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黑白無常(1 / 1)
他二話不說,極為熱情的將我放行了,那臉上的表情變化之快讓我都有些詫異,當真是貪婪成性。
我也沒心思和這種鬼差糾纏了,便快步的沿著彼岸花的道路前奔跑著。
周圍都是目光呆滯的鬼魂,畢竟很多鬼都不能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加上黃泉路上也沒有什麼朋友作伴,所以他們都極為安靜,四周陰暗,唯獨能聽到陰風呼嘯,灰色的天空中充滿著黃色的陰霾,晦暗不明的道路上只有我一個人,在急切的奔跑著一邊跑還一邊看著陳蘭學姐在不在。
很多原本目光呆滯的鬼魂,此刻都紛紛抬起頭來,好像我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一絲的不同。
他們目光詫異的看著我,似乎都在好奇我到底怎麼了?原本安靜的黃泉路上開始嘈雜起來,很多鬼都在議論紛紛,而讓他們有共同話題的就是我。
“奇怪啊,這個人有點不正常啊!”
“唉,什麼人啊,大家都死了,哪裡來的人,咱們現在都是陰間的鬼了。”
“鬼怎麼了,當鬼就能不講理了,我看這個鬼八成是想插隊!”
“什麼意思啊?”
“不好說啊,是不是早點去能搶到好的投胎名額?”
“真的假的,那快點衝啊!”
我一邊在旁邊跑一邊聽著這讓我極為無奈的對話,這可好了,整個黃泉路上人潮湧湧,都躁動起來了。反而弄得我找不到陳蘭學姐在哪裡,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前面安靜了下來,躁動的人群立馬迴歸了平靜,原來是黑白無常來了。
這黑白無常也就是七爺八爺,可謂是地府裡最有名的鬼差了,更是陰司十大陰帥當中的前兩位,白無常名為謝必安,身材高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黑無常名為範無救,面容兇悍,身寬體胖,個小面黑。他們手中執腳鐐手銬,專職緝拿鬼魂。
我師傅曾告訴我他們的故事,據說,謝範二人自幼結義,人稱七爺八爺,二人情同手足。有一天,兩人相偕走至南臺橋下,天將下雨,七爺要八爺稍待,回家拿傘,豈料七爺走後,雷雨傾盆,河水暴漲,八爺不願失約,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
不久七爺取傘趕來,八爺已失蹤,七爺痛不欲生,吊死在橋柱,所以白無常總是伸著長長的舌頭。閻王爺嘉勳其信義深重,命他們往來陰陽,專門捉拿不法之徒。
老一輩的人說,謝必安,就是酬謝神明則必安,範無救,就是犯法的人無救,因為其一人黑衣,一人白衣,故稱之為黑白無常。他們頭上各戴一頂高帽子,白無常帽子上寫一見生財,黑無常帽子上寫天下太平。
其實這些故事也是經過地府的美化的,真實的兩位鬼差一個比一個貪財,他們溜鬚拍馬的能力在地府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數一數二,但是要說真正能幹的,鐵面無私的還是要數牛頭馬面,千百年間的農耕社會,牛與馬為無數的百姓解決了耕種的問題,陰司為了對這兩種動物表示嘉獎,便破格將它們升為陰司十帥。
“你們啊,死了還不安寧,在這裡吵什麼?!”
黑無常黑著那張胖的油膩的臉,眼睛瞪著我們,而白無常則是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眾人,似乎想要想要揪出幾個吵鬧的人以儆效尤。
“剛才是誰帶頭吵鬧的,要是有人舉報,我就給他記上一功,到時候投胎的時候給他選個好點的家庭。”
這白無常心眼多,想用這種方式套出話來,但是還別說,這一套就是行得通,話音剛落就一群人附和著指向我。
這黑白無常便向我飄了過來,尤其是黑無常有種長鏈子直接將我捆住,帶到了一處空地。
“咦,這男娃子看起來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來了,老謝,你看看,這是?”
“嘿,你還別說我,有一點像啊,是不是?”
幸虧他們還有一些印象,我們茅山傳人在陽間捉鬼,有些時候也會替陰司做一些事情,加上道法精妙甚至可以剋制鬼差的一些法術,所以一般情況下陰司的陰差也對我們高看一眼。
大家互利互惠所以也有交集,道士時常需要過陰救人亦或是押解厲鬼,我師傅本事不弱,加上做了幾十年的道士,過陰的次數更是很多,他在陰司更是有一些朋友,所以大部分鬼差都是給他幾分薄面的。
“七爺八爺,是我,魏強啊,我師傅張濟道,我第一次過陰的時候師傅還帶著我給您兩位介紹過那。”
“哦,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我說怎麼看著那麼面熟。”
“不錯不錯,我就記得那老張有個徒弟,以往總是他自己一個人,他收徒弟之後,很多陰司的的朋友都還特地去祝賀一番,只不過你很少到陰司來啊,這一次是怎麼回事?你師傅最近如何?”
這些不過是客套的話語,提我師傅是說知道你有點關係,但是也是告訴我,你師傅是你師傅,你是你,你師傅在陰司有朋友有些路子,但是你沒有。
我豈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連忙陪著笑臉,手往兜裡一掏,一瞬間這兩人的目光就看向了我手的位置,我心中暗想,這貪財的美名還真和師傅說的一般。
“七爺八爺,託您二老的福,我師傅還行,這不是很想你們嗎,便讓我來探望一下您二老,晚輩獨自一人來還是第一次,還望您二老多多照拂,這是師傅替您二老預備的買酒錢,還往笑納!”
一邊說著我一邊從口袋之中掏出六百萬的紙錢雙手遞了上去,這白無常笑嘻嘻地舔了舔舌頭,伸出那慘白的手抓了過去。
“哼,這老張每次都說讓我們自己買酒喝,什麼意思,我們不配和他喝酒嗎!”
這黑無常範無救看著錢雖然露出一絲喜色,卻還是要在我面前裝一裝樣子,便開口數落起師傅來,語氣之中略微帶來一絲的不滿語氣,但是眼睛還是不住的往謝必安手中看去,似乎想看看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