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合觀眾胃口(1 / 1)
難得大閻羅會對我說這麼多話,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我煉成元神又有什麼好處?如今又有什麼處境要面對?
惡魔已經不攻擊了,地府生物又都是大閻羅管著,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對我出手。
而且我現在修為日漸深厚,雖然諸多法門妙用還不大會,單憑自身的法力就足以碾壓,還要注意什麼。
大閻羅照例沒有把話說乾淨,就扯一些有的沒的,叫我自己注意。之後走了。
我還想著妖的事,照大閻羅所說,妖不過是鬼的一種分類,只是極為特殊,可以生娃,那麼問題來了,她們找誰去生?
難不成還是無性繁殖。
一想到這個問題,我越發覺得丫丫家裡的那個女妖有古怪。
空明怎麼收了她暫且不提,開開看到女妖的存在,為什麼要嚇成這個樣子?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只是看起來有些眼熟,我一時想不起來,接起來。
是一個沉厚的中年男子的聲音,“請問是陳寬陳主持嗎?”
“是的,請問你是哪位?”自從當上了節目製片,我雖然有主持,可是和外界接恰商談的事都交給了張五斗和容瞎,照理來說,一般人不會直接打我的手機。
“是汪城介紹給我的,說你手上有好的劇本和創意,我是導演高貓高導,想和你商量一下合作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高貓高導?我在名片上看到過,沒想到這麼快就聯絡我了,不是我去聯絡他嗎?名導這麼缺劇本?“高導,約個時間見面吧。你現在在哪?”
“我就在都城。”
我吃了一驚,高導也來都城?這樣的話,萬一都城要是陰氣失衡,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他這樣的外地人。
在電話里約好了時間地點後,第二天,我和高導見面了。
高導人如其名,瘦瘦高高的,下巴上的鬍渣都沒剃乾淨,外面隨意套了件風衣,裡面是件髒兮兮的t恤,看得出來都是名牌,只是實在沒怎麼用心打理過。
“對不起,剛才從樓蘭古城回來,還沒收拾。”
“沒事,我比你好不到哪裡去。”我們兩個人相視一笑,似是找到了默契。
高導沒有和我聊電影,反而是從我的節目開始,他最感興趣的是我最近新拍的育兒節目,尤其是開頭那一幕。
“很好,拿來直接做電影的片頭都行,很有紀實感,而且嬰兒漲紫了臉的那段非常真實,就像——真的中邪一樣。”高導沉吟了一下,嚥了口水,又用勺子攪了攪杯子,才把“中邪”那兩個字說出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高導觀察得這麼仔細,一般的觀眾都以為孩子是嚥著,或者嗆著,很少像他這麼肯定是中邪的。
“你們是怎麼做的?”高導又問了一句。
“沒怎麼做,就把攝像頭安好,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我們的節目理念是沒有操控,一切都是最真實的狀態,一味討好觀眾的去操控劇情,短時間弄一下還可以,時間長了,只會惹人厭。真實、真實、再真實,不控制任何元素,就像是閉死關,自我觀照時,對付雜念一樣,默默地觀察就是最好的錄影,這不是節目本來應該要有的心態嗎?”
我胡扯了一通,當然不會說是我安插了鬼物進去,才有這樣的效果,真要這樣的話,高導不用找劇本了,直接以我這個著名主持人經歷為藍本就能拍一部鬼片了。
高導聽著聽著,眼睛亮了起來,我很難想象一個有眼屎的眼珠會這麼靈動,簡直要直接爆出精光來。
“說得太好了!太精彩了!我能把它寫進我的劇本里嗎?觀照,不去控制,太完美了,陳主持,我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找你合作,現在我已經完全確定了,就是你。讓我們一起拍一部恐怖片吧!”
“恐怖片?”
“對。我主要是拍文藝片的,一來在國際電影展上獲取名聲,開啟知名度,吸引投資,二來就是為了商業片鋪路,只有這樣才能完成我的理想。”
“所以——你的理想是什麼?”
我看著高導,覺得這個人真有意思,和汪城那種自來熟不同,高導為人有點拘謹,但是真要和他聊到一開塊去,說得卻是掏心窩的話,毫不隱瞞,是個值得深交的好友。
“我的理想就是拍出一部爛俗的商業片,讓每個專業影評人吐槽,說沒有任何價值,但是能賺錢,賺很多錢,錢多的能讓那些影評人跪下來叫我爸!”高導的眼睛噴著火,似要把所有的怨氣渲洩出去。
這傢伙跟影評人是有多大的仇啊。
來之前,我也做過一點功課,高導雖然是拍文藝片起家,但是之前有過一部商業片的經驗,那次商業片慘敗而歸,據說創了一日票房紀錄,連10萬人民幣都不到,連所謂的套票或是圈內盛行的幽靈票都賣不出去。想刷票都無從刷起。
自從那次慘敗後,專業影評人就質疑高導的能力,說他只能作些曲高和寡的東西,是拍給精英看的,而不是大眾喜聞樂見的東西。
這點讓高導很是受傷,具體的內容當然不會在網上批露,不過大致想一下,也能理解高導現在的想法。
他是卯足了勁,要證明自己在商業片上的才華,證明可以做陽春白雪,也可以做下里巴人,可上可下,可不是小圈子精英認可的文藝片導演。
“我已經想好了一個大概的故事框架,你看。”高導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上面畫著一堵牆,牆裡伸出幾對手來,下面破開一個大洞,一個人坐在裡面,只露出張臉來,臉上凸出兩隻眼球,滿是驚恐的神色。
“這是——”我有點不舒服,心跳更開始加速,這不就是豐城攝影棚裡的屍梯啊?畫得唯妙唯肖,我還以為是張照片。
上面簡單的幾個線條就把那些手上的青筋描繪出來。
還有最下面那張臉,更是極度恐懼。
“這是我聽到一個黑暗童謠,說得是爬梯子,梯子是用屍體做成的,那時我就有個靈感,畫了這幅畫,一直想拍成電影。”高導解釋道。
我這才舒了一口氣,原來是小圓唱得那首黑暗童謠。
確實,光聽兒歌的話,就足以還原出這麼細緻的內容。
我和高導聊了一個下午,才把整個故事架構搭好,不過還有許多細節內容需要調節,另外選角的事還沒那麼快,電影最快最快也要一年後才能上馬。
我也不急,電影只是作為一個輔助手段,真的要靠電影的話,各種把握性太差,稍有不慎,可能會連底褲也輸光。
每期的節目做出來,再差也會有人看,區別只是人多人是少,但是電影不一樣,要是不合觀眾口胃的話,只怕倒送票都不會有人看。
回到辦公室後,我還想著那個妖的事。女妖就這麼輕易解決了,那開開是不是再也看不到那個女人。
我叫來開開,問她最近怎麼樣。
開開說還行。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房間裡滿是各種尷尬。
“那個,最新的一期節目,你還看得到嗎?”我沒明說看得到什麼,開開已經知道。
“沒看到,真的沒看到。”
“那就好。”我舒了一口氣。開開可是節目組的剪輯好手,有她帶動,整個剪輯效率才能提升。
接下來的好幾期節目可都指望發揮尖頭兵的作用。
開開走後,空明走進來,苦著臉說:“老闆,你說怎麼辦吧。”
空明很少笑,除了看見現金的時候,不過也很少做出這種苦著臉的樣子。
“怎麼了?”
“這個壞了,給報銷嗎?”空明從懷裡掏出一面鏡子,正是那日去丫丫家的化妝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