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孤獨的堅守（1 / 1）
小五悠然地喝著端木九兒送的酒，沒有絲毫著急的樣子，因為他現在已經知道怎麼進入第三層了，也不急著一時進去。就在這兒等一會看對方是什麼態度吧，能愉快的進去很好。如果對方從中作梗，故意阻撓小五也不會慣著對方。
小五現在考慮的是，要不要把楊雷三人都帶進去。按照小五的估計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帶幾個人一起進去應該不是問題。
但是小五擔心的是裡面會不會有危險，自己把他們帶進去，就一定要完好地把他們帶出來。這是小五的底線。所以小五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先一個人進去查探一下情況，根據裡面的情況再決定帶不帶楊雷他們進去。因為這樣最保險，自己一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還能躲到藥王樓裡去。如果把他們三個帶著，小五怕自己照顧不過來。
一刻鐘後，端木九兒的父親終於到了。這是一個很威嚴的中年人，身材高大，來到二樓後，直接坐到了小五的對面，盯著小五的雙眼不說一句話。連端木九兒叫他他都沒有理睬。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在四個人中能準確地找到小五，幾乎都沒有猶豫一下。
小五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既然對方不主動開口，小五也沒有先開口的打算。兩就這樣四目相對地互相盯著對方。
此時，又有一群人來到了二樓，這群人看到現場的情況後都愣了一下。
“凌師兄，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裡？”寂靜的二樓突然被一道驚喜的女聲打破
“哦，水師妹，怎麼了？我不能在這裡嗎？”凌渡抬眼一看，原來是水雲謠。
“不是，不是，我只是沒想到師兄會到這裡來。舅舅，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天府弟子第一人凌渡凌師兄。”水雲謠的臉紅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激動的。
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小五二人也因為凌渡和水雲謠的對話雙雙收回了目光。
“舅舅，這是凌渡師兄，師兄，這是我舅舅，我舅舅是三陽城的城主。”水雲謠拉著中年人的手臂跟凌渡介紹道
“凌公子久仰久仰，我是端木如風，三陽城的城主。”
“端木城主好！”
“哈哈，好，凌公子真是一表人材，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凌公子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畢世傑，畢家家主，也是我的妹夫。這位是我的妹妹端木如煙，三陽城藥師公會會長。這是我的弟弟端木如雷，我們端木家的現任家主。這位是水鈞如，水家家主也是雲謠的父親。這位是水鈞亭，三陽城傭兵公會會長。”端木如風熱情地拉著凌渡的胳膊，把後來的一群人一一介紹了一遍。
小五也終於知道，為什麼端木九兒說的話在那些人面前份量那麼大了。這三陽城的幾大勢力幾乎都是端木家的人，甚至比當初周家在東凌城的勢力都強的多。
至於端木如風這麼熱情的對待凌渡，肯定是知道凌渡身份的。端木家在三陽城勢力再大，肯定是無法和凌家相比較的。不知道對方什麼身份的時候，端木如風可以很霸道，可以很隨意，但是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他必須放下姿態，那怕只是表面上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在城主的位置上幹了這麼長時間，端木如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方法。
看著凌渡微笑著和每個人都寒暄過以後，端木如風問題：“凌公子，不知剛剛你是用什麼方法進入禁制的，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
“哦，端木城主，你誤會了。進入禁制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老大，就是這位，現任劍宗宗主楊宗主。”
“啊，失敬，失敬，楊宗主，剛才是如風失禮了，如風向你陪罪了，請原諒如風不知之罪。”端木如風聽到凌渡的介紹，頓時緊張起來。趕緊抱拳行禮，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他明白自己一不小心犯了大錯了，還好沒做什麼出格的事，要不然後果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在三陽城的勢力跟劍宗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就如同螞蟻無法和大象去比一樣。
小五伸手扶起行禮後一直躬著身子的端木如風，輕笑道：“端木城主，你這是要折煞於我呀。不知者不罪，快快請起，請起。”
端木如風抺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才抬起頭來。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不是害怕自己的安危，而是怕三陽城和自己有關的勢力因為自己的原因毀於一旦。
“端木城主，咱們也不要太過客氣了，既然端木姑娘讓我們等你來了再商量進入禁制的事宜，那麼我們現在就商量一下吧。”
“感謝楊宗主大量，不跟如風計較。楊宗主，其實三陽城的端木家和水家歷代職責就是看守這座賞日樓。因為這三層有兩個通往異域的入口，當初人族大軍就是從這兒出發前去抵禦異族入侵的。而我們端木家和水家就是留下來看守這裡的出入口的，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從這裡出發的壯士，一去不復返。這層禁制這麼多年來就一直存在於此，沒有任何人進出。我們兩家也想過不少辦法找過不少能人異士希望能破解這層禁制，但是都沒有成功。這次楊宗主您既然有辦法進入三層，如風斗膽請求楊宗主能把我們一起帶進去。我們也想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兩家這麼多年的守護是否還有意義。請楊宗主成全。”
“請楊宗主成全！”跟隨端木如風而來的人，齊聲請求道。
小五聽了端木如風的敘述明白了，原來這層禁制後面是兩個出入口。這麼多年來這層禁制都沒有任何異動，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吧。
“帶你們進去倒是沒什麼，但是裡面會有什麼危險我也不知道，你們看？。。。”
“楊宗主，您只須要把我們帶進去就行了，安全方面不需要您負責。”
“好吧，如你們所願。”小五說完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楊雷三人
“老大，我肯定是要進去的。”
“小五哥，我也是。”
“老大，我們肯定是要一起進去的呀。”
楊雷三人都堅定的要求跟小五一起行動，小五知道無法說服他們，也就沒有反對。這時端木如風他們也選出了進去的人選。他們決定留下畢家、端木家和水家的三位家主畢世傑、端木如雷和水鈞如，其它人都要進去。包括水雲謠和端木九兒以及端木如風、水鈞亭和端木如煙
“楊宗主，我們準備好了。”
“好，大家都靠近我身邊，大家不要抵抗，我試試能不能把大家一次都帶進去。”小五站在禁制正中的位置，然後用時空之力把眾人都包裹起來。
“大家準備好，我要開始了。準備，一、二、三，走。”人有點多，連小五自己一共九個人，為了步調一致，小五隻能喊口號了。
小五帶著眾人無聲無息地從灰色的禁制中一穿而過，眾人一穿過禁制全都擺出了防守的姿勢。然後才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
三層和二層格局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三層左右兩端各有一個灰色的禁制，其它的什麼都沒有。
“楊宗主，這兩個禁制應該就是通往異域的出入口了。”
“應該就是了，我們先進這邊這個入口。”小五指了指左邊的灰色禁制
“好”
小五用同樣的方法帶眾人進入了左邊的入口，眾人出了禁制放眼一看，這是一個小型的山洞，能有二十丈方圓大，山洞內的石壁全都是晶瑩剔透的紅色石頭。
“啊，這難道都是紅曜石？！”端木如煙驚訝道
眾人見山洞內沒有危險，都接近石壁仔細觀察起來。小五把手掌貼在石壁上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實跟黑曜石的質地一樣。但是小五沒見過紅曜石，也不敢確定這是不是紅曜石。
“確實都是紅曜石，這可是建傳送陣的必須材料啊。而且可以輔助修煉時空功法，就像靈石可以輔助修煉靈力一樣。楊宗主，這可是你的一大機遇啊。”端木如風確認這就是紅曜石。
“哦，這樣啊。等我們探查完這是什麼地方再說吧。”小五說完帶頭向山洞出口小心地走去，剛才他已經感覺到了前方有陣法能量波動。而且小五懷疑這麼多年以來，維持這三個禁制的能量，可能就是從紅曜石中汲取的，要不然沒有能量的支撐禁制早就自動瓦解了。這也是小五沒有急著挖取紅曜石的原因。
小五感覺沒錯，在前方十丈處果然佈置了陣法，這是一個五行殺陣，經過小五的研究同時也驗證了小五的猜測，這個殺陣是依靠紅曜石的能量支撐執行的。水鈞亭也是一位陣法大師，對陣法也是異常精通。他和小五的看法一模一樣，在沒搞清楚狀況前，絕對不能動這些紅曜石。
在小五和水鈞亭二人的帶領下，眾人連續穿過一座殺陣，兩座隱匿陣法，才來到外界。剛一出山洞嚇了眾人一跳，這個山洞的出口竟然是在半山腰的崖壁上。出了山洞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這是一座紅色的高山，遠處是一片平坦之地，看不見盡頭。這座高山光禿禿的沒有生長任何樹木植被。和天玄大陸的山完全是兩概念，天玄大陸的山可都是長滿各種樹木植被的。
眾人在出口附近做了記號後，小心翼翼地開始對周圍進行探查。
小五讓楊雷和火玲瓏乘翅大鵬從高空探查，自己則找了一處離山洞很遠的一個小山峰研究起來。小五拿著長劍試探性的挖了挖紅色的山體，根本挖不動。小五又嘗試各種方法都沒有效果，小五無奈的看著滿眼的紅曜石，一時束手無策。
這麼大一座山，竟然全部是紅曜石組成的，對於小五來說絕對是一座寶山。可是自己能想的辦法都試過了，根本難傷紅曜石分毫更別說能挖幾塊帶走了。這真是進了寶山空手而歸，空歡喜一場。
“老大，我們回來了。”小五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楊雷和火玲瓏探查回來了。
“哦，說說看什麼情況？”
“我來說，小五哥，這裡應該是一個秘境之類的地方。方圓只有五十里，很是荒涼‘幾乎沒有任何活的東西，只是在這山的背面大約二十里地的地方，好像有一座城池。但是沒有發現有人活動的跡象，我們沒有靠近看，除了我們進來的這個山洞，其它地方沒發現有出入口。”
“你們確定，這裡只是一個秘境？”
“老大，這裡絕對只是個秘境，我和玲瓏都現場檢視了，四周全是灰色的結界，根本就是完全獨立存在的。”
“好，雷子，你去通知其它人到城池外面集合，玲瓏你和我先去城池外面等他們。”
“好的，老大，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小五和玲瓏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二人驚呆了，不是因為這座城池的高大，也不是因為這整個城池都是用跟賞日樓一樣的材料建成的。而是二人發現在城門口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佝僂著身軀，依靠在城門上。顯然老者已經太老了，連獨自站立都做不到了，必須要靠著城門才能站穩。
老者早已經發現了小五和火玲瓏，此時的老者激動的，老淚橫流，原本佝僂的身體顫抖的如同篩糠，似乎隨時都能倒下的樣子。
小五飛身來到老者面前抱拳行禮後，伸手扶著老者道：“老丈，您先別激動，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小五把老者扶到一旁的石凳上，老者用他那雙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死死地抓著小五的手臂，混濁的雙眼裡淚水不停地向下滑落，顫抖的雙唇只能發出一連串的啊啊聲。
小五知道老者一時很難平靜下來了，隨手取出一罈靈猿酒，開啟後雙手送到老者面前。靈猿酒是靈猿一族用各種靈果靈藥煉製而成的，對人體有滋補作用。小五怕老者激動過度會出現意外，所以拿出靈猿酒給老者，同時放出一股靈力在老者身體內遊走了一遍，幫助老者平緩一下體內躁動的氣血。
隨著靈力在老者體內的流轉，小五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老者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地步了，隨時都能油盡燈滅，老者只是憑藉一股堅強的意志強行支撐著。
老者一連喝了好幾口靈猿酒才稍稍平靜一點，此時楊雷和端木如風眾人也趕了過來，他們圍在四周震驚地看著老者。
老者的目光也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看了過去，嘴巴里終於傳出了清晰的聲音。
“好，好，好，多少。。。年。。了，多少年了？終於。。。讓我等。。著了。”
老者用沙啞的聲音艱難的說道，他似乎很長時間沒有講過話了，說出的話都是一個詞一個詞說，不是很連貫。
眾人都沒有急著去尋問老者任何問題，雖然大家都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是他們都知道，必須讓老者慢慢適應。所以眾人都各自找位置圍坐在老者身邊，靜靜地等待著。
足足一刻鐘後，老者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說道：“多少年了，終於讓我等到故鄉的人了。老夫死也瞑目了。”
“老丈，這裡是哪裡呀？這裡還有其它的人嗎？”
“哈哈，是啊，這裡是哪裡啊？沒有人了，其它人都死了。最後一個老水頭是兩年前走的，現在這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老者的話漸漸順溜起來，說完又喝了一口酒，一臉的追憶之色。
“老丈，你們在這裡多長時間哪？在這裡幹什麼呢？”
“多長時間我也不記得了，當年我們先輩響應時空大帝的號召，舉全族之力進入這天玄大陸和烏金大陸的交匯之地。在這裡阻擊烏金族，以防他們從這裡進入天玄大陸。時空大帝等人把我們安排在這裡阻擊敵人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誓死也要完成這個任務。所以我們把時空大帝當時留下開啟禁制陣法的玉簡都銷燬了，一是表明我們的決心，二也是怕玉簡被異族得到。如果玉簡被異族得到他們便可以從這裡源源不斷地進入我們天玄大陸，那樣的話我們天玄大陸的人類始終無法擺脫異族的騷擾和糾纏。”老者的話讓小五等人驚詫莫名，這位老人家難道是從時空大帝時代一直生存到現在？這得活了多長時間啊？
“老爺爺，您是從時空大帝那個年代一直活到現在嗎？”火玲瓏問道
“呵呵，小丫頭，你誤會了。當年是我們端木家和水家牽頭舉全族之力進入這裡和異族作戰，只留下一少部分族人在外面守護。我們也不知道和異族打了多少年，打了多少次戰鬥，先輩們有的戰死沙場有的老死於此，我們這此人都是後來出生的。原本這正前方的位置是一道空間裂縫，異族就是從這道裂縫中進入這裡和我們作戰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道空間裂縫漸漸癒合了，再也沒有異族能從這裡進來了。我們害怕這道裂縫會再次開啟所以一直堅守在這裡，這裡的條件你們也看到了，根本不適合我們人類生存，所以我們堅守在這裡的人，一年比一年少，直到前兩年老水頭也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雖然只剩下我一個孤老頭子，但是我也一定要堅守在這裡。這是我們先輩答應時空大帝的，那怕只剩下一個人也要堅守於此。哈哈哈哈，我們做到了，終於在老夫臨死之前看到了天玄大陸的後輩來了，我們也算完成任務了。哈哈哈哈中。。。。。。”老者的笑聲漸漸小了下來，眾人都低下了頭。大家都知道老者走了，他是在笑聲中離開的，沒有遺憾沒有痛苦，更多的是一種釋然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