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來耍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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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當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狄鳩愣怔片刻,終於譏諷的笑了出來。

以他這許多年遊歷各國所見,如今世上,所有大才之士都攏到一處。

恐怕也難寫出能比擬那《詠柳》的詩句了!

雖然他不知道夏禹是在何處得到此詩,但卻能萬分肯定,這詩絕不會是夏禹這年輕小子能寫得出來的。

狄鳩譏笑完,他的“後援團”也趕緊跟上。

“這夏國太子當真是可笑的緊!狄鳩大人如此寬宏,他居然還不低頭道歉?”

“寫!讓他寫!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能寫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哈哈哈!沒錯,我等便在此處等著!等著欣賞太子殿下的大作!”

……

這幫文人,真是把嘲諷與聒噪都做到了極致。

夏禹深吸一口氣,只把這些噪音當做野狗亂吠。

他沒耐心再廢話,而是背手上前,朗聲便詠誦起來:

“題: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

這?

吵吵鬧鬧的金鑾大殿霎時安靜下來。

雖然兩句,但這詩句已現不凡之勢。

大家還沒等反應分析,就聽得夏禹又繼續誦出下闕: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

嘶……

詩句已成,陣陣吸氣聲緊隨其後。

夏禹雖是隨口吟來,但大家卻被深深震撼了。

誰能想到,平日招貓逗狗,不學無術的太子殿下,居然真能出口成章,做出如此超凡詩作。

本來滿面譏笑的狄鳩此時面色逐漸由怔忪,變為慘白。

這,這小子怎麼可能知道同時知道兩首如此水平的古詩。

狄鳩第一反應自然是夏禹盜用了古籍詩句。

可他自問遍攬古籍詩冊,古今詩句他可說都能倒背如流。

為何我就從未看到如此驚豔的古詩呢?

難不成,這大夏國內其實暗藏著從未出世的古籍名著?

無數猜測在狄鳩心中翻湧,可此時情狀卻不容他多想。

雙眼微轉,他故作淡定的撫著自己的鬍鬚:

“哈哈哈!太子殿下,你這《竹石》雖然也算不錯,但與老夫所作那首《詠柳》可是比不了吧?”

“我那《詠梅》言淺意深,意境非凡!”

“你這所謂《竹石》嗎,雖同為詠物,但仍舊是稍顯做作,意境用詞都稍顯遺憾啊……”

狄鳩一邊比較兩首詩,一邊還輕輕搖頭。

好似,夏禹把一首好詩毀了一般。

嗯?

本來正沉醉在詩句中的學子們被他說的一愣。

這,比不了嗎?

《竹石》這詩絕對也是傳世之作。

可若是,拿來與之前的《詠梅》相比……

這如何比較啊?

狄鳩的話自然讓許多人心中不服,但他名聲實在太大,一時也無人敢出言反駁。

而且,以他們的學識口齒,想要辯贏狄鳩?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右相崔澤此時就是皺眉凝噎。

這兩首詩明明所頌之物不同,自然會有所差別。

可若說孰好孰壞,這根本就比不出什麼上下啊!

崔澤雖然心中清明,可奈何這些年已經把心思都用在官場上了。

書本學識,詩詞評鑑這些年輕時“風花雪月”,崔大丞相早就拋諸腦後了。

現在,雖然想維護夏禹,為他說話。

可奈何才華有限,這想誇誇《竹石》,卻也不知如何下嘴啊!

“狄鳩大人所言甚是!”

魏簫其實與他人一樣,被夏禹這新詩深深震撼。

但她可是“幫親不幫理”的典型,只要開口,必定是完全偏向於自己人的。

果然,魏簫立即火力全開,又嘲諷上了。

“夏禹,你恐怕是知道今日殿內比試,所以提前找了無數門客來為你攢出了這首詩吧?”

“這乍一聽來,雖然也有那麼個意思,但只要有些學識之人,就必定知道狄詩仙的《詠柳》勝了可不知一籌!”

使團眾人一如往常,反正跟著六公主的意思走,絕對不會有錯。

所以,馬上對著《詠柳》就是一陣吹捧,簡直要把“柳”誇成“花”了。

嚯!

這為了把自己比下去,這幫魏人可真是廢了心思了。

夏禹看著魏簫,甚至覺得這小妞該是聽過“皇帝的新裝”這則童話。

什麼“只要稍有學識,都能看出差距”……

這不就是堵住眾人的嘴嗎?

你覺得兩首詩一樣好,那就是你沒有學識,不會鑑賞。

又這話在先,連大夏文人都不好再為《竹石》說話了。

坐在龍椅上的夏皇心中也是無限詫異。

雖然他整日責罵太子不學無術,可其實他自己其實也非什麼飽學之士。

但就算文采不行,他堂堂帝王可是不好糊弄。

這大魏的人,怎麼好似是在偽辯挽尊啊?

夏皇心中憋悶,可是又不便開口為夏禹辯駁。

他接連給丞相崔澤使了好幾個眼色。

但崔澤這次,卻也是雙手一攤,有心無力。

“哈哈哈……”

正在此時,未發一言的夏禹突然輕笑起來。

“哈哈哈哈!”

他這笑還不是譏笑,反而無比真誠。

笑得越來越厲害,好似真的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一樣。

本來還無比激昂的魏人,逐漸安靜了下來。

眾人全都一頭霧水的看著夏禹。

“喂!你,你笑什麼?”

魏簫怒聲打斷了夏禹的笑聲,故作鎮定的怒斥:

“本公主之言,你難道還有什麼異議不成?”

“這兩首詩就擺在這裡,孰勝孰劣,大家有目共睹!”

這女人的洗腦能力,當真不錯。

夏禹收了笑意,心裡替《竹石》的作者鄭燮氣憤了一小下。

老子這《竹石》也是傳頌甚廣,怎麼就比不上那個姓賀寫的柳啊花啊的?

正是這個想法,逗樂夏禹自己。

當然,他自然也是在笑這幫魏人的臉皮。

“魏簫公主,你們這使團的選拔標準不是學識,而是臉皮吧?”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耍無賴,你魏人開真是讓本宮長了見識。”

夏禹滿眼笑意,話說的也是真心實意。

可就是如此才更加氣人。

魏簫剛要回懟,夏禹又不看她了。

“既然你們又來耍無賴,那本宮就出個絕招!”

“直接打得你們心服口服,也就是了……”

什麼意思?

絕招?

太子殿下還能作出其他詩?

眾人立即激動起來。

夏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朗: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

《滿江紅》一出,無人再發一語。

如此意境,立即將所有人都帶入英雄無奈,良將被疑的心酸與無奈之中。

偌大宮殿,只聞夏禹清朗吟誦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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