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本能(1 / 1)
她就不怕時間久了,格蘭她們發現嗎?
不對,就算發現了,又有什麼用?現在紗陰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逍遙去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大人!真的不是我故意的,上次從你家出去後,我就暈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就在這裡,這、我現在馬上就走。”假紗陰低聲道,她也知道不好大聲叫出來,生怕我誤會她向外求救,會一掌擊殺她。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突然心裡湧現出一個全新的主意。
既然以前都是格蘭她們算計我們,把豐、都兩城的人們當成是砧板上的魚肉,要切就切,要剁就剁,為什麼不能讓我們換一種方式來報仇。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一個問題。
陰脈爆炸真的能解決陰氣失衡的局面嗎?或是說為什麼要填補地府陰氣空缺。
照大閻羅的說法,如果地府陰氣持續失衡,整個地府就會陷入煉獄之中,陰間秩序崩潰,對地上的人們也是重大傷害,到時候犧牲的就不是豐、都兩城的人們。
這個說法當時還逼得我幫大閻羅他們做事,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有種濃重的陰謀意味。
也許地府陰氣空缺是真,但是大閻羅說得話是假的呢?
就算地府陷入煉獄,影響的也只有地府中的鬼眾,對地面上的人毫無影響,他只是為了嚇我,才把地上的人牽連進來。
至於最近都城中的陰氣浸染,就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我一想到這裡,整個人都精神起來。現在只要探查到一點,就能證明我想的是不是正確。
找出陰氣浸染的源頭,確定是地府空穴自發,而不是人為的。
這種情況只能帶上假紗陰。容瞎雖然修為日漸深厚,不過還是個人,真要去了地府,地府陰氣分分鐘把他轉成活屍。
至於空明還有空明師父也算了。
現在公司帳上可沒多少錢給那對極品師徒。
還是假紗陰,是剛從地府中上來的陰鬼眾,而且自身修為也算還行,又被我的陽神淬鍊過,又有紗陰留下來的肉身,比起一般的鬼眾強得太多,就是和大閻羅相比,都能硬抗上幾招。
“大人,我們這是幹什麼?”假紗陰問道,她還有點畏畏縮縮的,不太習慣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走。
我沒空搭理她,仰頭看著天,心情很不好。
確實如空明師父所說的,已經好幾天都沒看見太陽了,在我的眼裡看到的更多,陰雲密佈之下,整座都城都染成了一層灰色,每個人的臉上也都被一團黑氣籠罩,大家的表情也漸漸一致起來,木然、呆滯,似乎在陰氣作用下已經轉成了一座屍城。
這可比當初小圓率領惡魔入侵豐城還要難看,至少那個時候是有陽光的。
出來轉了一圈,我自己也沒找到陰氣浸染的源頭,從表相來看,陰氣是大規模從地底釋放出來,確實不像是人工干預。
只是我心頭始終有點疑問,總覺得這陰氣浸染的過程太快。
照理來說,豐、都兩城之下,已經不知過了多少年,為什麼陰氣失衡,這段時間就能反灌都城?
換作是以前的我,大閻羅說什麼我信什麼,可是經歷過紗陰事件,連陰脈化身都不想自爆,我又有什麼理由相信她們?
街上突然有個女孩停下來,抽出傘,撐起來。
就站在我對面,一動不動,雨傘擋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個精緻的下巴。
我有點納悶,雖然這幾天都是陰天,可也沒下雨啊,好好的,又沒太陽,撐雨傘幹什麼?
不知是不是受了女孩的影響,邊上的人也都紛紛撐開雨傘。
可是雨就是沒有一滴。
其他人撐著雨傘,該往哪裡走,還往哪裡走,只是那女孩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往前走去。心裡像是有根弦被撥動,想看一下那女孩到底長什麼樣。
假紗陰跟在後面,突然拉了我一下。
我停下來,回頭看她。
假紗陰抖得厲害,眼神吞吞吐吐,躲在我背後,根本不敢往上看,一直拉著我的袖子,低聲說著什麼。
我彎下腰,問:“怎麼了?”
“快走。”假紗陰用盡了全身力氣,顫抖著擠出這兩個字,我愣了一下,假紗陰的膽子不大,這我是知道的,加上我,就是以她的功力,都很少有人能傷到她,至於這麼害怕嗎?
突然一聲厲嘯,那個女孩扔掉雨傘,撲了過來。
人在半空中就已變了形。嘴巴從中間裂開,裡面一圈圈帶著肉芽的紅肉螺旋一般吞嚥著,讓人看了很沒胃口。
整個五官都已被那張大嘴擠到上下兩邊,噗噗兩聲,眼珠子都擠掉下來。
不過這個異化的狂魔對於陰氣的渴望,還是撲準了方向。
我本來不想理會,可是看假紗陰這麼怕,多少也要給她個安慰,讓她意識到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算得上是地府中的第三高手。
我隨手一按,拍在那異化狂魔的頭頂,然後我的整隻手都陷了進去。
一隻手臂已經被異化狂魔吞了下去。
剎那間我的手臂就失去了知覺。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這就中招了?這種受不了陰氣刺激,突然變身的狂魔,我也見過不少,可是——像她這麼特殊的還真是少見
我一腳踹在狂魔肚子上,抽出手臂。
整隻手已經化成虛氣狀,只有陰氣的基本形狀,骨肉已經抽離。
還好我剛才及時轉成虛體,才沒有受到傷害,否則少了一條胳膊,就算以我現在的功力,要想重生回來也是件麻煩的事。
至於那狂魔已經被我一腳踹碎,肉塊四濺,剩下的一團肉在街道上猛竄,找到一個下水道鑽了進去。
“你沒事吧?”假紗陰拉著我的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沒事。”我甩了甩手,肉色又長了回來。
我再往天上看,呵,真是下雨了啊。
陰氣聚整合黑線下來,之前陰氣洩露,大多是從地面侵噬,這回卻是從天上來的。
我環目四顧,看看邊上撐著傘的行人,這裡面有多少已經轉成了狂魔?又有多少即將轉成?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地府還沒陷落,陰脈還未爆炸,都城已經開始陷落。
怎麼辦?我開始鬱悶。
在大街上閒逛,根本就沒有用。就算拉上假陰紗也一樣。
這個小姑娘修為深厚,不過一點都不會用,頂多就是拉著我的手,感知力倒是挺敏銳的,剛才那女孩轉成異化狂魔時,我還沒有警覺,倒是假紗陰提醒了我。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按住假紗陰,問道:“你剛才怎麼發現的?”
“怎麼發現?”假紗陰還是一臉蒙逼的樣子,似是沒有從之前的狂魔襲擊中清醒過來。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感應到了什麼?”
“我——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看到什麼?”
“看到那個姐姐陰氣上頭。然後——”假紗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沒再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了。”我壓住心中狂喜,能看到陰氣自然是地府鬼眾的本能之一,就跟魚兒感知水裡的暗流一般。
不過連異化狂魔的陰氣也能看清的話,那真的只能用天賦來形容,也許是沾了紗陰肉身的光,也許是這個陰魂本來就有的異能。
不管怎樣,也許可以憑藉假紗陰這一手功夫,直接找到地下陰氣的來源。
“那你看看,她往哪裡跑了。”我指著地上殘留的肉渣,生物的本能就是受傷後,跑回老巢。
異化狂魔的老巢至少也是一處陰氣結穴。再順著捋上去,遲早能追到源頭。
假紗陰的身子終於不發抖了,低下頭,仔細地看著那個肉塊,突然一腳踢了上去。
肉塊被她踢飛,在空中就吱啞一聲,展開雙手雙腳,化出一個小人的形狀,往前逃走。
我和假紗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