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道取(1 / 1)
水僵近在眼前,卻橫空殺出這麼一個對手,蔡紫冠又好氣又好笑,卻實在不敢離開李子牙,只好在旁邊守著。
那被扔下的釣鉤、釣竿輕飄飄地在水中飄落,蔡紫冠過去一撿,卻見紅光一閃,那像模像樣的“釣屍鉤”,已經變成了一截手指。
斷指雖然尚餘溫熱,但卻幾乎沒有鮮血。蔡紫冠忍著噁心,把它翻過來一看,卻見斷口處,骨肉平滑,隱隱然竟似有一層皮膜。
——竟像是壁虎的尾巴似的。
遠處的深水裡,好像有紅光微閃,過了一會,有個人又從遠處手刨腳蹬地遊了回來。
瞪著眼睛,咬著斷嶽刀——是杜銘。
蔡紫冠鬆了口氣。
斷嶽刀銜在杜銘的口裡,刀身上的鮮血還未洗淨,仍然絲絲縷縷,向他的身後漂去。
蔡紫冠向他迎了過去。
“咕嚕?”——你殺了敵人?
“咕嚕!”——刀上還有血呢!
杜銘把刀該為提在手上,得意洋洋地指著血痕。
蔡紫冠讚歎地搖著頭,向他游過去——在“斷嶽刀”一刀砍下之前,先一把托住“杜銘”的手腕,然後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咕嚕?”——為什麼打我?“杜銘”問。
“咕嚕嚕!”
蔡紫冠無奈地指了指那把斷嶽刀,雖然惟妙惟肖,但杜銘要砍人要殺人,根本不當回事,決不至於殺人之後,還要把刀叼在嘴裡,招搖過市。
果然,遠處的深水處,游出了一肚子火的杜銘,正氣急敗壞地趕回來。
那在水中礙手礙腳的斷嶽刀,早已插回鞘裡。
那假的“杜銘”被蔡紫冠拖住了手,想掙卻掙不動。
眼看杜銘和李子牙就要游過來,忽然水中光線一黯,卻是有一大群鳳尾魚,剛好經過,在眾人眼前呼嘯而過。
這一群魚密密匝匝,一股腦地湧過來,幾乎像是一陣黑風,一瞬間便充塞了四個人身邊的一切空間。魚每一條都不大,但數量之多,怕已不下萬數。
蔡紫冠他們被這鋪天蓋地的架勢嚇住,幾乎以為會自己會被生吞活剝。可是那一隻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的魚兒,卻靈活得像是一隻只小手,只在他們的身邊、肋下,輕輕拂過。
可是視線卻還是被遮蔽了一瞬。
一瞬之後,第二個“杜銘”已經不見,而多出來的,則是第二個“蔡紫冠”。
兩個蔡紫冠手臂膠摻,一個拖著一個,扭在一起。
杜銘和李子牙停在外圍。
一個“蔡紫冠”指手畫腳地讓他們幫忙,李子牙正想甩出釣屍鉤,卻給杜銘按住了手。
只見另一個“蔡紫冠”毫不猶豫,掄起拳頭,“呼”地一個衝拳,就打在對面的“自己”的臉上。
捱打的“蔡紫冠”被打得向天仰起頭來,兩道鼻血飄飄悠悠地浮起來。
打人的蔡紫冠手腳不停,反正在水裡人連立足都不用,索性就單手雙腳,“呼嚕呼嚕”地一股腦打過去。
可憐對面那位被他打得像是個風箏,漂出去又拉回來。
——這人空有一身變身易容的本事,卻根本毫無攻擊力。每次變成別人,雖然也能唬人一時,但其戰力卻與“真的”完全不在一個水平。
以致於敵人的同伴雖然一時分不清他們,但他的變身而成的“那個人”,卻可以毫無顧忌地賞他一番暴打。
不知不覺,那捱打的“蔡紫冠”已經變了模樣,乃是一個眼睛圓溜溜的黝黑青年。
忽然“噗”的一聲,那黝黑青年被蔡紫冠拖著的手臂,居然齊肩而斷。剛好蔡紫冠一腳踢過來,那青年猛地向外一漂,雙腳一蹬,又想遠處游去。
可是這一回,李子牙卻已及時甩出了釣屍鉤,只一鉤,便將他釣了回來。
那人已給蔡紫冠打得鼻青臉腫。
杜銘又抓過來給了他兩下,才解了那人的腰帶,將他牢牢地綁住。
忽然被這莫名冒出來的愣頭青鬧了一氣,蔡紫冠和李子牙都有些喘。
腮蟲在他們頸上嘬得生疼,蔡紫冠知道不能久待,打個眼色,讓杜銘看著那人,自己則和李子牙去取那水僵。
水僵仍然靜靜地漂在鐵鏈頂端。
蔡紫冠單手握住鐵鏈,土遁術自鐵鏈上傳下,一直傳到湖底的礁岩上,然後再向上一提,登時將鐵鏈脫石拔出。
那古怪的水僵,立時便帶著沉重的鐵鏈,向水面浮去。
李子牙揮鉤一甩,釣屍鉤已穿入水僵的胸膛,慢慢引著那屍王,向湖面升起。
蔡紫冠向杜銘打個手勢。
杜銘在那愣頭青屁股上踹一腳,也提著他跟了上去。
弎個人去,而弎個人回。
“花”與小賀幫忙,把他們帶回的兩具屍梯,吊上水鳶號。
——兩具?
蔡紫冠看著兩具並排擺在甲板上的水僵,一樣的衣著,一樣的長滿珊瑚,一樣的直挺挺,一樣的水淋淋。
“水僵……難道有兩具?”
“花”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狀況,弄得有點措手不及。
“不是!”
杜銘看著地上的兩個“殭屍”,稍一分辨,就挑了一個踩下去。
“哇!”
那具“殭屍”——獨臂,且腳下沒栓鐵鏈——猛地坐了起來,“饒命饒命饒命!”
這個人能說話之後……果然變得更沒溜兒了。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雖然已經變回原形,但青年閉上了嘴,又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造型。
蔡紫冠順手抽出了杜銘的斷嶽刀。
“我說了!我說了!”
青年馬上又軟了下來,“我是復囯軍的老五,我來是要保護屍王,消滅你們的!”
他現在被綁得像個粽子似的,居然還敢說這樣的大話,蔡紫冠等人簡直哭笑不得。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盜取屍王?誰讓你來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