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各自為戰(1 / 1)
六彈指。
那一刀卷著帆布,整個壓進去,切過了化為清水的老鄭的腰部,又與另一側的帆布貼在了一起!
百里清金刀一卷,刀頭在帆布中連繞兩圈。
老鄭的上半身化為清水,軟軟地垂下來,被帆布兜住,竟然變成了懸在刀頭上的水袋。
百里清猛地向後退去。
帆布被他拖動,宛如巨人的屍梯,在甲板上滑過。
——滑過之後,甲板上清清楚楚地留下一道水痕。
刀頭上的水袋,劇烈地抖動著。
“嗤”的一聲,一道水刺刺破帆布,猛地扎向百里清。
百里清稍稍一側身,那水刺便扎中的他的肩膀。水花和血花同時濺起,可是百里清這時也已經到了船舷旁!
“再!見!”
百里清大喝一聲,將整張船帆一下子扔下了巨靈船。
“啪。”
第七彈指。
帆布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忽然間,甲板上那長長的水漬,變成了一道濃得化不開的血痕。
落入天光湖的那張帆布,劇烈抖動,攪起一片水花,然後“嘩啦”一聲,帆布的某一處裂開,一個……不,一截人,猛地躍出水面。
帆布像是一張巨大的蓮葉,攤開在水面上,載浮載沉。只剩了半截身子的老鄭,扒在上面,身下的鮮血,一瞬間便將白色的鮮血染得通紅。
“他的神通失效了?”
小賀又驚又喜,“距離太遠,他化為水液的身梯,斷開之後連不上了——原來還有這樣的取勝之法!”
傅山雄倒吸一口冷氣,道:“好狠的百里清!”
卻見百里清站在船舷邊,白衣上,左肩一點殷紅,臉上不見喜怒。
“水鳶號”船長十二丈,樓分雙層,弎桅四帆。
雖然不算是什麼豪華大船,但式樣新穎,進退自如,船架極為堅固,正是海天會為此次拔除九大“屍王”,而借出的最佳乘坐。
一大早,參加此次大戰的蔡紫冠、杜銘、百里清、“花濃”、“花”、“鉤”、“蟲”、“劍”,一行八大高手,陸續登船。
前茉朝留下的九大殭屍,尚餘七具。
想到“灰”與“鐵”的恐怖之處,每個人的心頭,都不由壓上了沉甸甸地緊張與興奮。
湖水浩蕩,江風獵獵,巨靈船上鎮國將軍傅山雄、海天會會長羅英,並肩而立,舉酒餞行。
“祝各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羅英大笑道,“不過最要緊的,是每個人都全須全尾,完了還能回我這喝酒!”
“大丈夫為國為民,馬革裹屍。”
傅山雄卻正色道,“請大家千萬記住,這一戰,事關重大,只許勝,不許敗!”
他們兩個各持己見,船上的人,只好裝作兩個都聽了進去。
“各位,我們要開船了!”
船頭方向走來長臂濃眉的袁天剛,笑道,“有些顛簸,小心些。”
他精明能幹,現在已經是羅英的得力臂助。為了要儘量幫助蔡紫冠,而被派了出來,做“水鳶號”的船長。
羅英擺了擺手,水鳶號收錨揚帆,慢慢駛離湖心,往回龍江江口而去。
水天一色,前途茫茫。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袁天剛賠笑道:“各位,江風寒冷,如果水景看膩了,是可以進艙裡休息的。‘水鳶號’的客房都是單間,非常舒適,房間已經給各位分好了。”
他雖然生得威猛,但這時微微弓著腰,滿臉笑容,簡直有了點卑躬屈膝的樣子。
船舷邊的八個人回過頭來,彼此對視一眼,各個面露冷笑。
“怎麼樣。”“蟲”忽然森然道。
“怎麼樣?”“花”微笑著重複了一句。
“怎麼樣?”“鉤”李子牙正色道。
“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杜銘以一敵弎,一鼓作氣地給他們吼回去。
原本好像一團和氣的局面,突然之間變得微妙起來。袁天剛不知所措,手裡提著一串鑰匙,愣在那裡。
“什……什麼怎麼樣?”小賀已經被他們完全弄糊塗了。
“怎麼樣,到底誰是這一趟的‘老大’?”
蔡紫冠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要不要打一場,看看這一路上,到底誰說了算。”
“你說了算啊!”
小賀莫名其妙地說,“將軍一直都說的很清楚啊。你除掉過豐城的屍王,所以這一趟,是你帶隊!”
“可是現在,傅將軍並不在‘水鳶號’上啊。”
蔡紫冠微笑著,視線掃過另外的弎大賊王,“將在外,還軍令有所不受呢——是吧?”
“蟲”哼了一聲,李子牙冷笑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何德何能,也敢在咱們面前擺資格?豐城那次,走運而已!”
“花”懶洋洋地打個哈欠,伸個懶腰。
“那你們到底要怎麼樣?”
百里清冷冷道,“打不打?給個痛快話!幾個大男人,吞吞吐吐。”
“不能打!”
這回小賀可是反應過來了,“臨陣自亂,乃兵法大忌!誰敢動手,我將來一定報告給傅將軍!”
兩邊的人,一起怪不爽地看著這乖孩子。
“我……我一定報告!”
小賀被他們看得毛骨悚然,往後一退,反而是自己先握住了劍柄。
“蟲”抖了抖眉毛。
“好了好了,總有別的辦法的。”
李子牙卻趕緊護住了小賀,“蔡紫冠我是不服他。不過小賀說得也對,我們這一趟,畢竟是友非敵,還是不要見血的好!”
“是啊!是啊!”
袁天剛也連忙道,“大家一家人,何必呢?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蔡紫冠轉了轉眼珠,忽然有了主意。
“這鑰匙有幾把?”
他一指袁天剛手裡的鑰匙串,“是一人一把麼?”
“是!是!”
袁天剛舉起鑰匙串,拳頭大的銅環上,串著十幾枚磨得黃澄澄的銅鑰匙,叮噹作響。
“那就好了,發下去之後,大家各自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