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線索（1 / 1）
節目播出後，容瞎愁眉苦臉地來找我，說是收視率爆表了。
爆表，那不錯啊，幹嗎哭喪著臉？我問。
容瞎沒好氣地把表格扔到桌上，說是爆了最低收視率的表，根本就沒人看，而且惡評如潮，說是那個人坐在臺上幹什麼？說什麼啊啊啊、碰碰的，是給變形金剛七做戰鬥配音嗎？
“好，就這樣，繼續下去。”
容瞎似是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種話，在這個收視率至上的時代，要是第一期節目惡評如潮，又這麼低的收視率，早就下車了，不僅會解散節目組，還會留下一個汙點。
可是我居然不在乎。
不管怎樣我是負責人，我說了不用改版，就這樣繼續下去。容瞎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離去。
這是我打好的主意。在沒有查清小圓的意圖之前，元氣彈的事情要放到後面慢慢來，不用那麼著急。
要是小圓的陷阱，這些元氣彈就白白給他們吸走了。
平衡，平衡對目前的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我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棋子，只有擺在格蘭、大閻羅還有小圓三個至強者中間，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用。
只有對自己定位清晰的人才能這麼冷靜地看事情。
我又去了高個家。高個今天晚上還在房間裡讀書。
房間裡沒有燈，只是藉著外面路燈的光芒。
在這麼臭的環境中，一般人早就薰暈過去，高個卻能拿本書讀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在邊上看久了，也不禁佩服起他來。
這小孩以後必成大器。
我化成虛體，一直站在他背後。
高個突然說：“你在這裡，是吧？”他轉過身來，兩隻眼睛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對著牆上的我說。
我還想隱藏一下，高個不一定在說我，可能自言自語，可能是在演臺詞之類的。
結果高個站了起來，大踏步前進，對著我，說：“你就是那天公園裡送我菜刀的人？對不對？”
我只好現出形體，“菜刀用的習慣嗎？”
“用？給我媽了，她剛好做菜用得著。”
嗯，真是個實誠的回答。我不禁覺得好笑。
小寶麵店裡的菜刀，又轉了一圈，還是去做菜刀了，對於一把刀來說，這就是它的命運吧。
但是對於這個人來說，整個命運卻發生了變化。
沒了那把刀的催化，也許高個就轉不成惡魔了。
難得在近距離之下觀察高個，我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高個不一定是因為惡魔之身，才擁有那樣的抵抗能力，很有可能是陰氣凝練，讓他擁有了特殊能力。
不過這個念頭剛轉過，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高個顧不得理我，扔下書本，跑了出去。
我也跟著出去。
高個媽媽抱著手掌蹲在地上，邊上是一塊砧板，砧板上有個老鼠。血流了一砧板。
難道剛才是她媽在用菜刀砍老鼠？
砧板上立了一把刀，刀刃有一半斬進砧板，可見剛才驚嚇中他媽媽那一刀的厲害。
只一眼，我就認了那刀上的氣息，還有到刃下老鼠身子上的腥臭味，一股黑氣漂出來，隨即消失在空中。
“怎麼了？媽？”高個緊張地拿起他媽媽的手，乍看過去沒有傷痕，只是有一道紅痕橫著過來。
“不小心刀背切到手了。”他媽媽解釋道。
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刀背怎麼會切到手呢？
不過轉念一想，有可能是想用刀背砸暈老鼠，結果不小心換成了刀刃，就出現了剛才那血腥的一幕，把老鼠切開了。
這個老鼠可算得上是倒大黴了。
我正要離去。
今天不是跟高個攤牌的時候，看看他知道些什麼，結果在房間裡偷窺的時候，就被他發現，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再加上他媽媽出這檔子事，再呆下來，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還不如走人。
然後他媽媽笑了起來。肩頭一抖一抖的。
高個連忙安慰。
可是他媽媽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到最後，幾乎是要嗑出血的程度在狂笑。
高個終於覺到不對勁，退了幾步，卻被他媽媽抓了回去，抱在懷裡大聲笑著。笑聲中還夾雜著嘎幫的骨脆聲響。
像是咬了一塊煮爛的大骨頭，直接把骨頭咬碎了一般。
這是怎麼了？他媽媽要變身了？
當然不是美少女變身，而是陰氣影響下，變成更加厲害的陰物或者惡魔。
從抱碎兒子的骨頭上來看，更像是惡魔。
再不救高個，怕是要被自己的親媽媽抱死。
我衝了過去，一點陽神打在高個身上。
高個一個激零，抖了一下，將他媽媽甩了出去。
我拉著他往外跑。
高個甩開我的手，說：“我媽媽病了，要帶她去醫院！”
“不用看了，你媽死定了。”我沒空跟高個廢話，冷酷道。
高個大怒，甩手站定，就是不跟我走。
這時他媽媽過來，肩部還被笑聲扯得一抖一抖，不過比之前好多了。
只是她的臉完全變了，不是之前那個佈滿皺紋，黃褐色的臉孔，代之而起的是一種雞蛋般的光滑面容。像是年輕了幾十歲，回到了17、8歲時最好的年紀，面目中依稀還可以辨認出原本的模樣。
只是那股逼人的青春活力，怎麼遮也遮不住。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要變成惡魔了嗎？這算什麼？返老還童？
“她不是我媽媽。”照理來說，應該開心才是，高個反而害怕起來，眼看著自己的母親突然年輕了幾十歲，連樣子都變了回去，正常人確實受不了。
這回反而是高個拉著我往逃了。
這少年的本能直覺真是準啊。
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可能直接回身去找媽媽，結果他反而逃了。
不過逃得好，真要打起來，我可沒信心不傷到他媽。
“能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高個和我逃出去，又在那次見面的公園裡停了下來。
高個直接坐在他的滑板上，剛才逃得那麼急，他居然都沒忘掉。也算厲害了。
我把陰氣失衡，都城裡即將有不少人轉成陰物、惡魔一事說了。
高個聽了悶聲不響，只是皺著眉頭，似是在想什麼。
我問他這個滑板哪裡拿過來的。
高個說是有一家房產公司賣樓盤時做活動送的。
因為是針對二胎推出的改善型大面積單元房，所以會有些小孩子玩的玩意。
我精神一振，原本沒抱什麼希望，結果在高個這裡得到了線索。
既然是地產公司賣樓盤，作促銷活動的禮物，那麼送菜刀也很正常了。
小圓就是透過這種手段把都城裡的惡魔轉化的啊。
要不是高個跟我說，我又對於元氣極其敏銳，只怕跑斷了腿，都不一定知道。
我問明瞭那家房產公司的位置，直接殺了過去。
德信房產公司，離我家的位置很近，就隔三個紅綠燈，在一個十字路口邊上，那個黃色的大廣告牌，只豎在路邊，幾百米都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到了德信的樣板房裡，裡面的人多得腳跟碰腳尖，根本就沒有回身的餘地。
如今經濟形勢不景氣，房價卻一漲再漲，人人都急著上車，生怕一輪輪貨幣貶值下來，自己手裡的錢都變成廢紙，還是換成房子安心。
不過這裡人再多，對我來說也沒有影響，直接化成虛體在會場裡閒逛。
大廳的右側，有一長串的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個禮袋，這是給認購房子的客人準備的。
我往袋子裡探了探，一塊塊實木砧板，家庭主婦的最愛。
果然有廚房用具，這更加坐實了我的猜測，小圓果然是用這種方式來控制惡魔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