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紙紮店老闆（1 / 1）
一場噩夢終會醒來，我頹然的坐在江邊，夜風淒涼，卻不及我內心的冷。
我到底著了什麼魔怔，怎麼會說出那麼惡毒的話？難道真的只因我一句話，他們就斷送了性命？我雖恨他們的背叛，卻從沒想過要他們死。
我覺得這背後有某種力量操控著我，或者說，他們的死表面看是我害的，事實上還有一種東西操縱著一切，那是一種不可描述的力量，他要他們死，或是要我們都死。
午源街？紙紮店老闆？還是那兩口被燒掉的棺材？一切的謎團彷彿只有找到店老闆才解釋的清。此時天已經矇矇亮，清掃工人開始了一天的忙碌，街邊販賣早點的小販，也匆匆忙的做著準備工作。
我在小攤位上買了瓶礦泉水，猛灌了幾口，剩下的洗了把臉，又冰又涼。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只有這樣我才能找到事情的答案。
我去了常去的那個小酒館，要了一瓶酒，兩個小菜，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這一帶我很熟悉，每一家商鋪是做什麼的，老闆姓什麼，我都瞭如指掌。按照我的瞭解，這一帶絕對不會有個午源街，也根本不會有那麼一個巷子。可那天我分明是在這一帶迷路的啊。
我喝酒喝到晌午，實在無聊，就拎著酒瓶走出酒館，開始在街上轉悠。我仔仔細細盯著街邊商鋪觀察，這裡的一切和“夢”中的巷子沒有絲毫共同之處，分明是兩個地方！
找了兩個商鋪老闆，向他們打聽午源街，沒有一個人知道的。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走到街頭拐角的一個店鋪，我一下子愣住了。
這是個紙紮店，位置比較特殊，處在犄角旮旯裡，加上門面比較小，很難發現。它門口擺放著兩個花圈，一個紙紮別墅，紅紅綠綠的，做工十分精湛。
看見這些我不由得渾身發冷，汗毛都豎起來了，因為這正和我“夢”裡見過的紙紮店一樣，沒錯，就是這裡。我深吸了口氣，走了進去。
一見有人進來，蹲在裡邊忙活的人起身迎了過來，那是個個頭不高的老頭，衣著樸素，滿臉滄桑。
“要點啥子？”他開口問我。
我猶豫了一下，問他，這店的老闆不在嗎？老頭一愣，上下打量我一番，道：“我就是老闆。”
“什麼？你、你是老闆？”我吃驚不小，盯著他半分多鐘沒回過神，老頭見我這副表情，還以為我看不起他，不悅道，“怎麼，我不像老闆嗎？你到底買不買東西？”
這些天遇到的怪事一件接著一件，我的心臟已經不堪負荷，可我還是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壓低語氣，平和的打聽道：“大叔，我想問下這店鋪易主了麼？我記得之前是個三四十歲的男人啊！”
我努力回憶那個男人的臉，此時想起來他的面色不太好，很暗沉，有點像久病不愈的樣子。身上穿著一件大褂，說話的時候陰惻惻的，笑容很邪性，不太像好人。
老頭使勁敲了下地板，道：“你是故意搗亂的吧？我在這裡開店十幾年了，你要買東西就買，不買就走，別打擾我幹活！”
這老頭脾氣不好，一邊說一邊把我往門外推搡，我忽然想起什麼，立即問他店裡有沒有紙糊的小棺材？老頭愣了一下，說棺材倒是有，不過不是紙糊的。
他指著一口紅漆木大棺材問：“這個你要不要？”
我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要的！”
走出店鋪，我越想越奇怪，這店面明明就是“夢”裡見到的，可為什麼店老闆是不同的人，而且這裡除了紙紮店，周圍的環境和“夢”裡見到的一點也不一樣。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在做夢，但如果真是做夢的話，為什麼會夢見這個紙紮店呢？我不甘心，狐疑的回頭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眼就叫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看見店裡的牆角處放著個紙人，歪斜的倚在牆角，他身上淌滿灰塵，也不知放了多久了。讓我驚悚的是他有一張暗沉發黃的臉，眼睛盯著我看，表情詭異，似乎在朝我發笑。
莫名的有一種感覺，這個紙人和夢裡的店老闆長得好像啊。
我返回店裡，向老頭打聽那個紙人情況，老頭看了一眼，說道：“你買麼？你要出錢買了，我就告訴你。”
無奈之下我拍了二十塊錢給他，老頭接過錢，笑嘻嘻的說道：“那是個殘次品，有點小瑕疵，一直沒賣出去，想不到被你看中了啊！”
“有什麼瑕疵？”
“額，也沒啥大毛病，就是調顏料的時候弄錯了，本該是粉紅臉的，結果弄成這個顏色，不好看啊！”
沒打聽出有用的線索，我還是很失望的，轉身要走，老頭卻一把抱過那紙人塞進了我懷裡：“給給給，帶走，帶走。”
“不用了，我本來也不需要的。”
老頭一梗脖子：“那不行，你給了錢，我賣了，東西就是你的了，你要不帶走，搞得好像我佔你便宜似的。”
我拗不過他，只能扛著灰撲撲的紙人離開了紙紮店。一路上我就在想莫非我“夢”裡見到的紙紮店老闆，真的就是紙人變化的？
可這種想法太過詭異，實在令人無法接受啊！一個紙人而已，怎麼可能變成一個人呢？我帶著紙人回到住處，由於太累，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條巷子，老太太還蹲在那裡燒紙，一切都沒有變。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很快找到紙紮店，抬腿就走了進去。
紙紮店裡沒有人，店老闆不在。
喊了幾聲仍舊沒有人回應，我有些失望，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牆角處，那個紙人不見了。
我慌了，原本該出現在牆角的紙人沒有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我拿走了紙人，他便不會再出現在紙紮店裡，這些日子遇見的怪事也並非是我胡思亂想。
我越發緊張起來，就在我頭冒虛汗的時候，夢境漸漸清晰，我醒了，不過還沒有立即睜開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耳邊有個聲音在笑，陰森詭異，笑的我毛骨悚然。我一睜眼看見範曉春和趙強站在我面前，鬼氣森森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