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怒氣衝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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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土遁日行千里,任何人的攻勢一旦沒有跟上,便會被失卻目標。

百里清單手倒提金河刀,凝神冷笑。

——天狗牙的第二個用法,自動追擊時,巨口一張,其實完全可以將它當做開山分海的神器使用。

“譁”的一聲,他的左前方忽又裂開,百里清縱身而起,掠過巨口時,身如陀螺一轉,頭上澆下,一刀便往巨口斬去。

巨口深處,蔡紫冠正因巨口分開,而自土中懸空而出,毫無借力所在。

百里清金刀如輪,當頭斬下,蔡紫冠躲閃不及,後背正中——“啊”的一聲,一個蔡紫冠落入“永寂之境”,一個蔡紫冠卻借勢又撲入旁邊的土壁。

“呸,又是‘桃僵’!”百里清啐一聲,怒氣衝衝。

這兩人的打鬥,兔起鶻落,令人目不暇給。百里清忽然有了法寶相助,更是令“花”與小賀精神一振。

玉娘目光灼灼,左手死死地勾著右手的鐵鉤。

“看來這回,有得打了。”小賀兩眼放光。

“花”默默點頭,忽然伸手一指:“蔡紫冠開始反擊了!”

百里清手提金刀,忽然感到一陣滯重。

低頭一看,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已垂下了許多絲絲縷縷的鬚子。

右手有,左手也有,鬚子垂到地上,立刻紮根到土裡,越長越粗。百里清微微皺眉,信手一刀,將左手上的鬚子齊齊斬斷,再回刀一轉,又將右手的也都斬斷。

“蔡紫冠太小兒科了!”百里清笑道。

可是往前一走,身子一個踉蹌,卻幾乎摔倒。他抬起的腳上,鬚子更多,從鞋縫中鑽出,已經紛紛扎入地下,一根根足有線香粗細。

“可惡。”

百里清蹺起左腳,將腳下的鬚根割斷,可是再想抬右腳,一隻腳居然牢牢地長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分毫。

蔡紫冠在他身前不遠處浮出地面,苦笑道:“這些天來,其實我也練了一些新的小玩意。這個叫做‘落地生根’,應該也還實用。”

百里清冷笑一聲,蹲下伸,一刀貼地平削,將右靴底的鬚根割斷。

緊接著他向前一撲,一個滾地筋斗,便施展地趟刀法……摔倒在地。他的後背生出許多鬚根,一下子扎入地下,將他狠狠地拽倒了。

“你他媽的,真煩!”

百里清大喝一聲,回手藏頭裹腦地一刀,將背後的鬚根斬斷,“噌”地跳起來,又向蔡紫冠撲去。

刀光將他周身罩住,密不透風,他就像一顆金色的光球,一邊斬斷身上沒完沒了的鬚根,一邊向蔡紫冠滾滾碾壓而至。

蔡紫冠兩眼放光,一邊看著他的來勢,一面不住地向後退去。

——還有一招。

——百里清一定還有一招。

似乎誰都沒注意到,玉娘不知不覺,已經往蔡紫冠的背後摸去。

她悄無聲息,鬼魂一般地來到蔡紫冠的來路上,兩眼寒光閃閃,挽起右臂衣袖,將那烏黑帶亮的鐵鉤垂在肋下。

蔡紫冠被百里清刀光逼迫,稀裡糊塗地靠近了玉娘,整個後背,都沒有防備。

帶著不懷好意的殺機,她猛地直起腰來。

她這一挺身,小賀才發現她的目的,不由大吃一驚:“小……”

可是他再示警,卻已經沒用了。玉娘一直起身,便已一鉤向蔡紫冠的後背狠狠搗去——

“蔡紫冠,我今天就為卞郎……”

她那一鉤幾乎割破了蔡紫冠的衣衫,但就在這一剎那,蔡紫冠卻像早有準備似的,忽然向旁邊一轉!

——他早就已經看到了玉孃的偷襲。

他向旁邊一轉,玉娘向前一衝,無遮無擋,便正撞上了百里清的金刀。

百里清正一刀砍下,這一刀勢大力沉,瞄準的正是玉娘修長的脖頸,事發突然,他雖然大驚失色,但卻已收手不及!

遠遠地,小賀發出一聲驚呼。

現在能救玉孃的,根本便只有蔡紫冠,只有他出手攔刀,百里清才能順手一刀,闖入他胸腹大開的門戶,予取予求。

——百里清當然早就已經看到了玉孃的偷襲。

——甚至連玉孃的這個行為,也都是他把蔡紫冠一點一點逼來,一步一步促成的。

“來吧,蔡紫冠!”

百里清一刀斬落,眼角餘光望向蔡紫冠,心中念道,“你最大的弱點其實就是玉娘,你虧她的,欠她的,你絕不會讓她這麼死掉的!來救她吧,來讓我把你一刀砍翻吧!”

可是蔡紫冠站在玉娘身旁,卻好像不為人察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會救她的。”

——我知道你以為你知道我會救他的。

“我知道你即使明知道救了她,就會死了你,你也會來救她的!”

——我知道你以為你知道我即使明知道救了她,就會死了我,我也會來救她的。

“我絕不會收回我的刀!”

——所以這就是你最後的絕招了?

兩人四目相對,一瞬間,幾乎要濺出火星來。蔡紫冠的眼中毫無感情,百里清眼中的怒火猛地一跳,已成了驚恐。

他拼命向後面一拖刀,“嚓”的一聲,刀尖掠過了玉孃的頸側。

玉娘呆呆地站在那。

她雪白的頸側,猛地裂開一道紅線。然後“啪”的一聲,一蓬血霧,猛地從傷口中迸濺出來。血的衝擊,令她猛地向旁一個趔趄,一下子摔倒了。

兩道人影閃電般地衝來,小賀冰劍出鞘,一劍貼在玉孃的傷口上,止住了流血。

“花”伸手一抹,“浮屍花”效果作用,將她的傷口癒合。

治療雖然及時,劇痛卻分毫不少,玉娘摔倒在地,疼得渾身發抖。

“你……你為什麼不救他!”百里清目眥盡裂。

“她要殺我,我為什麼要救她?你就在她身旁,為什麼還讓她。”蔡紫冠毫不示弱地望著他,忽然冷笑起來,“咱們兩個,到底誰不瞭解誰?”

百里清啞口無言,幾乎掄起金河刀,馬上再戰第二輪。

“別再胡鬧了。”

“花”忽然道,“這位卞夫人,她的傷勢奇怪,我沒辦法讓她痊癒。她的身梯對我的‘浮屍花’,像是有所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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