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人皮燈籠 下(1 / 1)
我爺爺掃視了一眼四周,小聲問管家:“從昨天發現大丫鬟的屍體起,到現在都有誰沒有出現過?或者出現在盧府時間很短的有幾個?”
管家拍了拍胸口,調整了一下呼吸:“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除了二太太和三太太,二太太昨天中午說帶著她的女兒出去玩,晚上才回來,三太太在房間裡刺繡,我幾次路過她房間的時候都看到了。”
這時我爺爺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小聲的告訴了管家。管家聽後面如土色,說道:“這不好吧,這位得請示一下家主,他答應了才能這麼做。”
我爺爺解釋:“不能告訴家主,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我和你一起,相信我的直覺!”
管家還有一些猶豫,為難道:“那大太太那裡。。。。。。”
我爺爺打斷了管家的話語:“也不能說,她現在不是還昏迷嗎?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管家咬牙:“好!我這就去和家主說,我今晚和你一起去拿東西!”
隨後,管家帶著我爺爺去找家主,正好看到二太太和三太太都在,說明今晚要和我爺爺回一趟我爺爺師父的道觀,去拿一件法寶,只要有這個法寶,就能順著人皮燈籠追蹤到殺害大太太兩個丫鬟的兇手,只不過路途遙遠,要明早才能趕回來。盧高義聽後也是一喜,這兩天他也是膽戰心驚,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所以直接讓管家去牽兩匹快馬去,儘早趕回來緝拿兇手。
臨別時,盧高義為了表示對我爺爺的尊重,叫來了全府的人來給我爺爺送行。我爺爺和管家騎上馬,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盧府,出城後,兩人將馬栓在了我爺爺家,然後抄小道回到了盧府。兩人偷偷的來到大太太的房間,悄悄的躲進了櫃子裡,在外面留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兩人剛躲到櫃子裡,就聽到大太太醒了,腳步蹌踉的喝了一杯水,之後就坐在凳子上抹眼淚。不一會,盧高義來了,看到大太太清醒後很高興,坐下來聊了一會,安撫好大太太的情緒後就回去了。不久,二太太也來了,帶了一碗雞湯,說要給大太太補補身子。
“滾!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喝你一口東西!誰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告訴你,你不會得逞的!”大太太怒不可遏,一把打翻了雞湯。
“大姐,說話還是得講究證據,你那兩丫鬟可不是我弄死的,而且,她們一直都飛揚跋扈,目中無人,死了也是活該!”二太太不甘示弱,指著大太太罵道。
“滾滾滾!你趕緊給我滾!明天我就告訴老爺,讓他好好調查你,可憐我那兩個丫鬟,怎麼就遭了你的毒手!你給我滾!”大太太一腳踢開凳子,將二太太推了出去。兩人在門口又對罵了幾句,二太太才離開了。
經過這麼一鬧,大太太也疲憊了,準備上床休息時,敲門聲響起來了。
“大姐,我是三妹啊,我來看望您了!”一個銅鈴般悅耳的聲音在面外響起。大太太面容一喜,急忙開啟門,將三太太迎了進來。
“大姐,二姐又來惹您生氣了吧,不知道為什麼,我也越來越討厭她了,這段時間老是來我房間罵我,說我跟您是一丘之貉,沒一個是好東西,真是,真是氣死我了!”三太太邊說邊拿出一個盒子,將裡面的一碗粥拿了出來:“大姐,我這幾天身子骨弱,就只給您熬了一碗粥,希望您不要介意!”
“哪能呢?三妹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說起來也真是,小二這丫頭自從嫁過來之後,就一直和我不對付,成天來找我麻煩,要不是我對她太瞭解,我都懷疑我那兩個丫鬟是她找人殺的了!”大太太端起粥,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繼續說道:“這丫頭晚我來幾天,一直不甘心做小的,又是一個極其好面子的女人,所以整天來煩我,想要叫我把大房讓給她!”
“那為什麼不是她想害您呢,畢竟您死了她就是大房了呀!”三太太一臉天真的問道。
大太太噗嗤一笑:“她怎麼敢?其實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們倆很小的時候就認識,那時還是鄰居呢,都是一個縣的,後來我們兩家做生意,變成了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他們被逼的去了鄰縣,所以才一直互相看不慣對方,但實際上,我們的感情比誰都深,只是。。。。。。”
大太太嘴還在一張一合,但是卻發不出聲音了,同時也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三太太詭異的笑了,問道:“大姐是不是覺得全身無力,不能說話了?”
大太太滿臉驚恐之色,不可思議的看著三太太。
三太太很滿意大太太的表情,不緊不慢的開啟盒子的內層,拿出了一個人皮燈籠。大太太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倒在地上,一隻手哆嗦地指著三太太,卻一句話也說不出。那個人皮燈籠,正是她的大丫鬟的頭製作而成。
三太太撫摸著人皮燈籠,像是在摸一件藝術品,自顧自的說道:“五年前,櫻花國的垃圾佔了了我們村子,我和姐姐拼了命才逃了出來,一直逃到這個鎮子,這個鎮子的秩序很好,雖然有櫻花國的垃圾。但是他們都沒有明目張膽的做一些骯髒之事。
我們姐妹倆以為就此會過上好日子,就是因為在街上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丫鬟,你們就要打我,我姐姐極力阻攔,卻被你們推倒在地。動靜吸引來了櫻花國的垃圾,正巧裡面有幾個掃蕩過我們村子,認出了我們姐妹,然後就欺辱了我的姐姐,之後還想對我下手,可能只是因為我太小,他們才被他們的長官喝止。
他們只好住手,看到我有幾分姿色,就將我掛牌出售,最終被高義買下來,剛進來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你們,直到一年後我才發現當時羞辱我們的就是大太太您和您的兩個丫鬟,只是那時候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邋遢的要飯女孩了,你們沒有認出我。
但我卻認出了你們,從那時起,我就決定,我一定會殺死你們,給我姐姐報仇!”
三太太拿起人皮燈籠,繼續說道:“知道人皮燈籠嗎?小時候聽我們村裡的老人說過,人皮燈籠可以拘魂,人要是在剛死的時候,將他的人頭做成人皮燈籠,點上油燈,那這個的魂就會被困在燈籠中,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我不但要殺你們,而且還要讓你們永遠都投不了胎,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燈籠裡面!大姐啊大姐,你放心,我這些年做了很多實驗,一會就能把你的頭做成燈籠,相信我,就疼一下就好好了!”
三太太說罷,將人皮燈籠放在桌上,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一步步向大太太走去。
大太太渾身是汗,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吶喊,此時四肢無力,也根本站不起來。眼看著三太太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像是牛頭馬面來勾魂一般,每一步都踏進了自己的心裡,不知不覺間地上就多了一灘水漬。
我爺爺和管家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櫃子的門。管家眼疾手快,一把就將三太太控制住了。
最後真相終於大白了,這一切都是三太太一個人做的,她也根本沒有懷孕,懷孕只是方便她報仇而已。
按照她的說法,原本根本沒有打算這麼快動手,她原計劃是一步一步擊垮大太太的內心,讓她每天活在驚恐之中,只是這一切,因為遇到我爺爺而失敗了。
我爺爺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他也不知道誰對誰錯,其實如果當初大太太向三太太姐妹倆道個歉,今天的一切事情都可以避免。
不得不說,這些可怕的事情,有些時候,終究是抵不住人心的可怕。
有的時候,道士之間也會有夏師傅說,他曾有幸見過兩個會法術的高人,施展的法術簡直神乎其神,那時候他還不到二十歲,已經拜了師,學了幾年化煞驅邪的手藝。
那是一年夏天,鎮上有戶人家是夏師傅親戚,正趕上大辦喜事,於是提前打了招呼,讓夏師傅頭一天就去幫忙。
正酒前一天晚上是花宴,中午的人倒也不多,也就寥寥幾桌,所以夏師傅並不是太忙。
午飯時候,路邊忽然來了一個老頭,六十多歲的樣子,皮膚黝黑,還有些乾瘦,這老頭走到夏師傅親戚跟前,拱著手說:“看主人家張燈結綵,熱熱鬧鬧,老頭我也過來討口飯吃,沾點喜氣,還望主人家不要介意。”
夏師傅親戚本就好客,一聽這話,更是笑逐顏開,急忙邀請老頭坐下,與夏師傅同桌。
老頭看著和和善善,坐上桌就和人打起招呼,說起話來。
飯吃一半,鄰桌忽然有個年過半百的人敲著桌子大聲嚷嚷起來,“這酒早就見底了,怎麼還沒人拿來?”
夏師傅看了那人一眼,急忙起身提了罐酒過去,那人一言不發的接了酒,似乎有些埋怨夏師傅的酒來遲了。
這時候,夏師傅的親戚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對那人賠著笑臉說:“大表叔,你看我這記性,忙前忙後就給忙忘了,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放在心上。”
夏師傅轉身走了幾步,不禁小聲嘀咕了幾句,“也沒見喝多少,他怎麼就耍起酒瘋了!”
夏師傅親戚在旁邊慌忙拉了拉夏師傅胳膊,低聲說:“這些話可說不得,一不小心被他聽到了,有你苦頭吃的。”
夏師傅親戚又壓低了聲音說:“這人也姓李,曾經當過幾年道士,修過道,學過好些法術,綽號李道士,這李道士為人小氣,脾氣也有些古怪,村裡不少人莫名奇妙的就得罪了他,可沒少受他的捉弄……”
夏師傅後頸一涼,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的人竟然會法術,自己學的皮毛可比不得。
興許是夏師傅親戚的聲音大了些,那坐著的李道士忽然看了過來,狠狠瞪了夏師傅一眼,嚇得夏師傅親戚連忙閉了口。
夏師傅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誰知道剛坐上桌,夾了些菜吃進嘴裡,胃裡頓時一陣翻滾反胃,把吃進去的菜立馬吐了出來,夏師傅急忙喝了點水,休息一下,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又吃一口菜,誰知胃裡又再次翻滾起來,吃下的菜又吐了出來。
再看一桌的人,吃的津津有味,顯然不是菜的問題。
這時候,夏師傅哪能不知道是那李道士搗的鬼,怒氣衝衝的就要找他說理,一旁那一直笑呵呵的老頭忽然伸手摁住了夏師傅,在他身上拍了拍,說:“小娃子,沒事了,好好吃東西。”
夏師傅將信將疑的看了老頭一眼,夾一口菜吃進嘴裡,還真就順順利利的嚥下了肚。
鄰桌一直瞄著夏師傅的李道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法術被破了,一臉震驚的看著老頭。
老頭轉身呵呵一笑,對李道士說:“脾氣又臭,學點皮毛法術就拿去顯擺捉弄人,一把年紀了,丟不丟臉呢!”
李道士頓時怒了,端著酒碗就要發火。
老頭又說,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又是主人家的大喜日子,我們也別鬧氣,以和為貴,乾脆我們一人露幾手,也給大家增添點樂趣,熱鬧,熱鬧。
李道士一聽,這不就是變相的鬥法嗎?於是一口答應下來。
院壩邊上有三口用石塊臨時搭建的大土灶,李道士走到一口鍋前,看著裡面沸騰滾燙的開水,二話不說就把手伸了進去,兩手攪著水,竟在裡面悠哉樂哉的搓起手來。
等看著圍觀的人一個個縮寫脖子露出震驚的眼神,李道士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拿了出來,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水珠,衝老頭嘿嘿一笑。
老頭也走到土灶前,看著下面熊熊燃燒的大火,熱浪襲人之下,把手伸進了灶裡,在裡面扒開乾柴找了又找,翻了又翻,最後拿出一塊足有拳頭大小的木炭,通紅的木炭在老頭手裡還燃著火焰,老頭一手拿著,一手從鍋裡舀了一些沸水澆到木炭上,連澆幾次,那火焰紋絲不滅,絲毫不見水能滅火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