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青銅棺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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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紫冠大步走進去,只見在墓室正中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棺材周圍擺著七七四十九根長明燭。

棺材蓋上有一個人,金甲紫袍,屈腿托腮。

他大馬金刀的坐著。

他高大魁梧,只剩皮包著骨的手指嘲弄似的貼在自己骷髏一般的臉上,輕輕敲擊。

蔡紫冠彷彿看見它在笑。

在他的身邊,棺材蓋上,放著一隻灰黑色的竹筒。

“你就是梁王?”

“到底是哪一幅?”鄒大戶有點不耐煩的問。

在他的腳下,扔了一堆開啟的卷軸,有百鳥朝鳳圖、有廬山瀑布圖、有一間金色的房子的奇怪畫卷。

他把它們統統扔地上,心疼得蘇尋直跺腳。

“你小心一點,別弄壞了。都是無價之寶啊。那個是綠繩扎的。”

鄒大戶終於找著了,心中癢癢,口氣卻還頗為不屑。

“有什麼呀,你說得沉魚落雁,我看八成是個村姑。”

他把綠繩解開,畫卷一展,突然間滿臉通紅,原來那幅畫竟然是張椿宮圖。

牆角的夜明珠,放出盈盈光華,照透了畫紙。

畫裡的妖豔女子,一絲不掛,搔首弄姿,彷彿還想鄒大戶眨了眨眼。

“轟”的一聲,鄒大戶的血,全都湧到了頭上。

那女人果然向鄒大戶笑了笑,然後一躍就跳下地來。

媚眼如絲,纖腰一握,美妙的玉足在夜明珠的光照下,白得令人心悸。

她蛇一般的身子緊緊貼著鄒大戶,呵氣如蘭。

“員外。”

鄒大戶整個兒的酥了。

這女子長得於他而言恰恰是最美,眉毛眼睛無一不是鄒大戶朝思暮想之貌,這麼活生生、哧蘿裸地站在他的面前,哪裡得了?

“員外,你救一救蘇先生吧!”

“小意思,”鄒員外神魂顛倒,“小意思!”

他伸出他的雙手來,相對一拍,那一雙胖乎乎的,保養得極好的手,便倏然變黑變粗,長出鐵錐一般的指甲,與寸許長的黑毛,宛如如猿爪。

“蘇先生,我來幫你!”

鄒大戶淫笑著說,兩爪一上一下,在墓壁一撓,碎石紛紛落下,眨眼間便在牆上掏出一個大洞,將蘇尋的手挖了出來。

“好傢伙,想不到你有這樣的本領!”

蘇尋彎腰將滿地畫軸撿起,“越是這樣,我越是留你不得。”

“嘿嘿嘿嘿……”鄒大戶的兩手在空氣中忙個不停。

蘇尋臉一沉,將手中的一幅畫猛地展開,只見金光起處,一幢金屋從天而降。“鏘”的一聲,便將那兀自沉醉春的鄒大戶罩住了。

“現在可相信書中自有黃金屋、顏如玉的典故了麼?

忽聽墓道來路上腳步聲混亂,轉頭看時,只見百里清和一條大漢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百里清和杜銘一路搜尋。

一邊逃走,一邊將能撿到的、可能是鬼將亡魂丟在那備用的兵刃,全都抱在懷裡。

那些赤手空拳的鬼將,有的留在密室處想辦法,有的怒氣衝衝的追著他們,揮著無力的拳頭恫嚇不已。

兩人跑來跑去,忽然見前面金光閃爍,有法術的痕跡,雖然不知敵友,但本能的生出了希望。

鼓起最後氣力,趕到一看,百里清明知故問道:“蘇先生?你也在這裡?”

倒是蘇尋是真吃了一驚。

“你居然是來盜墓的?”

蘇尋想起䒤間自己得意之際曾向他炫耀黑風嶺的來歷,不由悔之不迭。

“還有很多問題,有待蘇先生解惑!”

百里清還想氣他,可是忽然臉色一變,卻是看見從對面墓道里,又堂皇迎來數名鬼將幽魂,個個懷抱一堆刀劍。

離得近了,將兵刃一分,刀槍劍戟,凌空飛遞給那些赤手的鬼將。

七八名鬼將將刀劍互斫,濺起一片片火光,惡狠狠地直向幾人撲來。

百里清杜銘嚇得心膽俱裂。

蘇尋卻不知厲害,眼見這些守墓的鬼將來勢兇猛,自己又沒有了令箭護身,終於將心一橫,反手從背後抽出一幅卷軸,展開一抖,喝道:

“燒!”

“呼”的一聲,大火綿延而起,將迎面撲來的幾個鬼將幽魂劈面捲住。

但見烈火黑煙,逼人的熱浪中,幾個鬼將已經毫髮無傷的趕來。

其中為首一個,一個箭步就已至蘇尋身邊,猛地將刀一揮,那刀脫手飛出,射在一邊。那鬼將吃了一驚,旋即又換手一刀。

只聽一聲巨響,濃煙烈火須臾消失不見,蘇尋仰面而倒,雙手上各持半幅殘畫,那幅圖《九月九䒤山火》,正慢慢被火苗吞噬。

百里清不料他戰得威風敗得快,連忙伸手一扶,叫道:“你怎麼樣?”

只見蘇尋胸前一道傷痕斜肩而下,血正汩汩而下。

“它們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有什麼法術能降住它們麼?”

蘇尋掙扎著拔出另一幅畫,將絨繩揪斷,奮力一展。

“唰”的一聲,金光四射,一座金屋從天而降,將三人牢牢罩住。

外面的鬼將再想穿牆而入,居然不得其法。

這金屋隔絕法術,實乃不能進不能出的絕境。

那金甲骷髏歪了歪頭,下巴喀喀作響。

仔細看去,他其實並非是真正的骷髏——他是有皮膚的。只不過血肉完全消散後,那一層灰黃色的皮膚乾枯皺縮,牢牢地巴在骨骼上,反而比純骨頭架子,更顯得可怖了。

他的眼珠,也已經乾癟了。

像兩顆風乾了的梅子,在眼眶中“咯楞”、“咯楞”地轉著。

“你是誰?孤王不認識你。”

他空著的右手朝蔡紫冠招了招,“孤王的令箭,當初不是給你的。”

蔡紫冠微微一笑,將令箭抖手扔過去。

“接你令箭的人,大概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了吧。我自然不是他。”

梁王一震,抬手將令箭接住,整個身子都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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