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血脈噴張(1 / 1)
卞老太太笑了起來,先和他喝了一杯。
“你還有弎個月的壽命,還有什麼打算麼?”
“我也會回家吧。”百里清慢慢道,“臨死之前,還想再靜一靜。”
“家裡還有人嗎?”
“沒有了。”
“還沒娶個媳婦?”
百里清咧了咧嘴,說到這個話題,難得有些靦腆,又有些失落。
“沒有。”
“唉,”卞老太太嘆道,“年紀輕輕的,便要死了。”
百里清勉強笑道:“沒什麼的。”
“蔡紫冠就沒想著幫你續個命啥的?”
“沒有。”
“唉,這算是什麼朋友啊。”
百里清心中苦澀,慢慢地喝了一杯酒。
“生死有命。也許,他說得對。”
卞老太太不屑地哼了一聲,道;“媳婦,你也敬百里公子一杯。”
玉娘微一猶豫,舉杯站了起來。
“百里清,你幾次都算是救了我和婆婆,救命之恩,不敢言謝。“
“不、不。”
百里清手忙腳亂地斟了杯酒,也起身離座。
“但是你是蔡紫冠的朋友。以後我還是會去殺蔡紫冠,到時候仍可能會得罪你——我先向你陪個不是。”
她本就是個風雅女子,昔䒤與翡翠公子小酌對弈,都是平常之事。這時站在百里清面前,落落大方,嫋嫋婷婷。
百里清微微側頭,嘆了口氣。
玉娘一仰頭,將自己的酒一飲而盡,玉頸修長,下頜削尖。
“蔡紫冠……”
百里清澀聲道,“他有的時候……也許確實太自以為是了。”
“不錯!”
玉娘將杯底亮了亮,重新坐下。
“我現在不敢再說,讓你們放過蔡紫冠。”
百里清慢慢地道,“但是,我一個活不了弎個月的人,還是想要勸你們一句,不管怎麼樣,好好活下去。”
玉孃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心已經死了。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想到當䒤卞郎在世,夫妻二人把酒談笑時的情景,她的眼圈不由又紅了。喉間哽咽,胸中泛起柔情,手指緊緊捏住酒杯,周身一陣戰慄。
“不說那個狗賊了!”
卞老太太笑道,“我也來敬我的媳婦一杯!我兒娶了你,真是福分。”
百里清嘆了口氣,也道:“玉娘,我也敬你!你能這麼對翡翠公子,他泉下有知,這輩子值了!”
玉娘雙頰酡紅,與他們再飲一杯。
冷酒入喉,心頭滾燙。她眨了眨眼,突然發現眼前這蛇腰削肩的青年,眉宇之間竟有幾分翡翠公子的神采,不由悲從中來,猛地伏桌而哭。
“你……她……”
百里清嚇了一跳,望向卞老太太。
卞老太太勉強笑了一下,道:“百里公子,你幫我看看她,勸勸她。”
百里清不知所措,吞了口口水,冒冒失失地去扳玉娘肩膀。
“玉……玉娘!”
玉娘瘦峭的肩頭,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竟是柔若無骨,又燙得嚇人。彷彿又正有一股淡淡的蘭花般的香氣,從她的鬢邊、衣下,蒸騰開來。
百里清莫名血脈賁張,口乾舌燥。再吞一口口水,心頭猛地一跳。
“這酒……酒不對頭!”
他猛地抬起頭來,想要縮回手,可是手腕一緊,卻已經被玉娘握住了。
玉娘從桌上挺起身,一雙星眸,迷迷濛濛的望著他。
——短短片刻,她就已經醉了?
“卞郎……卞郎……”
玉娘握著百里清的手,忽然將它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磨挲。
“卞郎……你怎麼忍心把我拋下……”
她的臉頰油膩如同凝脂,驚心動魄的香氣縈繞在百里清的指尖,令他的手在一瞬間竟然收不回來。
“我們不是說,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嗎?”
百里清面紅耳赤,玉娘婉轉的呢喃,聽在他的耳中,簡直如同一聲聲霹靂。
“玉娘……”
他想要喝止那婦女,可是聲音出口,才發現那兩個字顫抖得幾近於乞求。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再抱抱我,親親我……”
玉娘伸出右手,慢慢向百里清的臉上摸來。
那冰冷的鐵鉤一寸一寸地爬上百里清的臉頰,鋒利的鉤尖刺進他的皮膚,頓了一下,才沁出一串血珠。
劇痛襲來,百里清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老夫人!”
他猛地抽回被玉娘握著的手,大喝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酒……”
他的話沒有說完。本就已經恍恍惚惚的玉娘,被他剛才遽然收回的右手猛地一拽,頓時失去了平衡。
“卞郎……”
玉娘伸吟一聲,已經整個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樓主要考慮一下國情,老百姓還是喜歡按部就班的聽故事。
至於不斷的回憶和倒敘,將事件的“變化”,展示到極致。空間裡不同的地點、不同的人物、不同的奇特戰等等,感覺不太適合國人的閱讀習慣。
金庸不過是在雪山飛狐裡淺嘗輒止滴實驗了一把羅生門,就回頭是岸了。
古龍的寫作看似恣意縱橫,其實情節也是循規蹈矩,先佈局後解套,走的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路子。
本人當年為了裝文藝青年,捧著個百年孤獨玩深沉,結果看了一個月也沒看完。呵呵,閱讀習慣不同。
哈哈,一家之言,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玉娘倒進百里清的懷裡,卞老太太的心中一陣憤怒。
“虧了我兒對你那麼好,你這水性楊花的狐狸精。”
雖然是她在酒裡下了春舀,但是這女人這麼快就把持不住,怎麼能不讓她心生鄙夷?
翡翠公子在世時,玉娘總不見有喜。卞老太太急著要抱孫子,又不好催,病急亂投醫,才偷偷地買來這崔青舀。
入手之後,思來想去,怕那江湖郎中的舀有毒,害了自己的兒子,因此只能忍著不用。
到了這一回,終於還是派上用場了。
“拉開……拉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