺的方向望去。
這一望,差點給他嚇出一聲冷汗。
舞臺邊後場等待表演的兩個‘魔術師’竟分別是趙立和卜卦子!
陳哲看見他們低著頭,表情怪異的站在黑暗中,便知他們一定是被李姐脅迫了。不然,趙立和卜卦子哪裡會變魔術?大變活人和水箱逃生,這不是明擺著要當街殺人嗎?
陳哲心中明白,李姐這麼做,定是為了引出他。
在一片喝彩聲中,舞臺上的主持同時揭開了兩件幕布,其中一隻幕布背後是一隻巨大的水箱。另一隻幕布是用來大變活人的箱子,箱子外的架子上放著一柄大刀。
待會兩個魔術同時進行。
陳哲看著趙立和卜卦子,他倆一動不動的站著,也不說話,就像被點了穴一樣。
這下陳哲心中犯難了。他若待會下去救這兩個人,那便是正好隨了李姐的意。但若不救……
好歹也是陳哲認識的人,他和卜卦子一同闖過魏晉墓,趙立還在李姐面前護過,陳哲,陳哲若見死不救,良心肯定過不去。
眼瞧著魔術就要開始了,臺下的觀眾看的興高采烈目不轉睛,根本不知道,這事實上就是一場大庭廣眾下的謀殺。
眼看著趙立和卜卦子都被送進了機關,臺上的主持在兩個箱子上扣下紅布。
夜色被持續盛放的焰火映的透亮。陳哲知道,自己絕不會袖手旁觀。
在身旁那三人的驚呼聲中,陳哲推開窗子,身形一閃,便從二樓飛了出去,他的身姿矯健,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朝著舞臺的中央落下。
落地的瞬間他張開雙臂,雙手緊緊抓著那兩隻扣人心絃的紅色幕布。
隨著他俯身落地,紅色的幕布被他扯下,他雙手交叉在身前,晚風吹過,在他手中盪漾的幕布就像兩面旗幟。
他落下的那一刻臺下忽然寂靜,他的到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緊接著,幕布揭開,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連串驚呼。再接下去是此起彼伏的掌聲。
陳哲抬眼迷離的看著竄動得人頭,很快,他回過身去,卻見身後的水箱和魔術箱中空無一人。
他明明……親眼看著趙立被送進水箱的……
難道這一切真是魔術?難道自己的揭幕也是設計中的一環?
陳哲搖著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朝後退去,這一刻,一個女人鼓著掌登上臺來。周遭的掌聲更加熱烈,震耳欲聾,那女人走到陳哲身邊,在她耳邊輕聲道:“這回你跑不掉了。”
煙花盛放。光彩盡數落進陳哲的眼底。
臺上的這個女人,正是李姐。
陳哲剛走下臺,便被兩個大漢給擒住了,周圍過於嘈雜任他如何喊叫也沒有用。
就在這兩個大漢將他拖走的時候,他的視線裡恍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孩,她穿著時尚,正踏著步子朝著陳哲日夜牽掛的攤子走去。距離太遠,陳哲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感覺到,她很清瘦,和檀香一樣清瘦。
難道真的是檀香?看到女孩的剎那,他就想要掙脫開,他想要不惜一切代價,他想朝她飛奔而去,可畢竟他現在受制於人,還沒等他掙扎兩下,一根針頭就扎進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他感到渾身無力,視線也越發模糊。那兩個大漢拖著他從那個攤子前路過。
她似乎注意到了他。
她朝他投來目光,眼裡滿是疑惑。
陳哲意識即將消失的最後一刻,她的臉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她,不是檀香。
醒來時,陳哲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酒店的大床上。暈眩感依舊沒有完全散盡,他掙扎著爬起身,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了起來。
“你最好多休息一會兒。”
那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聽上去很年輕。
“你們抓我做什麼?”陳哲迷迷糊糊看著那女孩。
這個女孩看上去比陳哲小,個子不高,扎著馬尾辮,長得怪可愛的。
“你那麼怕我們做什麼?我們又不拿你去做人體實驗。”女孩坐在窗臺前的茶桌旁,她手邊的灰色窗簾緊閉著。
“我還真怕你們拿我去做人體實驗。”陳哲說道。
他能感覺得到這個女孩不簡單。至少她的身手放在古武界應當算得上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