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殘廢(1 / 1)
春菩薩人在車中,冷冷說道,“胡雀兒,為了一個莫鬼,你真是把女人的臉都丟盡了!”
胡雀兒伏地道:“春菩薩,我再也找不到像他那麼壯實好看的男朋友了。”
她嘴裡這樣說著,偷眼去看玉娘。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與玉娘完全沒有商量。這個殘廢了的女人,是否能抓住她拼命爭取的那一點機會呢?
“男人今天對你好,以後總會欺負你的!”
“我好喜歡被他欺負……”
胡雀兒蓄謀已久,話只說到一半,便已出手——右手在腰後一抹,鐵筆在手,左手在地上一撐,“噌”地一聲,她已向前躍起。那四個大漢剛被春菩薩暗中懲罰,個個骨軟筋酥,猝不及防之下,眼前寒光一閃,胡雀兒的鐵筆,便已遞到眼前。
“嗤”的一聲,鐵筆刺入了第一條大漢的咽喉。
“胡雀兒!”春菩薩在車內見她猝然發難,不由又驚又怒,大喝一聲。
血光一閃,胡雀兒卻已經抽回鐵筆,重重一甩,正正地抽在第二個大漢的額角上。
“啪”的一聲,那大漢額角崩裂,大叫一聲,被鐵筆的力道砸得摜倒塵埃。竟比第一個被刺穿喉嚨的大漢,倒下得還快了一分。
可是剩下的兩個大漢,卻已經反應過來了。
胡雀兒在地上一滾,鐵筆第二次刺出,直取左邊大漢的眼睛。
那大漢大手一叉,已劈面握住了鐵筆,才要回奪,忽然大叫一聲,又抖手放開了。原來這鐵筆用來在竹籤上烙字,天然就是紅熱的,雖然不能像小賀的冰火雙劍,能夠噴出火焰,卻也足有將人燙得皮焦肉爛的溫度。
胡雀兒奪回鐵筆,劈頭蓋腦地又往他的頭上砸去
那大漢雙手護住頭臉,雖然又給鐵筆又打了兩下,但卻毫不退縮。眼見鐵筆又至,忽然反手一捋,手指在在鐵筆上抹過。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法,胡雀兒只覺虎口巨震,手中的鐵筆竟像是活了,猛地脫手而飛,掉出老遠。
與此同時,最後一個大漢已經猛地撲到,起手一拳,正中胡雀兒後心。
“啪”的一聲,胡雀兒口吐血箭,飛起半天。
半空中,她還來得及拼命去向春菩薩的小車望去——正看見玉娘一聲不吭,已將右手的鐵鉤狠狠地從小車的車窗搗入!
“嘶——”
窗上的紗帷碎裂,玉孃的鐵鉤已鉤入車廂。
胡雀兒摔落在地,雖然後心劇痛,眼前發黑,但知道玉娘沒有辜負自己一番辛苦,兩人合作成功,卻也心中稍寬。
可是玉娘一鉤鉤入車內,卻臉色大變。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腳下踉蹌,空著的左手一揚,卻還是落回到右肩上幫著使力。可是隨著鉤入車內的右臂不斷地向車內陷入,她到底沒有辦法,才猛地用左手撐在窗框上。
“不……不行!快跑!”玉娘咬牙道。
可是哪裡還有跑的機會?胡雀兒還沒爬起身來,便已給幾個白衣女子趕來,按了個結結實實。
也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微弱的爆破聲:
“噗。”
混亂的春菩薩的車前,忽然就多了一個人。
錦衣破碎,白髮如瀑,一雙明金色的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烈焰,那個人——
正是蔡紫冠!
第六夢境。
“花”看到了青葉向自己走來。
她的幾個小姐妹遠遠地擠做一堆兒,明目張膽地偷望著這邊。“花”只看她們一眼,馬上又引發大家一陣鬨笑。
青葉越走越近,雖然故意板著臉,可是唇角的笑意,卻還是出賣了她。
“喂,你就是‘花’?”
“是啊。”“花”笑嘻嘻地說。
這是他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形,青葉因為自己是“葉”,而“花”是“花”,被姐妹們好一番玩笑,說是他倆命定有緣,不由有點羞怒。
“不許你是‘花’!——一個大男人,叫什麼‘花’?”
“什麼‘花’啊……”
“花”早已聽見她們的私語,多看這女孩幾眼,越看越覺得乾淨可喜,索性就給她來個順水推舟,“當然就是‘好花還需綠葉配’的‘好花’嘛。”
他根本是在調戲,青葉給他羞得滿臉通紅,“噌”地拽出了一對柳葉刀來。
“油嘴滑舌,本姑娘就來教訓你!”
刀光如雪,女孩一本正經地攻過來,“花”大笑著見招拆招。青葉的武藝、神通,都比他差著一截,那一次,他最後是按著青葉的手,將她的雙刀分別還入鞘中,然後引手一帶,令那女孩摔入自己的懷中。
軟玉溫香,盈盈在抱,他隨手又在青葉的髮髻上變出一朵紅花,就此定情。
可是這一次,情況卻有所不同——
青葉的柳葉刀上下盤旋,風聲霍霍,一轉眼竟快得只見刀光不見雙刀。“花”待要空手奪刀,才一探手,一隻手竟便已給一刀斬下。
斷手飛在空中,還不及落下,柳葉刀的刀光又已席捲而來。一瞬間鮮血飛濺,竟將它凌空絞碎!
“花”又驚又怒,向後一退,青葉卻已經合身撞來。
胸口上一涼,“花”已中刀。柳葉刀如同狂暴的龍捲風,猛地絞碎他胸前衣襟,切入皮肉,刀傷冰冷,一道道如毒蛇爬過,越鑽越深。
“花”目眥欲裂,想要反抗,一雙手卻忽又沉如墜鉛,提不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一花,一個人已經猛地插入他與青葉中間。青葉的柳葉刀刀勢不停,一刀刀全都斬在這個人的身上——
可是這人卻森然站著,安然無恙。
反倒是青葉的柳葉刀,細長的刀身憑空消失,只餘了兩個刀把,還握在手中。
第七夢境。
百里清一刀揮過,將玉孃的人頭斬下。
“對不起,我是蔡紫冠的朋友。他信任我,我絕不會做有負於他的事。”
他兩眼流淚,心如刀割,道,“我百里清頂天立地,你們來騙我、逼我,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就已經是看不起我!”
他轉過身,帶血的金刀指向卞老太太:“還有你這鐵石心腸的老妖婆!”
金光一閃,卞老太太也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