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勝券在握(1 / 1)
百里清一刀在手,登時勝券在握,金河刀一刀飛落,急旋向那面剛剛不斷射出水刀的艙壁,“咯嚓”一聲,已在木板的牆上,掏出了圓溜溜的一個大洞。
掏穿的木板“啪”地墜下,百里清的身子毫無滯礙,已帶著一道金光,一下子便投入了洞中。
黑乎乎的艙房裡,馬上響起了一聲尖嘯。
百里清橫刀一擋,“當”的一聲,有個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上了刀身。
“你完了!”
百里清大喝一聲,將金河刀一橫,“唰”地推了出去——
“哼!”
黑暗中,有一個人痛哼一聲,猛地向後退去。
突如其來的一點火光,照得艙內一片明亮。
蔡紫冠掌著一盞燈,從百里清身後的破洞裡,照了進來。
“是敵人?”
那盜墓少年的聲音裡仍然帶著笑意。
百里清握緊金河刀。在那一瞬間,竟有回過頭去,給蔡紫冠當頭一刀的念頭。
——那樣的念頭,令他羞憤裕死。
——明明就在片刻之前,他們的配合還是如此默契。
“不知道……”
百里清哽咽了一下,道,“是……是一個向外面秘密傳信的人。”
“你看清他是誰了麼?”
艙房的門忽然推開,羅英掌著另一盞燈,從正門而入。
“我割了他一刀了……”
百里清的話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
“還在房裡,沒有逃出去。”
艙房的東牆、西牆、地板、艙頂,幾乎同時傳來了蟲、花、鉤、劍的聲音。
“那個人一定還在艙房裡。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四個人已對這間屋子形成了合圍之勢。雖然事起倉促,但以他們的本領,卻自然是可以肯定,並沒有人從自己把守的位置上逃走。
可是他們卻看不到這間艙房裡面的局面。
百里清、蔡紫冠、羅英面面相覷。在兩盞油燈的照耀下,一個又一個青壯漢子,正迷迷糊糊地從自己的鋪位上爬起來。
這間艙房,是水手的宿舍。
百里清並沒有把一個殺手堵在房裡,他堵上的,是十一個。
十一個水手被羅英全都趕到外面的甲板上。
月色下,他們呲牙咧嘴,原本的睡意早都消失了。
那倒並不是因為羅英的威勢,而是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傷口。
胸前、腿上,傷口或深或淺,一塌糊塗,他們醒來時還迷迷糊糊的,可是傷處的劇痛迅速發作,登時令他們一個個疼得冷汗淋漓。
羅英派人給他們包紮,在場的高手在甲板四周、上下圍著,截斷了那殺手逃走的去路。
“十一個人,全都是本來就在這個艙裡住的。”
羅英皺眉道,“他們睡得早,又睡得沉,所以也沒人知道,是否有人偷偷出去。”
“居然在一瞬間,為求隱身,連傷十人……”
蔡紫冠遠遠地看著那十一個叫苦連天的人。他們無辜又茫然,但是中間卻藏著一個思慮周密,反應奇快的高手。
“百里清,你能分辨出金河刀的傷口麼?”
“不行。”
“為什麼?不同的武器造成的傷口應該不同啊。”
百里清瞪了一眼蔡紫冠。
“因為那個殺手可能又傷口上下手,於是蓋住了刀傷。”
“沒錯!”
羅英馬上表示贊同,“他們的傷口,裂口很寬,邊緣不整,像是鈍刀造成。要是想掩藏精細的刀傷,並不困難。”
“那個殺手的神通,大概是操控水的形狀。既可以讓水化為薄刀,又可以凝成為斧、錘之類的重兵器。”
百里清回想自己在黑暗中,硬接下的那記令他虎口發麻的偷襲,“不過一擊之後,馬上變回流水,後勁不足也就是了。”
那張他截獲的紙條,上面寫著簡單的一句話:
“屍王有險,四大賊王將至!”
“果然是前茉朝餘孽,在向同黨通風報信。”
傅山雄濃眉一剔,冷笑道,“羅會長,看來你這巨靈船上,也並非上下一心。”
“良莠不齊,讓傅將軍見笑了。”
羅英笑道,“不過我保證,將這奸細抓出來,交給鎮國將軍處置。”
“找不出來也沒關係。”
傅山雄冷冷望向那十一個人,“總之總是在這十一個人裡而已。”
他語意森然,顯然已經動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念頭。羅英一愣,連忙對蔡紫冠道:“小蔡,你趕緊把那人找出來。”
“我想不到辦法呢。”
蔡紫冠笑嘻嘻地看著百里清,“不過有百里在這,猜謎解悶兒的事,羅叔你還慌什麼。”
百里清哼了一聲,突然向前走去。
“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被我砍了一刀。”
百里清拖著金河刀,冷冷地對十一個水手說,“別以為流點血就完了。我的金河刀,是能夠從傷口裡,吸走人的魂魄的。”
十一個水手茫然地看著他,高矮胖瘦、黑白醜俊,像是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吹牛的吧?”羅英悄悄地問蔡紫冠。
“當然。”蔡紫冠微笑道。
“我可以給他最後一個機會,和我打。贏了,我放你一條活路;輸了,你告訴我,你是報信給誰。”
百里清冷冷地望著那十一個人,那十一個人面面相覷,安靜了一會,還是忍不住一個個捂著包紮好的傷口,又伸殷起來。
又等了一會,百里清忽而微笑著揚起了金河刀。
“你,出來。”
被他選中的那個水手整個愣在那裡。
其他的水手發現冤有頭債有主,馬上就向四周一閃,也就把他晾了出來。
那個人茫然地看著百里清。
他是十一個人中,最胖大的一個。坐在甲板上,簡直像是一座肉山。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右肋下的繃帶上,不知不覺洇出一點血痕。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