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女團的節目(1 / 1)
女團的節目很好看,收視率出奇的高。照李小岸的說法,是意外開啟了女性市場,讓一群中年大媽的夢想有了停靠的地方。
我是無所謂,紗陰沒有新的動作那最好不過,總好過把都城的人都殺了,替她去死。
問題很快來了。容瞎興沖沖地跑過來,跟我說之前的床單鬼抓到了。
抓到了?怎麼抓到的?在哪?我抓住容瞎,一連串地問。
容瞎說是空明抓住的。就在攝影棚裡。
容瞎引著我跑到攝影棚,遠遠地看到舞臺上坐了一個人,用床單裹著,空明站在邊上。
那床單是白色的。
空明有這麼大的本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這傢伙只要錢給足了,辦事效率就特別高。
我跳上臺去,伸手要揭開床單,空明叫道:“老大,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
“最好不要揭開。”空明的表情很嚴肅。
“抓到了,為什麼不揭開?留著火化嗎?”我沒多想,伸手揭開。
床單下面的那個人我認識,中年人模樣,穿著古時的戲服,偏偏腳上套的還是運動鞋。
這種不倫不類的打扮也只有一個人會有,大閻羅,許久未見的大閻羅。
“你好好的偷內褲、床單幹嗎?”我愣了半晌,才問出這句話。
以大閻羅的能力,分身無數,扮成床單鬼、內褲鬼,自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問題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對我說嗎?”我看著大閻羅默默地罩上床單,很是無語。
雖然我跟大閻羅算不上同一戰線,不過現在紗陰一家勢力獨大,連小圓和格蘭都投到她那邊去。大閻羅出於對地府安全的考量,也要轉變立場,和我合作。
“要不這樣,能出來和你談嗎?”大閻羅的聲音有點疲憊。
“出來?你被關起來了?”我驚問道。現在雖然紗陰一家獨大,但只忙著拍節目,還沒去過地府,大閻怎麼關起來了?
如果不是紗陰的話,又有誰關得了大閻羅?
總不可能是——
“格蘭。是她做的。”大閻羅嘆了一口氣,半天沒有說話。
我也沉默不語,紗陰整合勢力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這麼快就能聯合格蘭,囚禁大閻羅,只是紗陰為什麼不殺了他?
算了,紗陰怎麼想的,我怎麼可能知道?她本身原本就是一條地底陰脈,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推斷。
“現在你打算怎麼做呢?”我問大閻羅。
大閻羅可能是我現在唯一能聯合起來的同伴。
紗陰不自爆,又要犧牲掉全城人的性命,對於大閻羅來說,可能無所謂,可是和格蘭聯手,將他囚禁,分明是要選定格蘭作為地府的代言人。
這已經打破大閻羅的底線。
“時間快到了,明天你到地府冥河來,我在那裡等你。”床單落下,掉在地上,大閻羅已經走了。
“地府冥河?你特麼的至少要告訴我冥河哪裡才好吧。冥河那麼大,我去哪等你?”大閻羅像是怕什麼東西追來似的,或是紗陰她們發覺,見面只幾句話就匆匆離去。
而且他來的應該不是實體,而是分出來的陽神分身。地府的一種秘法。
昔日執掌地府的大閻羅,居然被紗陰逼到這種地步,要是換以前,我怕是要大笑幾聲,出口惡氣,現在卻是兔死狐悲,為了自己和李小岸,還有全城人的性命考量,也要和他聯手才是。
第二天,我去了地府,到了冥河,冥河很長、很寬,在冥河邊上,吹過來的風裡都滿是陰氣,溼溼冷冷,打在臉上,撲在心裡,只一刻鐘的功夫,體內陰氣含量就再有進益。
只不過我的陽神早已被絕世好劍收走,最後又給紗陰吞了,現在修為說不上大打折扣,但是對上格蘭是一點勢頭都佔不了。
現在想來,當初紗陰大手筆地用河中石棺給我進補陽神,直接拉高一個境界,也是早就想好了後路,到時候反正一併收回,最不吃虧的就是她了。
“在哪?”我放眼望去,冥河不見頭、不見尾,一條河道筆直伸展開來,兩個方向都看不到盡頭。
大閻羅到底是叫我在哪裡等?
河裡破拉一聲水響,一個頭冒了出來,頭上纏著水草,像是一蓬的亂髮,看不清面目,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生怕陰鬼突襲。
冥河陰氣精粹,裡面孕育的陰物也是格外厲害。現在我失了陽神,更加不是對手。
那陰物衝我招招手,又潛了下去。似是沒有惡意,多半是大閻羅叫來的。
我想了一下,一腳踩入冥河,沉了下去。
冥河陰氣包住了我,我只覺外界一股大力不斷向體內湧來,替換體內陰氣。
我轉成陰物的過程頗多波折,本來就不是實打實修煉上來的,陰氣來源多種多樣,各有微小質性差異。
到了冥河,冥河陰氣自然替換,我的修為又有精進,不過進益有限,出去對上紗陰還是勝算極小。
我睜開眼睛,感受著眼珠的清涼,前方那個陰物越遊越快,我倒還能跟得上。
不過越潛越深。我來過冥河幾次,可從來沒有跳進來過。
還是第一次知道冥河這麼深。
精氣聚集,越到深處,壓力越大,到最後氣凝液滴,液轉固態,每遊一臂,都要花費絕大力氣,才能前行。
我不由自主地鼓盪全身陰氣,對抗外界壓力。
要不是那陰物乖乖領路,沒有其他動作,我還以為是進了陷阱。
突然前方光明大作,一個洞口跳出來。
我催動最後一分力氣,鑽了進去,壓力陡然消失。
大閻羅就坐在我面前,看電視。
那熟悉的音樂聲,還有畫面,讓我呆了幾秒鐘。
正是紗陰的女團挑戰節目。大閻羅還喜歡看?
“你——躲在這裡?”
我看向大閻羅,大閻羅穿得還一如既往的整潔,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不像是被囚禁起來的樣子。
“這裡是我的分身藏所,我的真身已經被他們囚禁在森羅殿中。”大閻羅站起來,在洞裡打轉。
其實洞裡可供他打轉的空間極小,來回踱上三步就已到頭。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我凝重道。
大閻羅分身在此,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一定是在圖謀反攻。他再沒用,經營地府這麼多年,一定有大殺招沒使出來。
這可能就是我們反攻的關鍵。
“什麼怎麼辦?”大閻羅雙手攤開。一臉的不解。
“紗陰啊!對付紗陰,你打算怎麼辦?”我看他一副痴呆樣,我只好把話點明。
“不怎麼辦啊。”大閻羅全是迷糊的神色。
“紗陰聯合格蘭奪了地府,你都不打算做點什麼?”
“這不正好,我接了地府這麼多年,總算有人肯接手,我巴不得有時間可以看看電視,我瘋了,還要打回去?”
大閻羅說得很認真,不像是在說謊。
我卻被他的古怪價值觀打破,“你——你——就打算呆在這裡看一輩子電視?”
“對啊,不行?”大閻羅反問道。
我徹底無語,大閻羅回答得太過理直氣壯,以致於我連話都問不出來。
“那你又搞出床單鬼那麼多花樣,又把我叫過來是幹什麼?”我氣惱道。雖然和地府妖怪、還有紗陰那種人打交道多了,也習慣了他們非人的思考模式,可是像大閻羅這種消極的處世方式真是第一次見過。
不過轉念一想,也覺得正常,大閻羅經營地府,維持地府平衡又圖個什麼?
換成是我的話,能把這個燙手山芋交出去,只怕也是巴不得呢。
“我叫你來,是我這裡收到了兩個有意思的小東西。”大閻羅走到電視前,拉開電視機下面的櫃子。掏出一樣東西,捏在手心,轉過身,叫我猜。
我翻了翻白眼,不猜。正生氣呢。
大閻羅笑了一下,張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