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法器(1 / 1)
“遠的地方,咱們爺倆怎麼去啊?”
“那榆木腦袋,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了。你這小崔哥不是有摩托嗎?再說了,他們也不是顯示著警局的標誌。到時候騎著他的摩托卻不一樣嘛,反正大半夜的誰也看不出來。”
顯然邵伯是早有打算,這次也只不過跟我說一下罷了。就算是我不去的話,他也是想去的。
就這樣說好了之後,我便獨自一個人回到宿舍。
一開啟宿舍門,屋子裡面空蕩蕩的。往日裡少了兩個人不覺得沒什麼,此時只剩下我一個人,倒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孤零零的。
坐在床邊上,突然想起了奶奶。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在幹什麼呢?想吃奶奶包的水餃了,可是回趟家費用又不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突然一聲貓叫傳了過來,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是小黑回來了,彷彿感受到了我的一絲惆悵,他跳到我的腿上靜靜的趴著,似乎在用一種自己特有的方式來陪伴著孤獨的人。
晚上簡單的去食堂吃點東西,墊飽了一下肚子,心裡盤算著如何才能找到魂靈芝,嗯也不知道這柳靈郎什麼時候才能養好。
晃了晃腦袋,我躺在床上,看著那本厚厚的泛舊了的道家註解。沉浸在這無邊無際的道學之中,如同一塊想要拼命吸水的海綿。
就這樣,不知不覺我便睡著了。
“咚咚咚!”
此時屋外早就已經黑不隆冬了,也不知道是幾點。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吵醒了,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已經是夜裡的11:00了,奇怪了,這個點是誰呢?
“誰?”
我悄摸兒的下了床,穿上鞋子,此時,還能有誰來到我們宿舍呢?
“是我。”
原來是邵伯的聲音,只是說是去找鬼市去,難到現在就要出發?唉,我就是忘問了,他準備什麼時候出去了,沒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出去。
於是我把門開啟了,之見邵伯全副武裝,帶一頂黑帽子,還背了一個黑色的大包,但是這包明顯是空蕩蕩的。看得出來,邵伯好像要買好多東西似的。
“這麼晚咱們現在就去啊,我還以為是明天晚上呢。”
“哼!你小子我跟你說過了,你就是沒注意聽,不然的話,明天我還得找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好吧,是我的錯。我拿一下我的衣服。”
於是我慌慌張張的把自己的東西也收拾了一下,也背上了一個黑包,拿上了斗笠。
“你的斗笠就不要帶了,太招搖,引人注目。我給你拿了一頂黑帽子在包裡,到時候你戴我的黑帽子就行。更何況你的斗笠也不好放。”
邵博一邊說著,一邊把我的斗笠放了下來,那這麼說我也只好作罷。
於是我便跟著邵伯騎著從小崔哥那兒借來的摩托,夜晚的風吹的冷冷的倒是讓人很精神。
“小崔把我的原話帶到了,據說那個李局長也決定不查之前的屍油檳榔案了,但是希望我們能幫他把這個案子全部捋清楚。我一個半截老頭子,哪裡有這種熱情和經歷,這種事情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
於是邵伯便開始了自己甩鍋之路,騎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我們爺倆才算來到了鬼市。
這裡的鬼是比我之前去的更為偏遠一些,人也沒有太多。
但是東西卻不比之前的少,只不過這邊的鬼是更偏向於蠱毒之類的,顯然不僅僅針對修道之人。
邵博看了看賣的東西顯然對他來說都是些見怪不怪的東西。我仔細的打量著所有的東西,畢竟這可是增長我閱歷的好機會啊。
這一次的鬼市點起了幾盞昏黃的長明燈,倒是將擺攤的東西,和過往人的形態輪廓看的很是清楚。
這一次在鬼市上見到了一家賣法器大全的商人,其實道教的法器都是指道教儀式當中所使用的各種用具,無論舉行何種道教儀式,均離不開法器的使用。
更不要說是想要除魔辟邪招神遣將的時候了。道家的法器一般分為鼓,通神及辟邪之用及醒人振奮的傳訊工具。
醮壇多用、扁平手鼓等法器。晨鐘暮鼓原道門之習,藉以說明時間來去匆匆,也警惕人生應當日日振奮。
對於妖邪來說,洪亮而又沉重的聲音對他們來說極具有傷害性。
另外他們還擺了一排的帝鍾,這帝鍾亦稱三清鈴、法鈴、法鍾,道士行儀時的法器。
帝鐘有手柄,柄端稱“劍”,呈“山”字形,是道教三清的象徵,代表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帝鐘有降神、驅魔的作用。法師施法時以單手持柄搖動,其叮呤叮呤的聲音,意為“振動法鈴,神鬼鹹欽”。
道家法器還有如意,這一般是行儀時高功(主持儀式的法師)的法器,由玉、木、骨等雕制。
形狀略曲如“心”字,有三點:首尾兩端作雲彩形或靈芝形,中央一點呈圓形,三點暗喻“道化三清”之意,亦象徵一心尊三寶(道寶、經寶、師寶)。
相傳如意為黃帝戰蚩尤之兵器,具有闢眾魔、宣寶經之法力。現今道教行儀時,只有高功可以手持如意。
看著這如意我心中不由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手持如意,成為道家高功之人。除了這些還有很多朝笏,又稱圭簡、朝簡、朝板、奏板等。原是古代朝廷上官員所執的手板,上面可以記事,以免遺忘。在道教法壇上,仍尊古意以示法師向帝尊奏告;朝拜時均是兩手恭執朝笏於胸前,以表尊敬。
看我看的如此入迷,邵博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種都是你道家常用的法器,怎麼一副這麼沒出息的樣子?”
這裡的鬼市沒有這麼嚴格,大家似乎可以開口說話,只不過都是面對面耳貼耳因為小聲的說話。
“我看他做工不錯,想多看兩眼。”
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跟隨著邵伯加緊了步伐。
於是我們倆人買了不少的辰州硃砂,和一些普通的黃符紙,鑑於那種少見的符紙,我也沒買。
邵伯這次倒是買了很多東西,他的引魂鍾再上一次使用的時候據說是壞了,於是便又花錢買了一柄新的。
又買了一柄桃木劍和七星劍,還有一些罕見的糯米漿糊,這漿糊據說不一般,隔著透明的玻璃罐子,我看的出來這紅呼呼的肯定是摻雜了硃砂,邵伯告訴我,除了硃砂之外,還特地放了一些黑狗血和公雞血。
如果制服殭屍之後,將這些東西刷在殭屍身上,那麼殭屍便不能在吸收的陰氣精華,威力也自然變小了很多。
“邵伯,您知不知道哪裡有賣魂靈芝的?”
“這東西可是個好東西呀,寶貝東西,一般的鬼市上很難見到。但是也未必找不到,只不過咱們都不是當地的,對,這裡面的門路不是很清楚。誰手裡有或者沒有,咱們也不知道呀,如果貿然打聽的話,反而容易引禍上身。怎麼你需要這個東西?”
“是啊,我一直在找這個東西。”
“這東西只能慢慢碰了,都是一些盜墓的土夫子才能找得到,再看看吧。”
於是我和邵伯便在這鬼市之中逛了起來,突然之間,我們發現有一群人在圍觀著什麼。
畢竟作為普通人來說,湊熱鬧永遠是躲不過去的。
就這樣,我們爺倆便走到了人群之中。直見一箇中年老婦女面前擺放著一個木板子,說自己是,想尋求能人,讓自己的孩子和自己見上一面。
不得說,這母子是二人肯定是陰陽分離了。
如果是普通的情況下招魂就可以了,但是就大費周章的跑到鬼市來。顯然事情沒那麼簡單。圍觀的人也只是看個熱鬧,並沒有人搭理他。
我和邵伯兩個人過去的時候,人陸陸續續的已經走了一部分了。
畢竟在我們這一行有一個規矩,能不幫同道之中的人,就不要隨手插入其中。因為同是修道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本事,得罪之人,或者所遇到的事情都不如常人這般簡單,往往是非常棘手的,弄不好還會牽扯到其他的同門之爭。
正當我和邵博看了一會兒,準備起身就走的時候。那婦人就一下子撲倒在我們面前,非要抓住我們兩個人的腿。希望我們幫幫他,說如果我不幫他的話,他就不走。
眼見周圍圍的人越來越多,都在看我們如何回答。
我便趕忙將他扶起,無奈的點點頭,邵伯見此也沒辦法多說話。
就這樣,我和邵伯兩個人跟著這個婦人走了。
“實在是無奈,也只能這樣,求求兩位高人了。”
隨後的對話當中,我們瞭解到了他叫張三婆。以前她喜歡的男人,跟著走腳師傅家裡面做學徒。
一說到走腳師傅,我不由得看了看邵伯。
雖說他男人學藝不精,但是卻娶到了師傅的好閨女。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望了望遠方,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溫柔的神色。
那這個女人,恐怕就是是他自己了。二人恩愛異常,雖然沒有什麼收入。但是在家裡面種一些南瓜到集市上去賣,日子過的雖然清貧,倒也自在。
後來南瓜的收成越來越好,反倒是有許多人過來偷南瓜。原本偷一個兩個,他們倒也不在乎。
但是時間越來越久,還偷南瓜的人膽子也越來越大。時常偷個十個,八個。這讓這倆人非常的苦惱,加上小孩兒又有些小毛病。掙的錢不夠花的,夫妻二人便極為惱怒偷瓜之人。
於是夫妻二人便用了一門家傳的道術,也就是放陰刀,據說可以殺人於無形,沒學過的人根本看不見這個樣子,而且這種陰道上帶有符咒,能鎖定一個人,不見心頭血,絕不回刀,也就是說,只要放了陰刀,畢定是有人喪命。
我心中暗暗吃驚,雖說偷瓜之人也極為噁心,讓人憤恨。但是人家是偷了你幾個南瓜,你就要置人於死地,這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看著我和邵博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張三婆苦笑了一聲。
“是啊,你們一定覺得我們這樣太不近人情了,俗話說的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還真不假,這一次我們放完陰刀之後,便不再去南瓜地中。以往為了防止人偷南瓜,我和我男人都是輪流去南瓜地裡看著。”
說著說著,張三婆的眼角有些溼潤了,最後帶著哭腔說道“沒想到最後偷南瓜的人沒有找到,反而害死了我自己的孩子。當天夜裡,我兒子非要去找他爸爸,我連哄帶哄的睡著了。可誰想,半夜裡他卻突然自己跑到瓜地裡去找他爸爸。這一去不要緊,便再也沒有回來。”
“如今讓我再回想,就算是把弟弟送的南瓜都讓別人偷去了,我也希望我的兒子能活過來阿,可是不行啊。”
看著面前痛哭之人,我心中不由一陣唏噓。或許人世間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此,白髮人送黑髮人恐怕是誰都不願意的啊。
“哎,我也知道生死有命。怪只怪我豬油蒙了心啊,也算是有一點點道行的人。只不過我兒子死的時候,偏偏是除夕這一天。”
聽到這裡,我不由一愣,看了看邵伯。
邵博看出了我的疑惑,開口道。
“除夕乃是一年之中最陰的一天,我們常常說的守歲,就是要用人間的陽氣去沖淡這天的陰氣。除夕詩的人有個特點,也就是說他沒有頭七,只有七七。所以鬼差會忘記去拘魂,導致除息事的人很多都無法輪迴,而且由於死於除夕,死後沾染的陰氣極重,一般都會變成厲鬼。”
聽老邵伯的解釋,一旁的張三婆哭著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我的可憐孩子幾十年來都無法輪迴,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啊。”
“這麼說來,你是想讓孩子擺脫現在的局面,早日投胎轉世?”
只見張三婆看著邵伯拼命的點頭,只不過我特別好奇,為什麼他偏偏選中我們兩個人。難道我們有什麼特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