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虛驚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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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事,頂多是些詭異的張貼畫或是人形紙板讓我們虛驚一場,對於鬼差來說,這些東西不夠看。

至於張星有多怕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他的腿已經不抖了,估計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除了擺設陳舊了一些,整體佈局和樓下的樓層沒有大區別。

我停下腳步。

”到了。〃再前面就是臺長辦公室,老臺長就是死在裡面的。

對外的說法是積勞成疾,因為操心電視臺的建設,用盡了心力,在第一天入駐新大樓後,連夜通宵工作,準備第二天慶典時,趴在桌上沒了呼吸,等第二天清潔工發現時,屍體已經僵硬。

可是電視臺內部流傳的卻是另一個資訊:臺長是被鬼上身了。之所以這麼說,是可不是胡亂謠傳的,當時聽到清潔工喊救命,跑到臺長辦公室的電視臺員工至少有七個人,每個人說得故事都有差別,各有側重點,不過有一個無可爭議的共同點,就是臺長是用刷牙杯死的。

對,連抽水馬桶都不是,而是用牙杯裡的水,把頭沉下去,剛好淹住鼻子,最後嗆水,因肺部水腫,嗆血,窒息而死。

從警方的屍檢報告來看,也是符合這一論斷的。

當時唯一的爭議點就在於是他自己做的,還是偶然昏睡,不小心剛好泡在牙杯中,亦或是第三種可能,被人謀殺,偽裝成的樣子。

從機率上來看,或是意外的可能性太小,要是真的,那就是喝口水都嗆死的典型。

反過來,如果是他殺的,那就都解釋得通,兇手先制服臺長,將他迷暈,然後再把他的鼻子放進水裡,造成嗆死假象。

不過這個說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沒有證據。

一點證據都沒有。如果是他殺的,那麼手印、腳印、指紋或是外人入侵跡象總會有,最後在命案現場的檢查結果,還有監控錄象分析,當天沒有一個人進出辦公室。兇手水平再高,不可能避開所有監控,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神不知鬼不覺地用一種超現實的手法控制住臺長,然後讓他自行溺死。

這樣的超自然作案手法放到現實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任何說服力。

我用很短時間把整個事件回顧了一下,反而發現了一個疑點,那就是清潔工的證詞,當初我還特意和李小岸討論過一次。

清潔工進來時說臺長的屍體僵硬了。當值的警察還問她是怎麼知道的。

清潔工說老臺長一向有熬夜加班的習慣,所以時常睡在辦公桌上,那天她進去的時候,看到臺長趴在桌上,還以為他是老樣子,睡在桌子上,只是那個倒在杯子裡的姿勢過詭異,她就過去推了一下,然後發現他的身體硬綁綁的,像是冰塊,真的是冰塊。

我就看到這句證詞,其中“真的像冰塊”一句還被線劃了,之後補了回來,看來做筆錄的都認為這件事和整體案件無關。

我卻覺得這是個關鍵,身體像冰塊,不像是因為自然死亡,倒像是陰物作崇。

今天我來這裡的目標就是要用電視臺教會的本事,把這個陰物找出來。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害人的陰物不一定在,但是不知為什麼,我很篤定,那個陰物沒有遠去,就停留在這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還維持著原有的模樣,牆上掛著臺長和各屆人士的合影,放在中央最大的一幅,是臺長和一個女人的合影,我藉著攝象機的燈看了半天,總覺得那女人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噹啷一聲,回頭看,張星說不好意思,他碰到了一個杯子,掉在地上,地上有厚厚的毛毯,杯子沒有碎掉。

那個女人頭也張大了嘴,一副驚訝的樣子,她如果有手的話,一定會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呆住了,牆上照片裡的女人怎麼和那個女人頭一樣?不對,就是同一個人!

張星被我看得發毛,問:”寬哥,你又看我!“

我這回終於忍不住,指了指張星的肩膀,問:”你真的什麼也看不到嗎?“

張星扭頭看看我指著的地方,哭喪著臉道:”什麼呀!“

我不再理會張星,繞到張星後面,只盯著那女人頭看。

女人頭也跟著我轉過來,眼睛衝我眨了眨,用嘴巴示意另一邊,我照著女人頭的指示,看到牆邊的另一副照片,那是臺長站在山頂平臺看日出的照片,手裡還拿著一個登山杖,背後一輪紅紅的旭日從雲海中升起。

我走到照片下,看了半天,沒看出這張照片的稀奇處,伸手去揭了一下。照片還是沒動,不過裡面卻掉下一個東西砸到地毯上。

我彎下腰去揀。是一塊手錶,電子手錶,錶盤五顏六色的,像是給小孩子戴的。

錶針居然還在走。隔了這麼多年,只是一塊電子能堅持這麼久。

張星也湊過來,問:”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手錶的?”

我還沒回答他,突然覺得身邊晃出一個影子,眼角似乎是一個人影,我的身子頓時緊了起來。我也不是初見鬼物的毛頭小子,知道這個時候一驚一乍的只會嚇到自己人。

往後稍微退了一步,再慢慢地把眼珠轉過去,看一個女人站在我邊上,頭還是那人頭,只是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身子,那女人的新身子長得極高,都壓過我一頭,還是赤著腳的。

這時的她就和牆上照片裡的女人一模一樣。

這回不用再確認了,她就是和臺長一起的那個女人,至於為什麼會在外面的鬼屋裡出現,又一直附在張星身上,那我就不知道了。

女人向我伸出手,看著手錶,“這是你的?”我問道。

張星看我對著空氣說話,嚇得說不出話來,縮在一邊。我是他信心的最後依靠,在這個陰森可怖的地方,要是我表現失常的話,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星努力睜大雙眼,想要看到我看到的東西,卻沒有一點用。

沒有成為鬼差,還沒有跨越陰陽兩界的眼睛,他再用力,也只能穿過那個女人的身體,看到後面的窗戶。

我把表遞了過去。

女人接在手裡,小心的撫摸著,像是在擁抱一個新生的嬰兒。

接著她哭了,大滴大滴的血淚流出來,滴在毛毯上,哭得肩頭抽搐,整個頭又分開了身體,在空中亂晃。

這回張星終於看見了,他指著在空中亂飛的頭顱,喉嚨發出嘶嘶的響聲,“寬哥、寬哥一”

很好!你終於看見了。我覺得授課到此為止,指尖微動,一道粗大的拘魂鏈飛出,正中那個女人頭。

女人頭被拘魂鏈打到爆,化出成漫天血雨澆下,我愣了一下,拘魂鏈可軟可硬,剛才我明明是想綁住女人頭,將她帶回去的,怎麼一下子就擊碎了呢?

拘魂鏈盤在空中,一時也失去了目標,那女人的身體抖動著,又長出一個新頭來。

新頭不再哭啼啼的,反而是笑嘻嘻地看著我倆。

張星終於鎮定下來,換著角度拍了個遍。

女人突然動了,向張星撲過去。

剛才積累了半天的鎮定馬上化為烏有,張星大叫一聲媽呀,也不等我,就往後逃。

拘魂鏈飛出,將那女人綁住,就往後拖。

張星已經失去護身符咒,我可不敢讓鬼物抓他一下,萬一真死了,我可不好向張五斗交待。

女人被拖到我身前,我仔細打量著她,她不知何時已經把手錶戴到手腕上。看起來頗為滑稽。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我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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