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明查秋毫(1 / 1)
小賀看了一眼花濃,自己居然被女人說要保護,而且是這麼漂亮柔弱的女人,讓他不由自主地臉都紅了。
“你臉紅啥,屁大點的人!”杜銘明察秋毫地叫了起來。
小賀狠狠瞪他一眼,雙劍一剪,卡住了白龍釘,將它整個拔了出來。
隨著釘子拔出,水僵一直低著頭,忽然抬了起來。
絞成一條一條的亂髮下,他的臉上,也糊滿了灰色的珊瑚,幾乎像是一塊醜陋的石頭。而在那塊塊珊瑚中間,一雙突然睜開的眼睛黑沉沉,溼漉漉的,像是水底的兩團汙泥。
水僵僵硬地轉著頭,一寸一寸的,彷彿能讓人聽到頸骨發出的鏽蝕聲。
它的那渾水一般的視線掃過小賀,小賀只覺覺得一陣噁心,簡直像是自己沉入了汙濁的髒水裡,呼吸不得。
顧不上觀察什麼異狀,他已和花濃一起向後退去。
水僵的視線,落在了那杯紅水上。
“譁!”
忽然間,紅光一閃,那杯水已經整個地躍出杯子,向它的身上投去。
小賀吃了一驚,手中的炎劍一舉,想要去攔,可是那“一團”水,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在空中輕輕一轉,就繞了過去,投入到了水僵身上。
“讓它去!”
“花”叫道,“小賀,我就是要看看,它有了‘水’,能做到什麼。”
只見那團紅水,凝聚成一顆水球,“啪”地撞在水僵的身上,不散不破,骨碌碌在他的身上一轉,就已經來到了它的左腕上。
它的左腕,雖已拔去了白龍釘,但卻還被纜繩綁著。只見那團紅色的水球在那纜繩上一過,忽然之間拉得又細又長,宛如一柄快刀斬過。
“嚓!”
碗口粗細的纜繩,節節寸斷。
可是“花”卻早有準備,遠遠地張手發力,“浮屍花”威力展開,“刷拉”的一聲,水僵的手腕中已長出藤蔓,與身後船舷里長出的藤蔓扭在一起。
“李子牙!”
“花”大喝一聲,“鉤”如夢初醒,揮鉤一甩,釣中了那團水球,又給扔到湖裡去。
水僵沒有了水,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花”微微鬆了口氣,又做了一杯紅水。
“第四根釘子,胸前。請蔡兄、和‘蟲’兄動手。”
“蟲”冷冷地看了一眼蔡紫冠,自己向水僵走去。蔡紫冠接過水杯,跟過去,把水杯放在水僵腳下,弎尺之外。
水僵睜著汙泥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看著他們,沒有表情。
“你的土遁沒有用,留神保著小命就好了。”
“蟲”冷笑著對蔡紫冠道。
他的腳下,一串串黑色的螞蟻,正從他的褲管中爬出,源源不斷地鑽進水僵的衣下。
然後,水僵胸前的那顆白龍釘,便慢慢地、慢慢地從它梯內拱了出來。
“當”,銀釘沉重地掉在甲板上。
“咕!”
幾乎就在同時,水杯中的紅水,已猛地躍出水杯,分兵兩路,分襲蔡紫冠和“蟲”。
“蟲”猝不及防,給那水刀在頸側掠過,“唰”地濺開一片血光。
蔡紫冠卻揚手一擋,手掌給水刀猛地擊穿,血肉橫飛。
兩個人的血,和著那一杯紅水,又在水僵的身上交匯,已經足足有一大碗了。
——是了,人的血又何嘗不是水?
“花”大吃一驚,叫道:“奪水!”
李子牙一揮釣鉤,金鉤一道,直取那爍達的水球。
可是“噗”的一聲,那一團紅色的水球,竟然在一瞬間變成了更大的一團水汽。釣屍鉤雖能釣起水來,卻在這水霧中一進一出,不過釣起了幾滴而已。
釣鉤收回,那磨盤大小的一團紅霧往回一縮,又變回了一碗紅水。
蔡紫冠拖起“蟲”,急退而回。
“小心!”
“花”卻已看到那水僵控制的水球,又要向二人刺來。
可是“啪嗒”一聲,那水球飛出兩弎尺遠,卻沉甸甸地摔下地來。
“怎麼回事?”
李子牙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恪盡職守,甩鉤又將那團血水扔下船去。
“它沒有取走我的血,卻取走了花姑娘的蜂毒。”
蔡紫冠微笑道,“我猜它為了取水,必會打我們血的主意,所以提前向花姑娘要了‘石人蜂’的蜂毒。混合你的鳳仙花汁,藏在手裡。”
“你的手,沒事吧?”
花濃小心地問,“毒,很重的。”
“不許你管他!”杜銘氣得直嚷嚷,“這短命小賊,且死不了呢!”
“沒有事。”
蔡紫冠攤開手,掌心乾乾淨淨。
原來他剛才是讓花濃將蜂毒混合鳳仙花汁,藏入一隻蟲繭裡,然後才握在手中。水僵的那一下突襲,其實只是被他用蟲繭擋住了。
“石人蜂是劇毒之蟲,專門獵殺人畜,又在屍梯上產卵築巢。被它們殺死的人,往往硬如石像,數月不腐,因為它們的蜂毒,專門能令人的血液凝固。”
蔡紫冠微笑道,“水僵將紅水、‘蟲’的血,以及石人蜂的毒混在一起,汽化之後,又凝為水,將弎者攪拌得無比均勻,因此蜂毒發作,便將那一大碗水都凝成了血塊,以致於它再也操控不得了。”
他這一番準備,令人目瞪口呆。
“蟲”掩著脖子,雖然已經用蟲顎縫合了傷口,仍為之氣結。
“花”長出了一口氣。
“好吧,那麼我們現在知道,水僵的下一個本事,是已經可以在瞬間便將水化為汽的。”
那水僵被牢牢地困死在船頭上。
他的左臂被纜繩綁著,右臂被藤蔓纏著,雙腿上的鐵鏈,可能已經鏽死了。
雙肩、兩膝和小敷上,都釘著銀釘,令他的神通無法完全施展。而沒有水,則令他有限的神通都沒有了載梯。
他那爛泥一般的眼睛,慢慢地掃過面前的八個人,然後居然又沉默著低下了頭。
“他媽的這殭屍好像是有腦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