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劫後餘生(1 / 1)
到了辦公室,我先把手錶摘下來,摘不下來。
我急了,反過手,看那個表居然是不能拆的,收成一條,都勒出了紅印子,我卻不覺得疼。
這是怎麼回事?能戴上就摘不下來?
我叫張星幫忙,張星忙活了半天,除了出一身汗外,也沒用。
我犯難了,這可怎麼辦,叫來老九。
老九看到我這些表眼睛一亮,”金屬錶帶的電子錶?闊氣啊!”
我叫他少廢話,想辦法幫我解開。
老九點頭,出門,就拿了一把電鋸,拉開開關,電鋸嗡嗡地響,我嚇得抱著膀子躲到牆角,把張星堵到前面,替我擋住。
老九這個變態想要幹嗎?
老九說,除了鋸開沒其他方法了,相信我,我的技術很好的,傷不到你。
呸!我就是不相信你啊!
老九拿著電鋸,一臉奸笑地上來,我瞅準空隙,一腳踢飛老九,奪門而出,找了件長袖的衣服披在身上,老九不靠譜,還是去醫院吧。
到了醫院,給醫生看了,醫生拿出手術刀,說不行了,要截肢,馬上安排手術。
我嚇得忙縮回手,不就是戴了幾塊表嗎?不用這麼小題大作吧?
〃手指頭都變紫了,還不嚴重?再這樣下去,毒血迴流到心臟,你馬上就要電解質失衡死掉,你說嚴重不嚴重,麻利點,躺下去。”
護士小姐已經推來一輛病床。
我想看以後要過獨臂俠的生活,不由悲從中來,放身大哭,哭到一半,突然想到的一個人也許可以幫我。
我又匆匆趕回辦公室,還好張五斗在裡面。
“這個你有沒有辦法?”我把長袖捲起來。
張五斗嚇了一跳,往就倒。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臂,整條手已經變得青紫青紫,時間再拖長一點,怕真的要廢了。
“我去!這麼多表,你哪來的?“張五斗一把撲過來,拉著我的手,摸著那些手錶,嘖嘖稱讚。
〃喂,你搞錯重點了吧?我的手!我的手!”我把口水噴到張五斗臉上,才喚回他的注意力。
“你有辦法吧?”
“沒有。”張五斗不負責任地一攤手,“為什麼不去找醫生?“
”找過了,說是要截肢。“我全程黑臉。
”對啊,截就截了,不過你i己者跟他說一聲,這些手錶千萬別扔,我還有用。”
我用僅存的一隻好手拉過張五斗,”表!表!表!快點幫我想搬啊,怎麼拿出來!”
”這樣吧,加點油試試,今天永樂超市降價,我給你員工內部優惠券,去買個幾桶食用油回來,塗在手上,也許管用。“
”就這麼簡單?”
〃還是嫌貴?已經給你優惠了,你是想讓我免費送?唉,年輕人不要這麼貪圖蠅頭小利……“張五斗囉裡囉嗦地說了一通,我拿了優惠券就走,跑到永樂超市裡買了三大桶的金龍魚食用油,來不及回辦公室,直接到洗手間裡,關了門,一桶油倒下去,一點一點地摘,手錶動了,我信心大增,一個個拿下來。
手臂除了油光外,還是一片青紫,不過手指從手肘處開始一點點變紅,還好,有救。
不知是不是鬼差身體的緣故,我沒覺得痛,之後,又是一點點麻意散開,我的手恢復了知覺。
我癱倒在一堆油中,顧不得髒。撿回一條手來,劫後餘生。
我更加痛恨老臺長和齊思了,這比直接殺了我還難受。
要不是有張五斗那句話,我現在可能連手都沒了。
我坐在地上回想整件事,自從被表套了之後,我的腦子全部都放在怎麼保住手臂上,完全沒想其他事情。
現在想來,總覺得漏掉了什麼似的。
我又從頭想了一遍,從安世美說要跟我們一起去開始,到了樓頂,發現牆上的人洞,然後走
進去,之後
我愣了一下,記憶似乎出現了明顯的斷層,中間漏掉了什麼,我又學著倒帶的樣子,重新回到電梯裡,往外走。
對了!安世美尖叫後,我們過去,然後齊思給我戴上表,老臺長——
之後安世美去哪了?
回想起來,好像是安世美故意領我們過去的一樣。
如果沒她的話,我會直接走到最裡面的辦公室,根本就不會到那裡去。自然也不會碰上老臺長和齊思。
我收起手錶,跑回辦公室,張五斗還坐在位置上。
我把手錶扔到桌上,張五斗眼睛發亮,拿起一個表看不錯,不錯!魂氣十足,冤氣也夠。”
“是你乾的吧?”
“什麼?”
“樓上鬧鬼的事,是你做的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對,是我做的。’‘張五斗大方承認。
張五斗這麼大方承認,我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那些都是我養的鬼器。”
“鬼器?”
”對啊,要不你以為我們這麼多驅鬼靈器是哪裡來的?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是從阿里巴巴上批發價買過來的吧?“張五斗一臉嚴肅。
我陡然一驚,張五斗這句話解釋我長久以來的疑惑,就拿符咒來說,確實有用,而且效果不差,開光木劍更是如此,有幾次我都看見張星用木劍戳穿一個鬼物。
照理來說這種開光法器不可能批次生產,可是張五斗就做到了,有一段時間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有整個五臺山的大師後援團,天天沒事幹,在廟裡給他念加持咒,一次幾百個,然後聚成一噸的貨再運過來。
原來是用鬼物養器,就跟他招進陳美娟是為了給我進階用一樣。
張五斗養了鬼在頂層,也是為了浸潤法器,讓那些本無效力的小人有破邪之能。
這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
我對張五斗刮目相看,真是懂抓鬼的沒他厚臉皮,捨得一張臉來賺大錢,懂賺錢的沒他懂抓鬼,跨界高手啊。
”所以那些手錶是一“
”對,也是用來浸潤的法器。對了,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以後頂層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無語,好端端地,又多了一個差事。叫一個鬼差去養鬼,虧你想得出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又把養鬼的事情交給張星了,很簡單,就是把公司新到的一批手錶,定時投放到頂層,再把上面的牆給拆了,還有通知安世美做一期電視臺鬧鬼的新聞。這樣電視臺頂層就成了人們抓鬼的好去處。
不知有多少像張星一樣的年輕人,聽說了鬼故事,就過來探尋一番,有的運氣好沒碰到,有的運氣碰到了,傳聞愈傳愈烈,手錶的浸潤進度也大大提高,進貨速度都快趕不上了。
最後還是電視臺的保安開始嚴查夜間進出,這才控制了那些好奇寶寶的數量。
張星自從負責頂層後,整個人也變了,成天對著空氣說話,或者傻笑,我想多半是被那個齊思迷住了。
這傢伙不愧是張五斗的侄子,真是典型的招陰體質,第一次看上的是巨蟲厲鬼陳美娟,第二次又看上了死了幾十年的齊思。
不過張五斗都不管,我也不好說什麼,反正出了問題有老闆兜底,我就任他去了。
直到有一天,我覺得事情大條了。
那天我去找張星,張星不在辦公室,我就去樓上找。
門口的那堵牆已經徹底清空了。
不過走道里多了不少東西,又是手機,又是外套的,這些都是過來探險的人們留下的。
我一間間走過去,叫著張星的名字,沒有人回我。
直到我看到一個人縮在牆角,發出若隱若無的哭泣聲。
“喂,叫你幹嗎不應?”
現在還哭鼻子,你是有多——話說到一半,我停住了,這人不是張星,張星的體型要比她大上一圈,而且她是長頭髮的,穿著一件校服。
我知道一定是過來探險的學生被嚇得跑走,又不敢出去,就縮在這裡,不知過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