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牛吃嫩草（1 / 1）
鬱悶的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人接聽。
收購中草藥材的商人，李百福認識的也只有黃婉玉。無可奈何之下，李百福只好如法炮製，用手機給天麻拍了照，推送到網路上，等候別的買家上門。
想起這段時間來，一直忙著抽水賺錢，連蒼老師都疏遠了，心裡很過意不去。找個資料夾，正準備打車，扔在桌上的手機唱起了歌。
“這不是偶然，也不是祝願，這是上天對重逢的安排……”
趙百福伸長脖子一看，螢幕上黃婉玉三個字跳的正歡，心情比看蒼老師主演的愛情動作片還要激動。
“喂，黃小姐，你好！”
雙手捧起的手機，就象捧趁名貴珍寶的小心翼翼。接通後，不待付方出聲，馬上問好，聲音甜得像抹了蜜。
“你好，李先生！不好意思剛才開會，沒能及時接聽電話，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脆悅耳，還帶有一點回音，估計看到來電後，躲到密封的空間裡打的電話。
由於不知道黃小姐的來路，會不會收購天麻，心裡沒有一點底，問的聲音，明顯中氣不足。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黃小姐，除了人參外，還收野生天麻嗎？”
“收！只要是野生的中草藥都收！不過！”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說明要求：“數量不多的話我們不收！”
“多少斤起收？”
三百斤吧，這是門檻！”
還有要求很多，聽說最低是三百斤，李百福就有了底。他心裡粗略的估算了下，那片空地別說三百斤，就是三千斤，也綽綽有餘。
“沒問題，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說完，李百福正準備掛電話，電話那頭又插了一句。
“李先生，必須要保證是野生的哦，人工種植的價格低不說，起訂量最少都要一千斤才行。”
保證是野生的，你放一百心吧，黃小姐。”
掛了電話，李百福開心在房裡跳起最近非常流行的鬼布舞。又點開資料夾，帶上耳機，安心的接受蒼老師的授課。
第二天一大早，李百福吃完母親做的早歺，藉口要去幫鄰居澆地，開著三輪車出了門。
只要不是上山，幹別的何翠花都支援。讓她不解的是，兒子還往車上放了鋤頭和二個大麻袋。
正想問過清楚，李百福跳上車，突突突的發動機聲淹沒了她的問話，想重複一遍時，三輪車己經走遠。
其實，李百福聽得很清楚，擔心母親問起來沒完沒了，搞不好自己還會說漏嘴。所以，就裝著沒聽到，溜之大吉。
車開到村頭小賣部停下來，李百福下車來，想買些乾糧。昨天張秋香送自己一瓶酒，到現在都沒捨得喝。
張秋香坐在櫃檯後，就酸菜喝著白粥。聽到由遠而盡的發動機聲，心有所動，猜想是李百福路過。
放下筷子，對著櫃檯上的圓鏡挽了輓額前的劉海，又拿出口紅，給嘴唇潤色，心裡又驚又喜，慌亂得像懷春的少女。
剛站起來，李百福就出現在門口，看到她，眼睛裡明顯的閃過一道亮光。
“嫂子，給我來兩包餅乾一包煙，還加兩天水。”
嫂子？張秋香記得，李百福一直稱他為秋香嫂，叫嫂子，還是頭一次。說明對她的親近，也進了一層。
覺察到細微變化的張秋香，粉嫩臉含笑的轉過身去拿餅乾，為了不讓空氣那麼沉悶，隨口問：“準備開車去哪裡忙話？”
“去山裡！”
李百福實話實說，昨天都說了實話，今天也沒有必要再隱瞞，更何況，他還需要張秋香嫂幫忙圓謊。
“嫂子，我把車停在你屋後，如果我媽看見了，就幫我告訴他，我和二蛋去了鎮上。”
見李百福志在必得的神態，但是他昨天進了山也沒大礙，沒有再勸阻，只是叮囑他要小心，不要太晚。
一邊吩咐一邊把裝東西的袋子遞給李百福。接過袋子，李百福掏出一張“老人頭”遞給張秋。
“嫂子，多少錢？”
張秋香大方的表示：“三十一，收你三十就好。”
昨天送了瓶酒，今天又少收一塊錢。這樣做生意，能賺錢才怪，李百福可不能佔這種便宜。
從找回的錢裡面抽出十塊，放在臺上，李百福感動的說：“你太好了，嫂子，老是佔你便宜，我過意不去。”
踮起腳尖，張秋香快速的向外瞄了一眼，見沒人路過，就把頭湊到李百福身邊，一語雙關的小聲說：“小傻瓜，嫂子樂意給你佔便宜。”
一聲小傻瓜，叫得李百福心裡一愣一愣的，側過頭，嘴唇剛好從張秋香的嘴唇擦過。
目光交織，唇與唇之間相距不過0.1公分，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還以為有故事要發生，張秋香頭微微上揚，準備閉上眼睛，門外的叫聲打破了這份美好！
“秋香，在嗎？”
情到濃時都忘了還開著門，萬一給人抓了現行，毀了名聲不說，憑劉有德睚眥必報的德性，李百福不死也要脫層皮。
心裡直呼好險，張秋香坐下去，穩了穩心神，大聲說：“東西拿好！”
又衝門外應了聲：“哎，誰呀？”
意識到自己失態，李百福的臉紅的像豬肝色，提著袋子往外走，差點和進門的人撞了個滿懷。
抬頭瞄了一眼，是劉英的母親王秀麗。
早上煮麵條的時候，王秀麗發現醬油用完了，劉老根又死要面子，只好由她來賒帳。
“蠻蠻撞撞，嚇死個人。”
用手按在胸口，王秀麗抱怨道，看清是李百福，尖酸刻薄的老臉擠出一絲難得笑容。眼睛落在李百福的嘴上，笑容立刻消失，滿臉的皺紋寫著驚訝。
張百福的嘴唇上，有一抹紅色，在朝陽的映襯下，很是耀眼。雖然一輩子沒用過口紅，王秀麗也能猜到，那是女人嘴唇上才有的色彩。
等李百福的影子消失在門口，王秀麗才回過神來，往店裡走了兩步。當看到張秋香時，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村上有人風傳，說張秋香水性揚花，和自己的公公有一腿，礙於劉有德是村長，流言很快壓了下去。
現在親眼所見她勾引半大小夥子，不由得不信。想到自己抓住了張秋香偷人的把柄，王秀的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
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吃壞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