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千方百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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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千方百計,只是要讓蔡紫冠屈服,好替玉娘出氣。

蔡紫冠苦笑道:“春菩薩,何必這麼賭氣?”

“那不是賭氣,而是抗爭。”

春菩薩冷冷道,“你們男人常常為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傷害女子。可是現在,我偏要讓你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有多麼卑劣無用。”

“可是……”

“你不用再推諉了。”

春菩薩笑道,“我現在已經抓住了這谷裡的五個人,五個男人。這五個人有的是你的敵人,有的是你的同伴,有的想要殺你,有的想要救你,有的想死,有的想活——可是最遲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全都會死。”

蔡紫冠一驚,猛地回頭去看,卻見蘇尋已經僵住,軟綿綿地摔倒在地。再往遠一看,小賀和莫鬼也雙雙倒地。

……而一旁的“花”,已經變成了一大堆石鎖,不知倒了沒有。

“阿鬼!”胡雀兒驚叫道。

“從沒有人能破我春菩薩的‘十二樓’,所以你即使進入夢境,也只會迷失在第十二重幻境,白白送命。可是你這口口聲聲要人活的大英雄,是不是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這五個人死?連試一試都不願意?”

那女人竟這麼瘋狂,蔡紫冠不禁目瞪口呆。

那怪異的衝擊撲面而來,如同一瞬的強風。

衝擊過後,身上一輕,身上的石鎖不翼而飛,小賀、莫鬼,甚至遠處的蔡紫冠、白衣女子全都消失不見,而眼前的景物也不再是光怪陸離的迷魂谷。

“花”大感意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發現這裡是一座田間的小院。

小院建在溪邊,院內有茅屋弎間。野花長滿籬下,柴扉上貼著褪色的對聯。窗前的兩條菜畦,一條種的是青菜,一條種的是紅椒。

原本應該是最嫻靜的田園景象,可是現在卻像是被巨人踩過,牆倒屋塌,一片狼藉。

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強自壓抑的伸殷,“花”低下頭,眼前突然出現的,是一個女人被詛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臉。

“花”只覺一陣戰慄,幾乎跪倒在地。

“青……青葉……”

“花”的腦中嗡嗡作響,雖然他時常會想到這個女人,但是她這樣清晰的出現在他眼前,卻只有在夢中,可遇而不可求。

——那麼他現在是在做夢嗎?

“花”吞了口口水,拼命向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好端端的,他會做起夢來了?這又是復囯軍的什麼攻擊嗎?

——可是他們竟然用她來攻擊他!

“花”緊緊地握著拳,被前所未有的憤怒猛地絞痛他的心臟。

“白曇。”女人躺倒在地上,輕聲說。

那女人輕輕的一聲呼喚,對他而言,卻不啻於閃電霹靂。

“花”渾身僵硬,勉強維持著最後一點理智,道:“青葉……青葉……你不該在這裡……我也不該在這裡……”

“白曇,我不後悔,你也不要難過。我死以後,你要救你自己。你不許死,不許太早過來找我,不許不珍惜自己,不許太過責備自己。”

女人輕聲說,因痛苦折磨而渙散的雙瞳裡,烏啞啞的沒有光,卻滿是愛。

“你……是假的。”“花”掙扎著,告訴自己。

“別再做盜墓的營生了。這一行損陰喪德,傷天害理,真的會有報應的。所謂四大賊王,你看看其他弎個都是什麼樣的敗類……你不該與他們為伍的。”

女人像是聽不見他的抗疫,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花”緊緊地咬著牙,又一次聽到這殷殷告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曇……”

“住嘴住嘴住嘴——是誰!到底是誰!”

“花”終於爆發開來,環顧四周,不顧一切地大叫道,“誰在暗處害我?好你贏了!來殺我好了,我白曇就在這裡,不還手不逃開,要殺要剮,你給我一個痛快!”

他雙手連發,把背後的五條虎紋槍全都拔出來,一排紮在地上。

“來吧,給我個痛快!”

“白曇……‘花’。”

女人看著他發狂,眼中滿是慈愛。她躺倒在那裡,柔弱的身子,像是漂浮在水中。

“以後沒有了‘葉’,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可憐……好可憐……”

這句話終於徹底擊垮了“花”的意志。

“青葉……青葉!

不知何時,他已是淚流滿面,“青葉,是我不好。你不要離開我……‘花’……‘花’不能沒有‘葉’……”

他失魂落魄地來到女人的身邊,每一步走過來,都像走在刀鋒上。

來到女人的身邊,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在迷魂谷中,胡雀兒看見莫鬼倒下,悲憤地大喊一聲。

“你敢對阿鬼下手,我殺了你!”

女道士一揚手,左手竹籤,右手筆,筆走龍蛇,向下寫去:

“第五十一簽下下籤大凶春菩薩……”

鐵筆烙在竹籤上,冒出縷縷青煙。下下籤的運勢瞬間從“花”的身上剝離下來,幾乎立刻就注入到春菩薩的身上。

木車內的春菩薩,彷彿有所感應,微微咳嗽了一聲。

“姐妹,你現在雖然可以殺我,但十二重樓崩潰的話,那位白斬雞似的莫鬼用困夢中,是當場就死了,還是從此後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

胡雀兒吃了一驚,稍一猶豫,一把把寫了一半的竹籤折斷。

“放了阿鬼!”

她將斷籤扔掉,鐵筆一指,遙望春菩薩的座車,“不然的話,我有各種卦辭,輪著咒你一圈,病也病死了你。”

“那我也不會放了莫鬼的。”

春菩薩在車內微笑道,“你喜歡他對不對?可是春菩薩討厭他。春菩薩喜歡你,可是這個人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毀了你,姐妹。”

“我不用你管!”

胡雀兒咬著牙,將鐵筆一甩,鐵筆變成五尺鐵刺,殺氣騰騰地往那小車走去。

“嘩啦”一聲,小車前伏地拉車的四個男人忽然站了起來。

他們的脖子上纏著鐵鏈,衣衫破爛,傷痕累累,伏在地上時如同騾馬,可憐又可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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