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生死簿(1 / 1)
容瞎看我的臉色,就知道我在想什麼,忙道:“那些傢伙有點厲害,我問過五斗了,他說可能是來自地下,不是一般的厲鬼,我們用了一箱的火符,都沒制服,反而讓他們攪亂了攝影棚的風水陣,耽誤了好幾天的日程。”
這時我才注意到那些工作人員擺放的東西,都是些大石,上面還刻了彎彎曲曲的陣法符印。
看來容瞎說得沒錯,果然是有鬼來鬧場,還不是一般的鬼,既然白無常都能穿過地府入口上來,那麼其他厲害的角色自然也能趁著地府管理層虛弱的時候,來地面上享福。
我一想到這裡,背後都起了一層冷汗。
我雖然在地府呆了一個多月,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房間裡帶娃,很少出去。
不過只是在地府匆匆的一轉,大致瞭解了地府陰物的實力,最低階別的遊魂都是陰皇級別的,那麼其他陰物,能夠穿越兩界屏障上來的陰物會厲害到何種地步,想都不敢想。
我馬上叫來張五斗,和容瞎三人在辦公室裡討論。
至於大閻羅自然有李小岸看著,應該是大閻羅無意或是有意施一些法術,惑人心神,控制了李小岸,不過只要不傷到李小岸,我也任他去,大閻羅現在可是還未覺醒的時候,真要覺醒了,怕是把都城變成地上的新地府都有可能。
張五斗早就解釋了事情的經過,他拿出一疊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都是些模糊的黑影,不過有一個黑影的臉部倒是很清晰,像是貼著塑膠薄膜硬凸出來的造型,五官極為立體,但是眼睛那裡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
“就是這幾個?”我數了一下,一共是四個人,只是四個地府陰物就能讓容瞎和張五斗感到頭痛,看來真的是不好惹的傢伙。
“他們到底幹什麼事了?”我有些好奇,照理說以這些地府陰物之力足以把整個攝影棚夷為平地,可是在攝影棚時,我卻沒看到多大的損傷,還是說容瞎他們及時把佈景恢復了?
容瞎和張五斗對視一眼,張五斗給我看了一段監控錄影。
時間顯示是夜裡12點整,一共四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門口探出頭來,貼著地面前行,一直游到了場地中央,然後影子折過來,直立在地上,還是薄得像張紙,不過已經有了人形。
看來剛才那四個黑影的照片就是從影片中截下來的。
我的心不由地揪到了嗓子眼,等著這四個陰物的下一步動作,既然能從地府中上來,一定是白無常那個級別的好手,像他們這個等級的高手,到我的攝影棚來,絕對不是普通陰鬼做的事,嚇嚇人,或是布個陰陣,收集些陽氣,一定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陰謀。
我不由地前傾了身子,等著四個陰鬼的大動作。
其中一個陰鬼從肚子裡一抽,掏出一張桌子來,放在地上。
其他三人也分別掏出椅子來坐下。
我又前傾了些。
要做什麼事,需要用到桌子椅子。
那桌子椅子都是用陰氣凝結而成,外表看起來就跟真的一樣,這四人耗費那麼大力氣把它們藏在體內,帶到地面上來,一定是地府裡值錢的寶貝,我想著,要不要跟白無常說一聲,讓他上來抓贓,順帶把這四個陰鬼解決了。
以白無常的實力,應該是很輕鬆的事吧。
接下來,聳人聽聞的一幕發生了,容瞎和張五斗默契地往後退了一步,似是要我獨自承受那恐怖的一幕。
我心裡早有了底。四個陰鬼又掏兩副撲克牌,混在一起,然後開始打撲克。
監視器是我們公司最新購進的高畫質4k夜視器材,就算是在夜裡,四人黑影又是黑漆漆的一片,都能看清撲克牌上的花色。
我身子往後一仰,差點摔在地上,居然是在玩撲克牌?還有打錢的?
我看到四人各自從兜裡一疊冥鈔擺在桌上,打得還不小,厚厚一摞起來,有半個小人那麼高。
“就這樣?”我問容瞎。
容瞎點點頭,道:“對,已經……是第三天了,天天這樣。”
“那又有什麼影響?”我越來越看不懂了,四個陰物大老遠地從地府上來,不會就是在攝影棚裡打一圈撲克吧?
就算這四個陰物發瘋打撲克,那又怎樣?
我又看了接下來的影片,快進起來,4倍速播放,容瞎剪輯得很好,一幀都沒有浪費,這四個陰物,每天都在固定的地點打牌,連桌腳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我差點以為是同樣的影片反覆播了三遍。
“他們——他們還嗑瓜子。”容瞎指著螢幕道。
我按了空格鍵,暫停下來,仔細地看著,果然,在打撲克牌的時候,這四個人還都嗑起瓜子來。
電腦的音箱發出卡卡的輕響聲,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哪裡的老鼠在鬧。
“嗑瓜子又怎麼樣?”
我正疑惑著,看到那些瓜子皮掉在地上,像是墨汁一般,滲了進去,轉瞬間就消失了,我再也笑不出來。
這不是瓜子,而是——
“陰海汁。”張五斗在旁邊下了註解。
我身子一震,終於和自己在地府中的見聞對了起來。
陰海汁,是從地府冥河中提煉而成的精純陰氣,在地府的用處很簡單,就是形成一方絕域,用來蓋房子的。
聽起來好像是跟水泥差不多的東西,但是放到地面上來,就是絕兇之物,只要陰海汁的數量足夠多,甚至能憑空造出一方陰冥絕域。形成一個小地府。
我現在才算知道那幫傢伙在幹什麼,他們是要在地面上再造一個地府!
“豐、都兩城就是這麼形成的,只是後來有大能移來海量元氣,強形鎮壓,才沒有讓地府陰氣擴大,形成半人半鬼混居的局面。”張五斗的語氣苦澀,我愣了一下,——不太像是張五斗說得話啊,而且他怎麼知道這些?
我再看向榮瞎,容瞎的後面多了一個人,影子半移出來,是黑無常那張冷臉,這時張五斗身後也走出白無常來。
容瞎和張五斗硬挺挺地倒下。
“原來是你們,這四個人你們認得?”我舒了一口氣,黑白無常來得正是時候,既然是地府來的陰物,當然要他們來處理。
“這是地府四大凶物,本來關在牢裡,但是——”白無常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原本管理地府的陰神都變成了嬰孩,光是照顧那些嬰孩就花光白無常和黑無常所有的精力,牢裡的犯人當然更沒有心思照看,連大閻羅都交給我照顧。
“所以他們是要再造一個地府嗎?”我問道。
“沒那麼簡單。”這回卻是黑無常說話。
“怎麼說?”
“地府可不簡單是陰氣聚集處,就能成形,還要一個關鍵的東西坐鎮中心才行。”
“什麼東西?”我問道。
“還能有什麼東西,生死簿。”黑無常沒好氣到,似是譏諷我連這個東西都不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四個兇物有生死簿了?”
黑白無常同時搖頭。
“那是什麼意思?”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那個生死簿還在地府,他們根本不可能拿走。”
“算了,別想那麼多,只要抓住他們四人不就行了?”我看向白無常,老子幫你們帶了那麼久的娃,這點小忙總要幫的吧?
就算這四個兇人沒有生死簿,造不成地府,光是用陰海汁造成一方絕域,也夠我們瞧的。
現在的豐城都城兩地的陰氣平衡只靠這一個攝影棚拍得節目維持平衡,別說成一方陰氣絕域,就是不能拍攝,拖上幾天,都城都會變天,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狀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