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踩踏事故(1 / 1)
“抱歉,韓旭,我沒有找到解決方法,我甚至沒有查到造成你精神力消失的原因……”
韓旭聽到安妮的話,茫然地坐在駕駛椅上,看著那個依舊在不停搖擺的彈簧小丑,愣愣出神。
安妮再次嘆氣,“韓旭,咱們先離開機甲吧,‘奇蹟’現在動不了,咱們就是個靶子!把機甲帶回去,我們慢慢研究,一定能找到解決方法的!”
韓旭木訥地開啟了透明罩,猶如行屍走肉般,從機甲裡跳了出來。
剛剛落地,他就看到黃婭向他飛奔而來,拉住他的手,二話不說,發足狂奔!
與此同時,周圍的寫字樓裡也湧出了成群結隊的平民,他們驚慌失措,尖叫著跑出高大的樓宇,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逃竄。
黃婭拉著韓旭融入了人群,在這些或西裝革履,或時尚靚麗的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穿梭。
走了一會兒,黃婭拉住了一個慢悠悠走在人群后方,看上去還算鎮定的老者,客氣地詢問:“老先生,你們怎麼從樓裡跑出來了?裡面的劫匪被解決了嗎?”
那老先生穿著一身唐裝,杵著一根紅楠木雕刻成的龍頭手杖,他看到韓旭和黃婭身穿作戰服,手臂上還掛著治安屬的徽章,立刻說道:“100萬,我僱傭你們保護我!我是白氏貿易的執行主席——白景山,是議會的重要商業合作伙伴,你們有義務保護我的安全!”
黃婭皺了皺眉,她並不喜歡這個老頭子的態度,但鑑於目前的情況,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她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但請你告訴我,寫字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景山聽到黃婭願意保護他,立刻變了一副臉色,他笑著縮到了黃婭身邊,緊緊拉住她的手,帶著恐懼,顫抖地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些機械神教的信徒正在對我們宣講教義,突然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不動彈了。”
“我們等了好一會兒,看他們沒有任何反應,就全都跑出來了。我上年紀了,腿腳不方便,所以跑不過那些年輕人,落在了後面。”
黃婭微微沉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定是那股奇怪的精神力能量,它不僅讓我和機甲失去了聯絡,也讓那些機械神教的信徒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威力?】
她看向身旁的韓旭,卻發現他現在眼神空洞,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黃婭嘆了口氣,拉著韓旭,背起白景山,快步向著人群裡跑去。
她失去了機甲,相當於一身本領都白費了。只有躲進那群人裡,也許才能有一絲安全。
可是,她還沒有跑出幾步,前方的人群就突然騷亂起來,人們尖叫著,紛紛扭頭,向著相反的方向跑來。
黃婭被人群推搡著,東倒西歪,她用力拉著韓旭的手,卻還是被人群衝散了,韓旭隨著人群,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
黃婭被人群擠到了一棟建築旁邊,她把白景山從背上放了下來,讓他緊緊貼在牆上。自己則背對著他,奮力抵擋著外側人群的擠壓。
那些平常看上去人模人樣,高高在上的職場精英,此刻卻行如瘋狗。
為了活下去,為了不再次被劫持,他們拼了命地奔跑,相互傾軋。
身體強壯的,猶如一頭紅了眼的公牛,只顧往前,但凡擋路的人,都會被他們一把推開,也不管被推開的人是否會摔倒。
那些體質較弱的,則被裹挾在人潮中,身不由己地奔跑著,他們彷彿洪水中的浮萍,在洶湧的人群中浮浮沉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摔倒,而摔倒後的結果,就是被這人潮踐踏致死。
韓旭就是這樣的人潮中的一葉扁舟!
他因為精神力消失的事情而失了神,當他清醒過來時,已經被擠在了這人群中,不知要去往何處。
他抬頭四望,入眼處皆是人頭攢動,他記得是黃婭拉著他到了這裡,但現在,哪還有黃婭的身影。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繼而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救救我的孩子,別踩,別踩到我的孩子啊!”
韓旭趕忙從人潮的縫隙中看去,隱隱約約間,他看到了一個女人跪倒在地,她蜷縮著身子,把一個跌倒在地的五六歲小男孩,護在懷裡。
人潮並沒有因為她而停下,稍有良知的人,極力避開了女人所在的地方。但在人群無盡地推搡中,還是有人不可避免地擠壓向她!
突然的失衡起了連鎖反應,人群如多米諾骨牌一般倒下。或是倒在她附近,或是直接壓在她的身上。
女人跪在地上,雙手也用手肘支撐在地面,她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為身軀下的小男孩撐起一片空間。她背上已經扛起了好幾個人,百餘斤的重量壓在她的脊樑上,讓她原本秀麗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這一刻,這個女人似乎擁有了超人般的力量,為了自己的孩子,她苦苦支撐著。
汗水混合著淚水,還夾雜著一些口中嘔出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臉上、身上……
韓旭看著這一幕,腦海中突然回放起潘西當初保護教徒小女孩的畫面。
在數十顆磁暴手雷的爆炸中,潘西整個身體都匍匐在了那個小女孩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抵擋著那恐怖的風暴。
她們有著一模一樣悽慘的神色,但她們看向自己保護的人的目光,也是同樣地佈滿愛意!
“不!”韓旭怒吼,他向著這位母親伸出手,想要阻止慘案的發生。
可是,他已經失去了精神力,失去了他不停創造奇蹟的手段。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他又能做些什麼?
他徒勞地伸著手,卻在人潮的裹挾下,距離那位母親越來越遠。
他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跌倒,越來越多的人壓在那位母親身上,而他卻在漸漸遠去,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
【難道,我依舊只能看著她,死在我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